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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由所指,秦如薇脸上绯红,不禁想,这算不算是在设新房?
”少爷。”有三人匆匆的走过来,向庄楚然行礼问安。
”这是秦娘子,会在此住几日,你们要当主子般伺候,若有轻视的,定不轻饶。”庄楚然对那三人吩咐道,又对秦如薇道:”这是我买来的下人,钟伯,和他婆娘儿子。”
”给秦娘子请安了。”钟伯几人连忙请安见礼。
秦如薇打量了一番,几人都算忠实,年纪在四十来岁的样子,那孩子也是十二三岁,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都起吧,这几天就劳你们服侍了。”秦如薇嘴角含笑,微侧头看向杨柳点头示意。
杨柳便从荷包里取了几块碎银一一塞给他们,道:”娘子赏你们的。”
幸而这回来县里想着要办事用免不了打赏跑腿儿的,秦如薇便兑了好些碎银子,不然这会可就丢脸了。
果然,那钟伯几人得了赏,虽然只有二钱左右的银子,但脸上已是笑开了花,道:”奴才谢过娘子的赏。”
那钟嫂福了一礼,笑道:”娘子远道而来,定然是累了,奴婢已经烧了水,让这位姐姐伺候娘子净个面歇歇脚可好?”
一口一句姐姐,倒是个爽利人,秦如薇笑容更胜。
杨柳便笑道:”钟大娘唤我杨柳就好,就烦大娘带路了。”
两人去了,庄楚然又打发了钟伯和他儿子钟忠,才对秦如薇道:”你先去净个面,一会再说话,我就住在前院,有事就让杨柳来唤一声。”
净过面,又歇了半晌,秦如薇才和庄楚然重新坐在堂屋里吃茶说话。
”这宅子买了不久,就连这下人也是买来没就好,一家三口,钟伯是管着这宅子的事,他婆娘管着厨房浆洗之类,钟忠则是看门,也替我赶车。平时我是一个人住在这,委实觉得这几人伺候,也就够了,故而就没买丫头。现在你来了,还是觉得有个丫头伺候着才妥当,你说呢?”庄楚然笑看着秦如薇。
”我身边也有杨柳呢,若不是家里的事腾不开,也想把糯米带来的。不过你若不嫌闹,倒也可以再买个小丫头,旁的不说,你有客人来了,也能有个倒茶水的不是?”秦如薇笑着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得有个小厮,不然你起居总不能让大娘伺候着吧?平素出入也要人跟着供使唤。”
”哦?就不能用丫头伺候我起居?”庄楚然故意逗她。
秦如薇脸一红,瞪他一眼:”讨厌!”
她是有私心,不想庄楚然身边有丫头近身伺候,谁知道伺候着会不会变了通房丫头?有些东西能避免就避免,不能避免就先打个预防针。
庄楚然吃吃地笑,道:”我身边不惯有人伺候,不会备丫头的,你放心。”
秦如薇嗔道:”谁理你!”想了想又道:”那就寻个小厮,我瞧着那钟忠也有几分机灵劲儿。比起日后你成了老爷再寻,还不如现在就培养几个自己的心腹呢!”
她意有所指,庄楚然自是懂得,执了她的手道:”你总是替我所想,让我怎么报答才好?”
她的意思他明白,日后他富贵了再寻来的人,未必就是真心待他,也许只为着他富贵,还不如趁着现在还是一穷二白的时候,就培养心腹,穷困时对你不离弃的,才是真的值得相信。
尤其庄楚然这样走科举路,要当官的,就更要谨慎了,别等将来傻乎乎的不知被谁卖了才知后悔。很多时候,毁你一切的,往往就是身边那些不起眼的或是身边人。
”未雨绸缪,你会不知道?”秦如薇白他一眼。
庄楚然欣然一笑,又问起了殷娘,道:”她也是个能干的,可她那个样子,又是寡丧,也总能招了些不长眼的登徒子,之前便是引了那铺子的东家注意,那东家夫人是个爱捻酸的,这才寻个由头把她给辞了。”
秦如薇听着道:“我瞧着她也是个能干的,且就用着,若能得用,将来也还能多一个帮手。”
庄楚然点了点头,正欲再说,钟忠此时却是来报:“曲先生来了!”
清明回乡祭祖,回城时遭遇大塞车,等车加塞车折腾了六个钟,这是用手机码的~R1154(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唯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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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县里逗留了六日,秦如薇才带着一马车的东西回高田镇上,眼见天未黑,便先去铺子一趟,下了马车,还没走进铺子,便见一个人飞快地冲过来。
赵铁柱立即拦在她跟前,警惕的看着那人。
秦如薇却是拨开他,惊喜地看着那个人,那不是谁,而是唐冶身边的小厮大勇。
“大勇,你这会子怎么过来了?可是你家公子回来了?”秦如薇喜问。
唐冶离开了有两个月了,算算路程,也该回来了。
大勇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呼呼地吐气,道:“是的,公子他回来了。”
秦如薇大喜,忙道:“别急,慢慢儿的说,他可好?药采到了没有?”
大勇吁了口气,待心跳平复了好些,才道:“公子受了些伤,但无碍,药采到了,这就差我来告儿秦娘子你一声。”
听说唐冶受伤了,秦如薇心头一紧,又听得无事才松乏了些,道:“好,很好。”抬头看了看天色,便问:“你家公子如今在何处?”
“公子正在庆记里歇息,说是明儿一早就去庄子上。”大勇回道。
秦如薇点点头,想了想道:“明日我无事,和他一道出城去庄子,现在天儿马上就晚了,我也就不去叨扰他了,让他好好歇息养着。”
大勇哎了一声,告了声好,便飞快地跑走了。
“瞧娘子这高兴的,嘴都咧到了耳边去了。”杨柳笑着打趣。
秦如薇满眼都是笑,道:“自他去了南疆后,我这心是高高吊起,现在总算是落在原处了。”
唐冶此行,秦如薇嘴上不提,心里其实是极担忧的,先不说两人有多大的情谊,司徒芳是她介绍出去的,就因为司徒芳一句话,唐冶便长途跋涉的跑到南疆那个可怕的地方采药。
若然唐冶在那边出了什么事,秦如薇一辈子心里难安,现在他回来了,还带着药,她自然欢喜。
“您这话可不能让秀才爷听着了,不然的话,他可得要急了。”杨柳揶揄地掩嘴偷笑。
秦如薇脸色一红,呸了一声,佯作恼怒地道:“你这小蹄子,从前道你是个沉稳从容的,现在这嘴舌倒是厉害上了,看我不撕了你。”说着就去挠她的腰。
杨柳闪躲求饶,主仆俩就在门口闹成一团。
“老早就听说你们回来了,却是一直没进来,道是为何,主仆俩却是在这闹上了,啥事这么高兴啊?”殷娘站在门口笑问。
秦如薇笑眯眯的,道:“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庆记。
唐冶听着大勇的回禀,眼里带了笑,道:“她当真这般说?让我歇着?”
“是呢,公子。”大勇笑着回道。
唐冶心里一暖,想要站起来,腿上却是一疼,不由嘶的一声呼疼,看向自己的腿,苦笑。
所谓轻伤,其实是差点断了一条腿,更别提后背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了,南疆,还真的差点就折在里头了。
“公子,您还是歇着罢,不然明儿个大公子可又要给奴才好一顿排头吃了。”大勇连忙上前扶着。
唐冶跳着,重新坐回去,想着明天的会面,便又笑容满脸的闭上眼。
大勇瞧在眼里,心里却是轻叹一声,这少爷,怕是已经忘了,秦娘子和那庄秀才爷可是郎情妾意的了。
翌日一早,秋风送爽。
唐冶早早就等在了魅妆铺子的门口,见到秦如薇,那张脸笑成了一朵花。
秦如薇见着他,同样的露出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你回来了,真好。”
唐冶笑道:“嗯,我回来了。”
两人聚了几句,心急着为唐濮治疗的事,便各自上了马车,朝唐家庄子去。
唐濮,同样的早早就等在了庄子门口,一旁抱着一只鸡腿在啃的司徒芳蹲坐在庄门口的大石坂上。
“来了,公子,定然是四少爷他们来了。”唐濮的小厮祥子兴奋地道。
唐濮的手顿时握成了拳,支起耳朵,听着马车的轱辘声由远而近,脸上溢满了喜色。
“大哥。”唐冶下了马车,快步向唐濮走去,却忘了自己的脚伤,不由咝了一声。
唐濮应了一声,向前伸出手摸索,眼中溢满了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唐冶拖着腿上前,握着他的手哽咽道:“大哥,我采到药了。你的眼睛以后能看见东西了。”
唐濮笑了,却是未忘他刚才的一声呼痛,追问道:“可是哪里受伤了?”顿了顿再道:“不许骗我。”一双手往他身上摸索。
唐冶抓着他的手,笑道:“受伤是难免的,但无大碍,大哥放心吧,真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