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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夫人这才明白了女儿的心思,她是在替独孤家族的久远考虑,裴夫人心中一阵愧疚,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女儿,她握住女儿的手,欣慰地笑道:“我知道了,是娘错怪了你,哎你这孩子,为什么不早说呢?”
“女儿怕父亲知道,他不克不及理解女儿。”
裴夫人点了颔首,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很清楚,看似精明能干,其实否则,尤其在大事上缺乏眼光,昔时若不是自己坚持,他就把女儿送进宫了,去讨好那个即将入土的老皇帝,害了女儿不说,还会害了独孤满门,女儿的担忧其实不过剩,这件事如果丈夫知道,他肯定又会大发雷霆,大骂女儿不会为独孤家的前途考虑,男人啊很多时候都太看重眼前的利益,还不如女人考虑得周全。
她便笑了笑道:“你的心思我理解,不过你也别把话说绝了,要给你妹妹留一点余地,或许事情其实不像你想的那样严重,杨家丑荣那是因为李隆基的昏庸,李庆安可不是那样的人,况且独孤家也是几百年的世家大族,不是杨家那种爆发户,只要约束严格,独孤家还是会有人才呈现,像你的祖父,像你的兄长,都很不错,娘知道你很小心,但你究竟结果是身在局中,很多事情看得还不敷透,别太委屈自己了,让你妹妹顺其自然吧好吗?”
明月默默地址了颔首,算是承诺了母亲的请求,这时,门外传来一名丫鬟的禀报:“王妃,府外有贵客来访。”
“是谁?”明月问道。
“是张皇后!”
“啊”明月吃了一惊,连忙起身对母亲道:“娘,我去会会她,你先把药喝了。”
裴夫人不安心,又叮咛女儿道:“这个张皇后可不是好人,你要把稳啊”
“我知道了,我会把稳。”
明月仓促出去了,裴夫人轻轻摇了摇头,她感觉自己的长女活得太累了,太在意他人怎么看她,这又何必呢?不过老2的两个儿子也太过分了,自己必须要给丈夫说这件事,不克不及纵容他们,让明月为难,想到这,她挣扎着坐起身,对贴身丫鬟道:“扶我去找老爷”
.......
一般而言,皇后来大臣家造访家眷,这是极为罕见之事,大多是把大臣的家眷召进宫去,就算偶然来大臣府上造访,也是极为隆重,排场很大,而像张皇后这样低调来造访的情况是极为少见,这也没有体例,李亨势力微弱,长安县又不在他的控制之下,张皇后也只能自降身阶,像普通访客一样来造访独孤明月了。
不但如此,她来之前还要事先向千牛卫申请,获得同意后才能进长安县,另外,她的护卫一律禁绝进长安县,都在朱雀大街上等待,而改由千牛卫的千余名军士护卫她来独孤府,说护卫是好听,实际上就是监视,堂堂的一朝皇后获得这种待遇,恐怕也是绝无仅有了。
张皇后不愧是个极厉害的女人,她不但把护卫留在朱雀大街,并且只带两名宫女,连宦官和其他宫女都不带了,连赶马车的车夫都是由千牛卫放置,她面不改色,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产生。
马车停在了戒备森严的独孤府前,张良娣在两名宫女的扶持下,走下了马车,这时,独孤明月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尽管张良娣贵为皇后,但明月知道,她的丈夫并没有认可李亨为大唐新皇,所以她也不克不及把张良娣当作皇后,不克不及用臣礼参拜皇后,否则这会给人误解,让他人以为李庆安也认可了李亨,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李庆安的态度,不克不及有半点大意。
明月只是把张良娣当作了一个贵客,上前盈盈施礼道:“小妹明月拜见张王妃。”
张良娣听她叫自己王妃,不由心中苦笑,她果然不认可自己是皇后,如果是王妃,那她就和明月是一个品级,她是雍王妃,而明月是赵王妃,明月这样称号并没有失礼。
张良娣脸上没有半点愠色,她立刻上前亲热地挽住明月的胳膊道:“听说令堂染病,圣上便特地命我来探望。”
明月固然知道来探望自己的母亲只是借口,她来找的是自己,便笑道:“家母只是染小恙,让你们牵挂了,来,请府中坐吧”
明月将张良娣让进了贵客房,又命侍女上了茶,两人分宾主落坐,张良娣给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立刻递上一只盒子,张良娣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极为罕见的千年野山参,她将盒子推到明月面前,笑道:“这是圣上的一点心意,给令堂养养身体。”
明月原则性极强,如果张良娣说是王爷的心意,或者什么都不说,或许明月就接受了,这是待客之礼,可张良娣偏偏强调这是圣上的心意,如此,明月怎么可能接受?
她笑着把千年人参又推了回去,笑道:“家母体热,医生再三叮咛,不克不及吃人参黄芪等燥热之药,王妃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工具不克不及收。”
“这个.....”
张良娣语塞了,她没有想到明月这么强硬,连她的工具都不肯收,心中一阵悻然,她心里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便又笑道:“其实这也不是圣上所赐,而是我的一点心意,现在虽然用不着,以后还有机会,妹妹先收下吧”
明月笑了笑,也没有说承诺,也没有说不承诺,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期待张良娣下一步的话,张良娣有一种一拳打空的感觉,她这才感觉明月其实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年轻无知,她收起了轻视明月的想法,便徐徐说出了今天的来意。
“赵王妃,我前来贵府,一是来探望令堂的病情,二是受圣上之托,来商量一下令子的封爵,圣上筹算封令子为成王,实授三千户,如果王妃不喜欢成王这个封爵,可以提出自己的意向,圣上一定会考虑。”
一般而言,亲王的明日子是封郡王,而不成能再封亲王,只有太子长子才有封亲王的机会,李亨筹算封李庆安之子为亲王,这明显是一种特殊的拉拢,也是他准备的一系列让步之一,目的就是要李庆安认可他的帝位,而第一步就是想从明月这里打开缺口,只要明月承诺,他就立刻下诏封李庆安之子为亲王,这样,他就能掌握舆论的主动。
李亨固然知道李庆安不会轻易承诺,但赵王妃却未必懂这个事理,说不定她爱子心切,便一口气应允了。
明月笑而不语,张良娣以为她动心了,便又鼓动她道:“其实圣上对独孤家一直念念不忘过去的旧情,圣上不止一次说过,独孤家有功于社稷,当予与厚待,圣上不但要封令子为亲王,同时封令尊为国公,封令堂为国夫人,让孤独家享尽荣华富贵,这是圣上的原话,王妃考虑一下吧”
这时,明月淡淡一笑,将人参又推还给了她,站起身道:“替我送客”
张良娣呆住了,独孤明月竟是在赶自己走,她造访了几十家大臣,还没有哪家敢这样对自己无礼,她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恼火,一把抓起人参,恨恨道:“好机会来了不要,那你以后就不要后悔。”
说完,她快步向外面走去,明月也不送她,转身便回自己房了。
.......
明月刚走到自己院门口,妹妹明珠却跑了过来,“姐,等我一下。”
明月蓦地转身,她听出妹妹的语气竟然和畴前一样,再也没有那种勉强的神态,她心中马上感到一阵喜悦。
“明珠,怎么了?”
“爹爹叫我来请你去一趟呢”
明珠的眉眼之间已经没有中午时的郁郁寡欢,恍如阳光突破了阴霭一般,因为母亲告诉了她,姐姐不再逼她嫁人,这令她喜出望外,一块大石从心中移去了。
明珠上前,在姐姐耳畔低声道:“是二叔家的事情,婶娘和二叔都来了。”
明月的眉头皱起来了,她知道一定是为两个堂弟怀远和怀清喝酒打伤人之事,目前两人都被千牛卫暂时扣押,二叔和二婶就来找自己出面求情了?
“爹爹是什么意思?”
明珠嘴一撇道:“爹爹还能有什么意思?他肯定是要你出面求情,姐,我的意思是说,你最好别去,那两个浑小子该教训他们一下了,否则以后还会闯更大的祸。”
明月沉吟一下,不去也欠好,究竟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