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支队伍开始浩浩荡荡地沿着龙尾道向含元大殿内走去”寂静无声,只听见靴底走路的沙沙声。
含元大殿内足以容纳万人,是大唐乃至天下的第一大殿,位于龙首原之上,气势宏伟,宽阔深远,人走在大殿中显得格外地渺小,这也是李隆基为何念念不忘含元殿的缘故,只有含元殿才显得出权力居高临下的威严气势。
含元殿内已经布置好,近百张坐席放在前面两排,这是给从三品以上官员的座位,从三品以上则按部寺排队站在后面,而这些坐席也不是随便而坐,都很有讲究,几乎每个职事官都有散官品级,部分高官还有爵位,一般先从爵位高低开始排、再比散官品级,最后才比职官官衔。
所以右边第一人是赵王李庆安的位子,左边第一人不是右相裴曼,而是太师张筠,接下来才是裴曼、王珙等人,而李亨的座位在玉、阶之上,帝位之下,很早以前李亨为太子时,他坐的就是这个位子,现在他的身份换成了监国摄政王。
李亨已经在坐了,他向李庆安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李庆安也欠身向他笑了笑,相隔甚远,他们无法交流。李适还没有来,大殿内一片窃窃点声,都在讨论着今天的议题。移民和修建唐直道众人兴趣不大,他们关心的是今天的人事变动,尽管昨晚下发的朝议书上写得很简略,但很多人还是猜到了今天要补的一些空缺职位。
兵部右侍郎、工部左侍郎、尚书右丞、京兆尹,这四个官职中,原本京兆尹最引人瞩目,这可是从三品高官,当初裴耀卿、杨国忠这些重权相国都曾担任过京兆尹之职,但现在这个职位却变成了鸡肋之职,关中军和安西军将关丰一分为二,长安城内又由金吾卫和千牛卫掌控,京兆尹之权实际上已经被架空,发生任何事情京兆尹都首先要和军队商量,他根本就无权处置,所以对这个职位,朝官们大都不在意了,他们关心的是其他三个空缺,是赵王党还是监国党获得。
大唐向来有党派相争的传统,从前的相国党、东宫党、杨党等等,现在朝廷基本上分成了四大派系,最大的两个派系便是赵王党和监国党,两派在政事堂中各占一半席位,在朝廷的力量也是势均力敌。
除此之外,还有张党和保皇党,张党就是张筠的势力,他的家族,老相国张说的门生故旧等等,张党虽然势力不大,但忠诚度却很高,很少有被收买的情况发生。
和张党的忠诚严密相反,保皇党却相当松散”他们其实就是中间派,三派都不参加,支持皇帝李适,他们没有什么首领,也没有什么组织,基本上都是各自为阵,主要是郭子仪的关内朔方军、安抱真的羽林军,以及卢、韦、长孙等各大世家和一些没有投靠李隆基的宗室,由于赵王和监国两派形成的时间较短,很多人都没有来得及考虑自己的定位,所以人数相当庞大,被统称为保皇党。
因此保皇党也是赵王、监国两派争夺的焦点,半个月前发生的韦见素事件,其本质就是争夺中间派的权力斗争,李庆安暂时落了下风,自从韦见素在裴家被抓后,很多想投靠李庆安的世家都向后退了一步,改为观察情况再说,最典型的就是卢家,卢氏兄弟再也没有找过李庆安。
很多头脑清楚的人都意识到了,今天的朝会极可能就是季庆安和李亨权力交战的主战场,战争的导火线便是兵部右侍郎、工部左侍郎和尚书右丞三个职位的争夺。
,当”大殿侧面一声钟声,一名力士高声喊道:“皇帝陛下驾到,百官肃静*……”
百余名坐在前排的高官纷纷站了起来,李亨也站了起来,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官员都面向龙位。
一队队手执金瓜银钱的宫廷侍卫走了进来,分列大殿两边,紧接着是一队宦官走进,他们手端金盘,站列于玉阶两边,最后,年少的大唐天子李适在十六名宫女的簇拥下,从侧门走进了大殿,宫女们手执长团扇,撑着黄罗伞,站在龙座之后。
李适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一下内心的紧张,坐了下来,前一次登基大典上他没有说话,但今天的朝会他必须要说话了,他心中紧张怦榫直跳。
这时三千朝官一起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李亨那有点沙哑的声音传人了李适的耳中,他眼光一扫,便看见了站在二十步外的皇祖父李亨。
一股刻骨的仇恨顿时从他心中升腾,这种仇恨替代了他心中的紧张,他仿佛看见了父亲毒药发作时的痛苦,临死时前的挣扎,他曾经追问过收殓父亲尸首的宦官,父亲的死状是七窍流血,极可能连肠子都毒穿了,那种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
想到了父皇惨死的情形,那种失去父亲的哀痛和对眼前仇人的刻骨之恨,让李适的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这时李亨也向他看来,李适双目微闭,使李亨没有看到他眼中难以抑制苒仇恨之火,李亨还以为李适走出于紧张,便笑了笑,低声提醒他道:“,孙儿接受朝贺了。”,李适顿时惊醒过来,这里不是流露仇恨的地方,他的仇恨只能留到以后再来雪恨,这一刻李适忽然成熟了,他将深深的仇恨藏进了心中,微微笑了笑,对百官道:“各位爱卿免礼平身!”
“陛下有旨,众官免礼平身*……”
百官纷纷归位,百余名高官坐了下来,这时又一声钟响,朝会正式开始了。
' '
第四百六十四章 朝会之争(下)
第四百六十四章朝会之争(下)
由于朝议论需要几个时辰,为了不耽误正常的朝务处理,大臣们需要天不亮就出门,打着灯笼,伴着星星,在寂静的大街上上匆匆赶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没有双休日,十天才能休息一天,不仅如此,冗长和枯燥也令人让大臣们望而生畏,几个时辰站下来,腿脚都失去知觉,尤其那些年迈官微的老臣,往往会当场晕倒,所以无论对帝王还是朝臣都需要一颗持久恒心。
大臣们有皇帝这个老板,有扣工资打板子的规则处罚,尚不敢偷懒,但皇帝没有上司,规章也对他无用,因此对皇帝的自律要求尤其严格,李隆基前四十年是好的,但自从纳杨玉环为贵妃后,李隆基的自律便难以坚持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早朝;再休息三天应该也无妨,影响不大;其实有没有早朝也没有意义,天下承平嘛自律的红线一点点向后移,最后的结果就是从此皇帝不早朝。
所以李庆安当右相后,便和李亨及政事堂成员商量改革早朝制度,将每天的大朝改成了月朝,一些非重大时间都放在旬会上举行,皇帝不用参加,虽然有点削弱皇权的意思,但这也符合实情,皇帝年少,参加也无意义,反而增加了礼仪上的繁琐。
正因为大朝次数少了,所以它更让人重视,很多矛盾和分歧往往就会在大朝上凸显,此时含元殿内十分安静,殿中少监崔旭正在宣布第三个议题,修建唐直道,尽管政事堂已经对这个议题表决通过,但在大朝上,如果有大臣提出异议,而政事堂的决议又明显有失偏颇时,政事堂成员将重新进行表决,或者当朝,或者事后,这也是对政事堂权力的一种监督。
“.....修筑唐直道,起于北庭伊州伊吾县,东止于京兆咸阳县,全长四千四百五十里,西段至张掖,由安西节度府自行修筑,东段二千五百里,由朝廷和河西节度府共同承担,招募庆、原、渭、兰、会、凉六州十万丁壮,太仓发粮八十万石,左藏发钱一百二十万贯,以资路桥修筑,明细如下.....”
修筑唐直道的方案由李庆安的幕僚韦青平执笔,和李庆安几次讨论后敲定,尽管很多细节都是泛泛而谈,无法精准,但这份报告的本意并不是要核算需要多少钱粮,而是要将唐直道由安西的事务变成大唐的事务,因此关键是要把事情做起来,而不是怎么去做,至于怎么去做,以后再慢慢商量。
崔旭足足念了一刻钟时间,最后念完决议案,他高声问众人道:“修筑唐直道的决议已经政事堂讨论通过,朝中大臣可另有疑义?”
意见显然是不会有,倒不是不想提意见,而是无法提意见,修不修唐直道这是朝廷高层决定的事情,修建唐直道有利于大唐对安西的控制,从战略角度上完全有必要,包括李亨在内的政事堂全体成员一致通过,而普通朝臣所能提出的异议只能是修建唐直的可行性,比如朝廷财政能否负担,所耗用钱粮数量是否合理等等,但这些问题又很难提出,谁也不知道修建唐直道究竟要花费多少钱,在这个问题上,朝廷暂时还没有几个专家。
工部负责桥梁修筑的郎中颜琦倒懂那么一点点,修两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