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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页一下东西。这就跟我走吧!”
逛一圈军营,却意夕小得到了一名得力干将,李庆安的心情又好了起来,走在路上,他问崔乾估道:“你久在本地,可知道平息造反民众,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崔乾佑笑道:“欲谋其玉。先知其性。谷熟民众可不是造反,那是崔太守的诬告,把他们妖魔化了小其实他们是因为烧了粮仓县衙,害怕官府报复,才逃进山中藏匿,所以大将军不要说“平息!,二字。应该说怎么让他们返回家园?”
“那你说该怎么让他们返回家园呢?”李庆安又笑道。
“取信于他们!”
“如何取信?”
“很简单,将作恶之人杀了小人头送进山去,再把土地还给他们,他们自然就会出山回家。刻,看大将军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李庆安微微笑道:“这个魄力我有,崔将军有没有胆量替我进一趟山?”
“大将军若有魄力,我就有胆量!”
两人对望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从观察使李庆安进入宋州开始,太守崔廉便处于惴惴不安之中。和汴州吴清已经及时将问题梳理干净相比,崔廉的宋州问题便便显得棘手得多,自李庆安调任河南道观察使以来,崔廉便开始着手清理治下豪门趁灾侵占土地的问题,大部分侵占土地的情况都已经被制止,很多被侵占的土地也退还给了农户。
但有两大棘手之事他却始终解决不了。一是襄邑县让皇帝之女侵占土地问题。涉及到他的大嫂和大哥。情面上拉不下来而且襄邑县主态度强硬,坚决不肯退田。而大哥崔翘又态度暧昧,希望他能用技巧性的手段掩盖此事。其次是庆王在谷熟县侵占土地。这更是让他头痛不已。庆王已经把人逼造反了,还坚决不肯让步。那五百家丁就躲宋州城内。不肯离去。
崔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襄邑县那边出事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据报,李庆安搜走了全部地契和强买土地的契约联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令崔廉不寒而栗,现在他最怕李庆安来找自己,这时,衙役来报,杨司马回来了,崔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声道:
片刻,司马杨汝宁快步走了进来,躬身施礼:“参见使君!”
“别客气了,快说汴州那边的情况。”
“使君,恐怕情况对我们不利。”
杨汝宁叹了口气道:“猪王派出邵子平来解决土地退赔问题,他办事很得力,仅三天时间,不仅把所有土地都退还给了农民,每家还另给了五贯钱的封口费,又承诺购十万石米在汴州赈灾,现在人人都赞林王仁慈厚德,林王的事情解决,现在吴清在大规模的清查土地侵占。又组织得力部下挖井抗早,使君。汴州那边基本上已经摆脱麻烦了,许州和滑州那边也在清理土地被占问题,大家怕了李庆安。”
崔廉呆立半晌,浑身虚脱地坐了下来。原以为法不责众,可现在就只剩下宋州的问题最严重,偏偏李庆安就在宋州,这可怎么办?汗水从崔廉的额头上渗出,他感觉这一次恐怕难逃罪责了。
“使君,如今之计只能求自保了。”
杨汝宁的建议仿佛在崔廉耳边猛敲一记钟声,他顿时醒过来,连忙问道:“那你说,我自保之计在哪里?”
“我建议使君不妨和李庆安谈一谈,我发现此人虽然心狠手辣,但他也很讲究策略,比如漕工那么大的事情,换谁都不能忍,可他居然把吴清给放过了,直奔宋州,可见他就是针对宋州而来,那宋州有什么让他如此感兴趣。庆王,或许现在再加一个崔尚书,使君,他是在为太子党翻案啊!只要我们明白这一点,就可以和他合作了。”
“你是要我被背叛大哥吗?还有庆王,我敢得罪他吗?”
杨汝宁见崔廉还是执迷不悟,又劝道:“你若再包庇他们,恐怕他们就会拿你来当替罪羊了,他们只耍推说一切不知情,是手下人擅自所为,圣上总不能抓手下人吧!两个案子都落在你身上,你说圣上不抓你抓谁?再说得罪崔尚书是挽救崔家的声誉。有大义灭亲的美名,崔家感激你。得罪庆王,使君还可以投奔别的王爷,总比现在难逃罪责好吧!”
崔廉捂着头。半晌叹息了一声,“让我再想一想、再想一想!”
李庆安在谷熟县仅仅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将庆王李综在谷熟县侵占土地的事实调查清楚了,事情很清楚,而且还不像襄邑县主那样用执事田义的名义来占土地,契约书上就写得清清楚楚,土地由庆王买下。由此可见庆王行事的嚣张。丝毫没有任何畏惧。对于庆王李综的无惧,李庆安也颇为奇怪,如果现在是二月份。李综的所作所为他可以理解,可现在是五月底。在长安爆发了太子被废的重大变故,作为长子,李综有入主东宫的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还敢大规模兼并土地,比如猪王,就立刻改弦易帜,派最得力的手下来涂改他的不良记录。
可庆王却丝毫没有一点动静。他不懂吗?这不可能,如果他连这介。都不懂。还去争什么太子之位。唯一的解释就么早,李庆安叉继续向南讲发,两天后,他的大队沁母肌达了旱灾问题最严重的谷熟县。
在进入谷熟县之前,李庆安已经从很多渠道了解到了谷熟县的一些情况,仅仅从早灾来说,谷熟县的灾害和河南道其他地区没什么区别,远没有到人民无以为生。非造反不可的地步。
关键还是**。谷熟土地肥沃,境内汴河和涣水两大河流穿流而过,在两河之间支流众多,加上气候适宜。使这里自古便是的产粮大县。谷熟县本来七成以上的土地已经沦为庄园,自耕农仅占三成左右,在各大庄园中,庆王李综便拥有四座大庄园。计五百顷上田。
贪婪是这些权势贵人的共同特征,他们从来不会嫌自己的土地钱财已经足够多,也不会去考虑大唐会不会因此亡国,或许在他们看来,大唐这么富庶,自己拿一点点不算什么,况且他不拿,别人也一样会把它拿走,于是。贪婪便蒙蔽了他们良心。今朝有酒今朝醉,哪怕明天浪滔天。
河南的旱灾来临,就仿佛吹响了土地兼并的集合号,长安的权贵王公。地方的豪门大户,大神小巫们一齐向河南道丰腴的土地伸出了贪婪的手,各施手段,各用门路,目的都是一个。趁灾年将土地据为己有,谷熟县就是一咋。极端的例子了
李综在谷熟县的四座大庄园并不相连。为了将这四座大庄园连为一片,李综便利用这次旱灾大肆兼并土地,涉及土地近两万亩,一千二百余户人家,他采取了暴力驱赶和官府威逼的手段,用几百名家丁执棍棒殴打驱赶土地的主人,拆毁他们的房子。逼他们用极低的价格卖田,同时官府又配合他们催缴农民积欠的税粮。断绝道路,不准商人前来卖米,严禁富户赈粥。用种种手段逼迫农民离家流亡,只要农民离家。土地立刻变成无主之地,官府予以没收拍卖,而买家只有一个,仅仅两个月时间。庆王便霸占了一万多亩土地。
农民的暴乱起源于对官府的不满,当朝廷赈灾令下达后,各县都陆续开始开仓赈粥,唯独谷熟县非但不开仓。反而逼迫农民缴纳税粮,当别的县开仓放粮的消息传到谷熟县后,漕工和农民皆愤怒了,他们冲进官仓。却发现官仓中粮食颗粒皆无,愤怒的民众烧毁官仓、捣毁衙门,他们害怕官府报复。数千民众便在几个有威望领头人带领下,逃到磨山藏匿。但在官府的报告中却变成占山造反。
李庆安直到进入谷熟县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这天下午,李庆安率领大队人马来到了个于县城以西二十里处的谷熟军府。
这是他的一吓,疑问,军队在这次暴乱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谷熟军府是上府,应该有兵员一千二百人。但李庆安看到的却是一座破烂不堪的军营。栅栏有一半都不见了,岗哨楼已倒塌,原本依附军营而生的酒肆故馆也变得人去屋空,大半已坍塌,长满了一人高的蒿草,看得出至少已经废弃了十几年。
李庆安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从不敢想象,中原的军府竟破败如斯。民团留在军营外,他带领一百名亲卫骑马进了军营,军营不准驰马,但他们却无法下马,一路上长满了蒿草。
虽然军府已经破败,但还看得出原本的盛况,三排近百间长长的平方。饭堂、军械屋、仓库、文书房一应俱全。平整宽敞的跑马场和练兵场,箭坡上还插着已生诱的箭矢小刀枪架上甚至还有两杆长矛,刻,是看不见一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骑马进军营”。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恶狠狠的声音。李庆安一回头,只见他们身后二十步外站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确切说是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