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念云把他抱起来,“阿娘也不知道呢,睡一觉醒来,观音娘娘就放了他进来。不过,也不知道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小包子歪着头想了想,奶声奶气地大声道:“是小弟弟!”
童言无忌,茴香又信这些,一时喜得满面红光,从念云手里接过小包子,问道:“那咱们宁公子说说,为何是小弟弟呀?”
小包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张妈妈说了,小弟弟就是和宁儿一样好看的小娃娃!”
这才多大,倒晓得夸自己好看了。念云失笑,又问:“那小妹妹就不好看了?”
小包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问道:“小妹妹是什么?”
敢情这小包子根本弄不清男女的区别。茴香笑着解释道:“小妹妹呀,就是长大了会变得和阿娘一样。”
小包子糊涂了:“宁儿长大了不能像阿娘这样吗?”
念云笑道:“我们宁儿长大呢,是像你阿爷一样的。”
小包子摸摸自己的小脸蛋,似乎并不满意,嘟囔道:“宁儿想像阿娘这样……张妈妈也说阿娘漂亮呢……”
说起了张妈妈,却有两日都不见人了,小包子四下里张望:“我要张妈妈!”
茴香忙拿出一个小玩意儿去哄他,分散他注意力。既然已经提到乳娘,重楼趁势回禀道:“夫人,内府只怕要增加些人手,如今蕙娘即将临盆,至少也需准备三四个乳娘,夫人这边月份虽然还不大,也要备着了,总得有五六个,宁公子身边只怕也要补两个才好……”
念云点点头:“是要备着了,你们去安排下去吧,贴个告示出去,不过,我倒是记得内府是有那么一套选乳娘的规矩的,凭她是看了告示来应征的,还是谁荐来的,都要照着规矩来选。”
重楼答应了,念云又叮嘱道:“宁儿早已断乳,不必安排乳娘了,选两个伶俐的年轻妈妈罢。”
这乳娘的甄选可非同一般,长安城里的大户人家夫人产子后,鲜少有亲自喂养的,都是交由乳娘喂养,又因老人们说幼儿相貌会渐渐与乳娘相似,因此乳娘必须是身体健康、样貌周正的,那体弱的貌丑的决计不能要。
除了喂养之外,这些小公子们一直长到进学发蒙之前,学说话学走路,一言一行最初都是由乳母来教养。
可以说,乳母是在他们正式请师父学习之前的启蒙导师,在人生的最初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又是小公子最亲近的人之一,万一选的人不当,同别家有什么利益瓜葛,到时候出了差错,责任是很大的。
念云给出的东宫月俸十分优厚,不出三日,便有数百人人揭榜应征。内府的丫鬟给每人发了一块竹片,写明年龄籍贯姓氏,念云亲自对她们一一甄选,先把一些年纪太大或者太小、模样矮丑猥琐的撂了牌子放回家,便去了十之二三。
又有几个有经验的老妈妈带剩下的人到几间空屋子里去,各人一盆温水和一条洁白的手巾,叫先洗净了胸,随后拿来一叠晶莹剔透的白瓷碟子,碟子都极薄,是宫里御制的,对光一照,微微透明。
念云正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只见老妈妈给每个乳娘发了一个碟子,各自挤一小碟子奶水,将各人的小竹片附在碟子底下,由小丫鬟用托盘捧出来。
正是午间太阳最好的时候,院子里摆了一溜儿案几,上面按顺序排着这些乳娘的奶水碟子在太阳下暴晒,看不出所以然来。
念云轻声问玉竹:“这是什么意思?”
玉竹道:“皇城里头选乳娘一向慎重,夫人待会便知。”
几个有经验的老妈妈也不浪费时间,此时将那些应征的女人逐一提问检视,还带了侍医来把脉,把那有隐疾、暗疮,家中儿女有先天不足之症的几个又撂了牌子。
如此一来便又去了十之二三。
那白瓷碟子里头的奶水约莫晒了大半个时辰,老妈妈便引着念云逐一检视。
此时奶水已经晒得半干,有的盘子里仍旧是洁白芬芳的浓稠奶糊,闻起来有奶香味,而有的盘子里则呈现出豆腐渣一般的渣滓沉淀,还有的渣滓颜色黄白至泥土样,散发出难闻的恶臭,更有甚者,碟子里看着血红,根本不是奶水,而像是一碟血水。
于是优劣好歹立现,那些依旧洁白芬芳的便可留下,余者全部撂牌子回家,一时便只剩了二十余人。
有女史在一旁摆开笔墨纸砚,老妈妈们开始一一盘问她们的家世出身,家里有些什么人,又问是第几胎、前边产的是儿子还是闺女,几岁了等等,女史奋笔如飞,在旁一一记载。
问了话,又打发了几个出去,老妈妈们方过来回禀:“还留了十五个,请夫人定夺。”
念云命女史把卷宗拿来,一一看过:“家世可都清白?”
老妈妈回道:“其中但凡有儿女早夭的、家世不可靠的都打发了去,剩下都是好人家的媳妇。”
那蕙娘一向不是个省油灯,念云也就多留了个心眼,道:“如此,都带去蕙娘那边,叫她自己先选三四个罢,卷宗就不必带去了。”
若全是她一人做主,万一以后有什么差错,她也难逃干系。叫她自己选,至少就不会在这上头出什么岔子。
待蕙娘那边先选了四个去,念云才挑了六个性情温顺、回话又口齿清晰简练的留在身边,剩下的五个便赏了个荷包,也要打发回去,道:“丢下自家亲生儿女,也是可怜见的,不必留这么多人了。”
内中却有一个没入选的妇人向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磕了个头:“民女老母已经古稀,夫君又不事生产,还纳了两房妾侍在屋里,民女实在是无奈,才丢下一对双生子出来应征的,还请郡夫人发发慈悲,留下民女为郡夫人效命……”
念云命人拿了她的卷宗来,这妇人夫家姓杜,她自姓柳,年庚不过二十一二,条件倒也合宜,只因念云嫌她今日穿的一件月白衣裳太素淡,陪伴孩子却嫌看着太过沉静,故而没选她。
那倒不算什么了不得的短处,或许人家今儿恰好穿那一身呢。念云想了一想道:“也罢,杜柳氏便去宁儿那边吧。”
第五十七章 元日的赐礼
贞元九年年底,徐蕙娘顺利产下一子,太子赐名恽。
除夕之夜大明宫照例赐宴,太子携王良娣并李淳都去了麟德殿赴宴,念云因着身子不便,留在东宫,顺便料理元日东宫家宴的琐事。
念云睡得很晚,一大早要摆饭,因此仔细核对了一遍菜单和赏赐的名单,确保无误方才布置下去,命绿萝在屋里多加了几个火盆,到榻上去歇息。
除夕夜城里是不设宵禁的,大街上十分热闹,驱傩的人群一直闹到深夜还未散去,因此太子夫妇和李淳回东宫时并没有走建福门,而是直接穿过西内苑,回到东宫的后门玄德门。
李淳是快到四更天才回到宜秋宫,念云睡得不深,听见动静,便起了身。
李淳道:“不忙,你且多睡会,自有人安排的。”
念云一面忙着披衣裳,道:“怎么不忙,我总有些不放心,大过年的,叫父亲母亲寻了短处可不好。”
绿萝给她拿来簇新的一件貂皮衣裳,念云想了想,道:“我记得还有一件羔羊皮的,换那一件吧。”
她是节俭了多时的,给大家做的新年衣裳也比往年的花绣要简单些,过年自然也不可太过,免得落人话柄。
绿萝只好拿了件羊皮的衣裳给她穿,又在外面套了绸布裼,梳洗打扮妥当。
李淳也要起身,念云按住他道:“才在宫里累了一向,你且歇会儿罢,等会去拜见殿下的时候来叫你。”
出得门来,下人们已经在院里拿了许多竹竿在烧爆竹,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院里也已经挂好了长命幡,随风飘飘荡荡。
去内府巡视了一番,听见说承恩殿的早膳已经摆下,念云方命玉竹先去叫了李淳起身,同他一道去承恩殿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过太子和王良娣,诸位侧妃侍妾也都各自到了,只少了蕙娘还未出月,不得见人。
众人一一见礼,念云忙前忙后地招呼她们入席落座,见屠苏酒和椒柏酒都端上来了,她照着规矩念道:“小者得岁,先酒贺之,老者失岁,故后与酒。”
一众人都笑起来。因东宫并无老者,王良娣已算是其中年纪大的,不过是遵个规矩热闹热闹罢了。有人笑道:“郡夫人客气,说起来咱们也都算是老者了!”
宁儿是最小的,因此念云亲自将酒得岁酒端到那小包子面前,象征性地拿筷子沾了一滴给他舔了舔,又苦又辣,小包子张口就哭起来,茴香和杜柳氏连忙笑着哄他。
大家轮流喝了得岁酒,又有胶牙饧和饺子端上来。
绿萝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用托盘呈上来,分给府里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