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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起了效果,含露也走出了屋子,你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是什么也没做过,什么也不会做,烧火洗碗笨手笨脚的。
“你做旁的事到是不行,算账到是一把好手。”很快簇水便发现了含露还是很有一手本事的,她算账很是快,一本账本在她的手中劈里啪啦的就解决了。
世芸翻了翻含露做的账,简洁明了,到比自己平日做的那些容易看的多:“你会做账?”知府送来的,其中的意思是不言而喻的,她却会做账。
含露只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世芸见她不说,也不强求,心里想着到要好生的看看含露做的账,把自己那一本乱七八糟的账本好好的整理。以前在家从来就没学过这些,跟章延辏先魏笾痪醯米鍪裁炊汲粤ΑK凳谴蠹页錾恚墒枪倜嫔嫌ψ鞯氖虑樗谎换幔绻芗宜膊换幔皇羌父鋈诵≌怂技堑寐移甙嗽愕摹�
这一日,世芸将上一个月的日用做账记载,簇水来回郝太太派了个家人来问安。
仆妇笑着同世芸问好:“教谕太太,我们太太让我来给您问安。”
世芸欠了身子,请那仆妇坐了:“县太太可好?嫂子快坐。”
仆妇笑道:“托教谕大人的福,这会子咱们县的学子在学政大人面前可是露脸了。我们老爷太太说,到底是从京城来的举人老爷,就是比旁人有学识,有本事,咱们这不成器的兴义县这次进学了这么多,多亏了教谕大人。太太在家里置了酒,还请教谕太太赏脸。”
请酒没有提前告知,而是直接叫了人来,吃酒到是旁的事,怕是有什么摆不上台面的事。世芸笑了笑:“县太太赏脸,自然是要去的。嫂子还请等等,我且换了衣裳。”
仆妇当然应了,甚至道:“我来伺候教谕太太。”
横云笑着捧了碟果子,亲手剥了果子送上去:“嫂子还是过来吃果子吧。大热天,难为你跑这一趟了。今儿这天也真是奇怪,怎么这么热。”
仆妇忙接了果子,笑着道:“是。这里的天虽是好,但总有那么几日是热的。不过却比我们以前在山西的时候好很多,雨水多,也就不那么热。”
横云递了眼色与簇水,自己也坐到仆妇身边:“我们在京城也是的。京城在这个时候最是难下雨,这里到舒服的很。不过,我还是过不惯这里的冬日。我们在京城,屋里不是地龙就是火坑,在屋里穿着薄袄子便好,在这里冷的人难受。”
仆妇赞同道:“正是。这里天虽没我们那冷,可是却是湿冷湿冷的,我也住不惯。我原先的腿脚都是好的,跟我们老爷到了这里,如今也有风湿了。”
“您有风湿?我看您到是腿脚利落。”横云追问着,“您平日里可用了什么药?既有这样的药还请嫂子告诉我。我爹妈就有老风湿,一到变天,这腿就整夜整夜的疼,大夏日的,都不能用冷水,厉害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肿的。”
仆妇笑道:“这是行善积德的事。这个地方的郎中什么都不打紧,就这治风湿病儿的本事高。我们太太在老家有个姨妈,也是风湿,寻医问药了多少年,药吃了不少,针也扎了不少,一点都没好。后来我们太太听我说我的风湿不犯了,便讨了药过去,我们太太的姨妈用了后,到好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
“真的这样的灵?好嫂子,到是体谅我这份孝敬。我跟着我们奶奶在这,几年怕都见不到了,我人虽不能在跟前孝敬爹娘,若是能有这么个好方子,也能让我安心一二。”
仆妇放下手中的果子,欢喜的拍着横云的手:“我同你说,你只要到临街的药铺,问他有没有治风湿的药,再把你爹娘的症状说一遍,那郎中就会给你开出药方子。只是有一点不好,那些个药水总要在这里买,他们的秘方儿不外传的。”
“这样啊。多谢嫂子,若是没嫂子我也不晓得这个。嫂子您在这儿坐,我回去换身衣裳。陆县丞太太可在?我就怕我这有什么不合意的,让陆县丞太太挑我们奶奶的不是。她到是比我们老太太还要体面呢。”
仆妇听得横云这么道,转了转眼珠子:“我就看姑娘说话做事同旁人不一样。不知道老太太是……”
横云眼睛朝里间瞧了一眼,歉意地道:“我要去换衣裳了,奶奶就要好了。”
仆妇见横云要退去,忙抓住她的手:“不用换,这样就很好,姑娘这是棉绫的?这样的不能穿出去见人,那我们穿的又是什么了。又没有旁人,我们太太只请了教谕太太。”
“单请我们奶奶?”横云打听了要知道的事情,微笑道:“既然只请了我们奶奶那便好了。我……”
说话间,世芸换好了衣裳出来。
她穿了水哄湖绉纱衫,月白湖罗裙,一副小金凤,戴了几朵绢花,也是平常的打扮,没什么出众之处。
“你可吃好果子了?横云,将那盒果子给张嫂子带上。大热天,难为嫂子跑一趟,带回家给孩子吃。”
仆妇笑嘻嘻的接了,“谢教谕太太的赏。”凑上前道,“教谕太太,家里只这几个丫头?人头到是少。”
世芸知道她问的是郝知县送来的那个含露,她只瞧着簇水。
簇水笑嘻嘻地道:“在她屋子里做针线呢。奶奶交待她的差事没做完,她哪里有工夫出来。”
仆妇的眼珠子转了转,又对世芸道:“我来伺候教谕太太上车。”
郝太太对世芸的到来很是高兴,拉着她的手责道:“前回老爷回来摆庆功宴,你到没来。如今要我亲自上门去请才肯赏我这个面子?”
郝太太的态度一下子亲热了许多,让世芸多少感到有些不适应,郝太太是怎么了?仅仅是章延辏д獯稳〉玫某醮问だ蛔闳煤绿奶缺涑烧庋K恼庵智兹却幸恢质竞茫恢值妥颂:孟瘢绿牡匚换涣烁龆�
这是怎么回事?
世芸道:“我前些日子身子不大好,怕冲撞了知县大人的喜气。”
郝太太笑着道:“也是章教谕给挣的。知府大人也高兴,你看都送了人来。”郝太太说话的口气不是那么的舒服,知府送来的那人让郝太太难受不已?
世芸叹了口气:“我还愁这人怎么办呢。我们老爷看上去有些风,可县太太是知道的,一年也就那点俸禄,哪里够使唤那么多的人。”
郝太太转了眼珠子,她到是晓得要怎么处理了,她拉过世芸的手:“正是这话,咱们不说这事了,只管咱们吃喝,我们成日里精打细算的为他们省钱装门面,到去养活了她们?”
郝太太这是因为知府送来的女的?
这只是个由头?郝太太叫自己来是要做什么?
第七十七章奉承(中)
知县府的席面比以前更胜一筹,八样凉菜,八样热菜,就连唱戏的也是预备了正经的戏班子。郝太太笑着拉着世芸入席:“没有旁人,就咱们两人,也不管那些个虚的,咱们就坐在一处吃可好?”
世芸道:“我不大会吃酒,县太太多吃些吧。”
郝太太笑道:“就是多吃了又能如何?你就在我这歇着,难道还要见外不成?”
世芸听着她说的话微微一笑。郝太太命人捧了戏文单子过来让世芸挑,这回的戏文跟上回完全不一样,这都是她在京城经常听的。
郝太太到是费了不少心思。她拿着册子到是感慨颇多。原先在家里从未有她点戏的份,常常是太太六妹听什么,她便跟着听什么,永远没有点戏的时候。如今,在县太太跟前,她到点戏了。这是章延辏д醯奶迕妫褂小轮乜吹搅耸裁矗�
世芸随手点了首在家常听的,又递给了郝太太:“我不大懂,县太太点吧。”
郝太太点了几首热闹的,又一面你太见外的表情:“什么县太太不县太太,我自小是没爹没妈的就一个人,若不是老太太原先瞧着我可怜收养了我,我哪里有今天。只是如今年纪大了,就我一个人,到觉得难受,如今见到你就各位的投缘,你就喊我姐姐吧。”
世芸随波逐流的应了。她也见过谭太太同旁人称姐道妹的,先是同乡,再或是同姓拜做了亲戚的,这是官场上拉关系套近乎的手段。郝太太越是这般,她更是认定,郝太太认为她,不是郝知县认为章延辏Э按笥谩�
郝太太见世芸应了,面上微微一松,她原以为这位从京城来的还要拿什么窍儿,没想到却是这样的顺利。她只觉得郝知县是越做越回去了。现在连带着下属都要巴结了。若不是郝知县回家说,学政大人都知道章延辏У拿郑氡卣录腋д笕擞惺裁垂叵担辉趺椿嵴饷次势鹄础R蒙睦赐杖仗奖攘偈北Х鸾牛勾蛳鼓值那肴怂屠窭吹氖祷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