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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们都在筹措银子建省亲别墅,我们也该尽些心意,你如今管着家里大小事,觉得该当怎么办?”王夫人岔开有关黛玉之事,开口问出自己目前最焦灼之因。
凤姐道:“我年轻不知事,实在没什么好主意,自然听老爷太太的吩咐,只管埋头做事就是。”想让她掏银子,没门!凤姐这一辈子只有她捞钱到自己手里的,没有从自己手里撒出去的,别管她怎么说府里艰难拿嫁妆填补,实际上都是幌子,捞回来的比拿出去的多。
贾琏次日做主把平儿打发出去,赏了一份嫁妆,将之许给凤姐陪嫁铺子的佟掌柜为妻。
出去做正头夫妻,不用在贾琏之淫、凤姐之威下里外不是人,清俊聪明如平儿心中乐意之至,出嫁前真心实意地给贾琏和凤姐磕了几个头。
贾琏又将自己的梯己透露给凤姐,凤姐欣喜,只要不损坏自己的利益,凡事就听贾琏的。
她和贾琏本性刁滑,如今怀疑贾政一房的用心,自然不肯尽力筹措银子。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荣国府赫赫扬扬百余年,库中累积的宝物不在少数,随便拿一两件出去就能押个万儿八千两银子回来。贾母和王夫人管家理事那么多年,梯己丰厚异常,十万八万都拿得出来,更别说王夫人曾经做过重利盘剥和包揽诉讼之事了。薛姨妈携儿带女地住在荣国府,宝钗落选后有心于金玉良缘,自然也尽了不小的心意。
黛玉谨遵父命,以身上带孝为名清清静静地守制看书,随刘嬷嬷学习礼仪,从不与宝玉厮混,亦不单独同居一室,每回相见身边必有嬷嬷伴随,只是不许宝玉动手动脚。因是嫡亲的姑表亲,同住一府,虽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法,却没到连相见说话都不能的苛刻地步。
因此,从探春口中知道府里艰难后,黛玉沉默片刻,命刘嬷嬷带话给贾母:“如今我一衣一食皆由府里供应,那五万两银子既已赠予府上,当归府上自主,今逢娘娘之喜,急筹建园之资,以圆天伦之聚,便是用了又何妨?难不成外祖母日后不管我吃住了不曾?”
贾母听后,赞道:“好孩子,我和她舅舅舅母都念着她的好。”
遂传话给贾政,动用那五万两银子,两府里如此动作,虽然除了贾琏夫妇外其他人各有损失,但建造省亲别墅所需的银子却筹集出来了。
得到刘嬷嬷带来的回话,黛玉淡淡一笑。
她坐在窗下案边,看了一眼手里的书籍,不觉回想起林如海临终之前的言语:
“黛玉我儿,为父一去倒是一了百了,只剩你孤苦无依,叫为父如何放心?你年纪小,有些话原不该说,可是不说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荣府非久留之地,你外祖母虽然疼你,却年寿已高,不知护你到何时,纵有约定怕也是意愿成空,枉费心机;你二舅母与你母亲姑嫂之间原不和睦,重薛厌林之意昭然若揭;姊妹情分虽厚,终究隔了一层,且有父母之命,又有诸多顾虑,未必诚心待你。虽有嫁妆寄存户部中,银钱寄存他人处,然世上最难测便是人心,莫以此为依靠,认为无后顾之忧。”
“待为父一去,遗本立时送往京都,呈于御前,为父在其中恳请圣上,你之一生由你自己做主,包括终身大事也须得问过你的意见,终身大事,非同儿戏,倘或你觉得此生难觅知音,独居亦可,京城姑苏俱有老宅,总比所嫁非人来得逍遥自在。”
“我们林家到为父这一代,唯有你一点骨血,命中注定林家再无子嗣,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之事,不必挂怀,自你幼小时为父视你为男儿教养,亦不觉你较男儿逊色,可谓大慰平生。为父不求你大富大贵,也不愿你受他人说教化作庸俗之流,唯盼你自珍自重,自强自立,习他人之优,省自己之过,视他人之短,明自己之长,随心而为,爱惜父母所赐之骨血发肤,无论前途如何艰险,人言如何可畏,勿言轻生,如他人之意负父母之心。”
黛玉抽出手帕拭泪,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红红绿绿的男男女女默默出神,更觉房中清冷孤寂。父亲发自肺腑,考虑得面面俱到,她何尝不是铭刻在心?父亲已与母亲在九泉下相聚,她该打起精神,好好保重自己,不能辜负了父亲的一番苦心。
荣国府如今忙里忙外,一则筹得了百万之财,不等过年就开始堆山凿池,忙着建造省亲别墅,二则仍旧有许多达官显贵或来或去,满院喜庆,满府荣耀,府里忙着迎来送往,黛玉衣着素淡,鲜少现身,除宝玉和时常额外照应她的凤姐外,倒也无人留意她气色渐好。
第013章:
荣国府起建省亲别墅不久春风化冻,京城中砖瓦木石等价钱已经翻了好几倍,甚至有价无市。卫若兰命人趁机卖出自己所囤积之物,去掉各样花费和本钱,足足赚了三十六万两三千二百两银子,就是赚了两倍多利润。与人合伙的那批货物也因先其他人一步,净赚八千两。
柳湘莲还了卫若兰五千两借银后,剩下八千两中的七千两银子买了一所房舍并置办了两个庄子,摆脱一贫如洗的窘迫,另外又资助秦钟一笔治病调养的开销。
秦钟虽未气死老父,挨打致死,但和智能厮混时失于调养,极为孱弱,一直不见好。秦家本就是寒素人家,秦业年纪老迈,先丧女儿又病,进项又少,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柳湘莲此举倒是解了燃眉之急,父子二人甚为感激。
卫若兰偶然听说,一笑置之。
笑罢,他突然想起秦钟死的时候有鬼差来勾魂,又说什么“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却因害怕宝玉这个运旺时盛的人,不得不放秦钟回魂片刻,留遗言数句给宝玉。如今未经父死,亦未挨打,秦钟会不会依旧被勾魂?卫若兰觉得自己要留心一下,若非看到话本,他绝对不会想到世外有天仙,世内有僧道,皆有神通。
想到此处,卫若兰又将撤出的人手重新安插于秦家内外,注意秦钟之生死,然后因自己年纪不大,难找差事,便在家中苦修。
卫若兰静心修炼,终于练成了武功秘籍说的第一阶段,内外双修,神清体健,丹田之中盘旋着一团氤氲之气,轻轻一跃,就可凌空丈余。这时他翻看记忆中下一阶段的内容,武功秘籍上出现了几个方子,与其说是药方,不如说是药膳方子,或是饮食之道,或是药浴之法,内服外用,无不用尽珍稀药材,益气补血,强健筋骨,令修炼内功之人事半功倍。
卫若兰不敢立时使用,特地去一位相熟的老太医府上拜见,求他验看。
王老太医思索良久,忽而面露惊讶赞叹之色,连声道:“妙啊!妙极。卫哥儿,你这几张方子都是好的,其配置精妙异常,无论男女,确实有益气补血强健筋骨之功,实乃良方,都可传世了。不过方子虽是好的,却要因人而异,用时另行调整。”
“如此说来,小子可用?”
“这药可不能乱用,哪怕是药膳,对症了就没毒,不对症是大毒,老夫先给你哥儿把把脉息。”作为行医之人,王老太医极为谨慎,不因年老而疏忽。
卫若兰听了,立刻伸出手来。
王老太医伸指放在他腕上,左右两只手都诊过后,笑道:“哥儿气血旺盛,强过世人数十倍,想来是哥儿自幼习武的缘故。这几张方子哥儿都可用,不必调整,应是开方之人在开方子时本就是针对哥儿的身体状况,定是神医之流。”
卫若兰问道:“老太医,平常人或者气血不足者可能用此方调理?”补血益气,卫若兰想起了林黛玉的不足之症其实就是气血不足,气血不足自然身体自然就虚弱了。
王老太医不假思索地道:“可用。但是,用时须得根据身体状况调整,哥儿气血旺盛,能承受方子的药力,普通人就得减少药量,不然就像过多的水撑破了水囊,至于气血不足之人还得减少用量,方是正道。对了,若是女子之身,用量更少。”
卫若兰默默点头,若有所思。
他得到的记忆里医术似乎分中西两派,中医就是如今的医术,西医就是洋人用的开膛破肚之术,用的药也更加稀奇古怪,还能把药水输进身体里,见效极快,尤其是几种对负伤将士有用的药。不过记忆里也有关于西医见效快、中医循序渐进中没有副作用的说法,卫若兰料想,这个副作用大概就是是药三分毒,用药后的遗毒之意。
这份记忆里有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卫若兰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地整理一下,抽取一些自己明白且对眼下十分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