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紫鹃听了忙道:“你劝劝你们姑娘别这么心直口快,瞧瞧她,有什么意思?”冷眼看来,惜春和宝琴都和黛玉亲如姊妹,宝钗探春也是极好,独湘云常和宝玉一处顽,没个知心姊妹。
翠缕不禁长叹一声,道:“你也服侍过我们姑娘几回,还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最是牛心左性。劝了三四遭儿,都不中用,我跟着急得什么似的。偏生我们姑娘打小儿老太太宠爱,太太也仁厚,姊妹们让着她,没受过什么委屈,哪里肯咽下这样的气?你们只道姑娘又得罪了三姑娘,实则姑娘是恼三姑娘处处以宝姑娘马首是瞻,故刺她一刺。”
说完,拿着蔷薇硝径自回了潇、湘馆,湘云正痒得狠了,强忍着不伸手挠脸,忙接在手里沾了些硝擦脸,片刻后,渐渐好了些,顺口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翠缕不敢说自己先去姊妹们那里没找着而后去找林黛玉,笑道:“姑娘等急了?”
湘云斜睨她一眼,道:“你瞧瞧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翠缕不以为意,笑嘻嘻地道:“姑娘别怪我贪玩,原是我看那些□□看住了,不妨脚底下就慢了些,柳条儿随风飘荡,宛然便是四姑娘画的画儿。”
湘云情知翠缕说话未必是真,不由得望着窗外□□出神。
吃过早饭,湘云忽然叫来翠缕,问道:“府里头可有什么风言风语?”
翠缕暗暗纳罕,口中道:“还是从前那么些,不过被老太太和太太斥责两回后,大奶奶又用了心思弹压,如今倒是没什么风言风语,便是有,也只是说看太太的意思,宝玉和宝姑娘是准定了的,等宝玉年纪再大些,说不定娘娘给他们赐婚呢。”
湘云冷笑一声,随后问道:“有没有说起我和宝玉来?”
翠缕摇头,人人都知金玉良缘的说法,也只知湘云和宝钗因口角生了嫌隙,但很快就复旧如初了,依旧亲如姊妹,倒是没说起湘云和宝玉的姻缘。
湘云在心下盘算了一会子,道:“太太什么时候回京?咱们好家去。”
翠缕闻言一呆,脱口道:“姑娘不愿意住在这里了?”想想从前,在家里做针线累得很,湘云满心里都盼着宝玉提醒贾母接她到荣国府松快松快,先前针对黛玉,无非是黛玉取代了她在贾母和宝玉心中的地位,而后针对宝钗,也是动了心思,只是没想到被宝钗反将一军。
湘云淡淡地道:“这里又不是我的家,我长住这里像什么样子?何况又没一个人记着我,狗颠儿似的只跟那些风头正盛的人。我原是平民丫头,比不得他们这些公门千金,再不想法子回去,只怕吃我的人多着呢!且瞧着往后,横竖我也是有家可回的人。”
说完,又嘱咐翠缕别叫人知道自己这个打算,免得有人起了心思,反倒影响贾母对自己的疼惜,毕竟史鼐至少也得二年才能回京。
翠缕一口答应,欢喜起来,她早觉得湘云不该住在这里了。
湘云虽已起意离开,到底心系着姊妹们,仍如平常一样,该吃的吃,该顽的顽,万事随心所欲。因她不讲究主仆之分,又爱说爱笑,丫头们都喜与她一起顽。
旁人都无知无觉,独黛玉瞧出几分眉目,暗叹宝钗反不如湘云有出路。
展眼三月过去,进入孟夏,黛玉已将扇套做好了。
第069章:
扇套虽做好了,不年不节的,也非生日,黛玉不知如何送到卫若兰手里。
求教于宝玉,宝玉羡慕地道:“好妹妹,你针线越发做得精巧了,扎得这样好兰花,还用黑绒绣出字迹来,虽不是慧纹,胜似慧纹,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一个?”
黛玉瞪了他一眼,道:“你那么些好姐姐好妹妹替你做,使唤我作甚?”
宝玉深知黛玉这些年自尊自重,除了给贾母做一两件针线外,别人都见不着她的,故不将黛玉的拒绝放在心上,笑道:“这件事妹妹交给我,保管名正言顺地送到卫若兰手里,叫他瞧瞧妹妹的本事。”却不拿扇套,径自出门。
贾母和王夫人等都不在家,只需他说去和几个世家子弟有约便无人阻拦了,宝钗等人恨不得宝玉常出门与人应酬,明白些经济事务。
宝玉去找卫若兰,熟料卫若兰正在宫中值班,并不在家,后天才出宫。
宝玉想了想,便对疾风道:“听说你们家牡丹花儿开得极好,等你们大爷回来告诉他,送两盆花儿到我们家,或是送一碟果子也使得。”
疾风笑嘻嘻地应了,等卫若兰休沐,如实相告。
卫若兰略一思忖,知宝玉从不无的放矢,遂至牡丹圃拣那未曾植在地上泥中的牡丹花亲自挑了两盆,一株葛巾紫,一株玉版白,正喷芳吐艳,尽显雍容之色、天香之姿,而后命几个婆子好生抬去荣国府,送给黛玉赏玩。
至于宝玉,卫若兰压根就没想过送他花儿。
收到这么两盆牡丹花,黛玉顿时明白宝玉所谓的主意竟是叫卫若兰先送东西,然后自己回礼,不觉失笑不已,遂回了礼。
卫若兰见自己所猜不错,接过婆子双手奉上的锦盒,挥手叫她们都退下,方小心翼翼地从锦盒内拿出一个绣着兰花的扇套,套内空空并无扇子,刺绣却十分精巧,卫若兰爱不释手地把玩一回,将扇子找出来装进去,然后佩戴在腰间,对镜端详。
穿衣镜中的自己眉眼含笑,细看眉梢眼角皆是柔情,飘飘然如仙境中人走出,卫若兰自言自语道:“我这么个模样也不比宝玉差。”
黛玉能感受他之情,他又何尝感受不到黛玉的回应?
世间有情人当如此罢?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始终心如灵犀,不负对方。
再低头打量扇套时,卫若兰惊讶地发现。扇套上这簇兰草极似那年自己送黛玉的,配着兰花绣了一句话儿,正是孔子的那句“不以无人而不芳,不因清寒而萎琐;气若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原是寄情之句。
卫若兰忍不住一笑,小厮忽然来说柳湘莲来了,忙整衣去书房见他。
柳湘莲正在书房里翻看案上的兵书,见卫若兰走进来,不禁笑道:“遇到什么好事了?笑得这样开怀,远远地看着就能感受到。”
卫若兰自不提黛玉所赠之物,不答反问道:“你不在家里打理家务,来找我作甚?”
柳湘莲想起来意,忙道:“有一件要紧事来找你。你知道我其实不耐做生意,那些家业自有奴仆看着,也有上万的就业了。这一二年一直苦练武艺,但若想着封妻荫子,我又是个不通诗书的草包,只认得几句戏曲罢了。因此,我想趁着这一年没法子成亲,去军中拼杀一番,一时半会不能给陈姑娘挣个诰命,想来能挣个敕命回来,不至于让人小看了她。”
说到这里,想起陈小姐,柳湘莲亦是满腔的柔情蜜意,早早收了昔日的风流浪荡,只想着立身扬名,不叫陈小姐跟着自己吃苦受罪。
卫若兰闻言一笑,抚掌道:“好极,男儿在世,理当保家卫国,素日四处流荡亦未吃酒终究不是常事。二郎你有如此志气,陈小姐有福也。我也头一个赞同你从军,凭你的一身武艺,总能挣出一份前程来。”
柳湘莲道:“所以来找你举荐我进军中。”他已错过朝廷征兵了。
卫若兰诧异道:“我不在军中,那些都是祖父的旧部,虽然确能举荐你从军,却不如冯将军在军中的威望,你跟着他前程更好,你为何不去找冯紫英?”
柳湘莲摇头道:“我想从当小兵开始,不愿依靠别人高人一等。”
卫若兰十分赞叹他这份志气,当即修书一封,荐他去平安州。那是长泰帝意欲安插人手的地方,柳湘莲孑然一身,倒不怕他牵扯到那些军中纠葛,只要他将来在军中有一席之地回头效忠长泰帝,易得长泰帝重用。不过,在修书之前,卫若兰沉吟片刻,将此事告诉了他,别的没说,只说从军之后,千万别和那些人搅合在一起。
柳湘莲和卫若兰一向好,他本性聪明,也清楚太上皇和当今的纠葛,笑道:“我又不是傻子,不想法子效忠当今,偏偏去和那些人胡闹?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不明白这个道理?你放心罢,那里只管交给我,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会传信给你。”
卫若兰道:“你心里明白就好,我提醒你一句罢了。平安州节度使向来听太上皇的话,和京郊几处大营里的统帅一样,常常不听陛下的号令,你也是世家子弟,进去了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过两年说不定我也去和你会和。”
柳湘莲一怔,道:“你在宫里的差事多少人羡慕,怎么想着从军了?”
“我总不能一辈子做御前侍卫。”卫若兰淡淡一笑,长泰帝已经透露给他了,他如今年轻,在宫里历练,好生读书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