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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月,我是梁希哲。”
一听梁警官的声音,我本能地心里咯噔了一下:“梁警官,你…。。你找我有事?”
“你方便过来重案组认一下么,我们……可能找到谭馨儿了。”
那一刻,我沉重的心终于啪嚓落地,砸脚上了。
去重案组认一下,认什么呢?
哪怕还有一点点生命迹象,也应该在医院而不是在警署吧!
我几乎逃似的抓起外套,两只鞋子都差点穿错了。半小时后到了市中心警署重案组办公区,梁希哲已经在那等,二话不说就引着我来到了地下一层。
看我满脸焦急的样子,他欲言又止地停下了脚步:“那个,你有点心理准备吧。可能,可能会……”
拉开停尸柜,我看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眉眼中却还有着无法认错的熟悉之感。
转过身,刚刚没咽下多少的早餐被我吐了一地!
在过去的两年学习生活中,我谈不上对谭馨儿这个姑娘有多么的另眼相看或特殊照顾。但如今亲眼看着自己花季一样的学生惨遭这样的下场,强大的视觉冲击力下,那种心情说是用刀切用锯割都不为过!
梁希哲把死亡报告给我看,谭馨儿身上十多处刀伤,全部都是用小刀片划的。她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却没有一处是致命伤。蓄意报复折磨的意图是很明显的;而她的真正死因,是毒品注射过量。
“馨儿啊!!!我的女儿啊!!”
是谭馨儿的妈妈过来了,在两个女警的搀扶下几乎是一步一瘫,哭得几欲晕厥。
梁警官看了看我,说要不还是让我去劝劝吧。毕竟女老师的角色相对比较容易说得上话。
可我不想去劝,我怕我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说出那些伤人尖刻的话。
我无法理解一个母亲在女儿无故退学后,完全没有任何合理解释的状况下失踪一个多月。只顾她有没有带回丰厚的钞票。而不管她究竟在做什么工作,跟什么人接触。
尽管,我有一个更过分的母亲。
可是我所有的愤怒和悲伤,却在齐楚出现的那一瞬间全部转化成了另一种怨念。
谭妈妈突然就像疯了一样撞过去,一把扯住了齐楚的衣襟!
“你还我馨儿!我的馨儿!我们不要你的钱,你还我女儿!”
唐律拦着阻着,齐楚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谭妈妈满面老泪,哭得声嘶力竭:“你说过她不会有事的!你这个骗子!你把馨儿还我!还我啊!”
后来谭妈妈哭昏了过去,女警将她带到休息室安顿。梁希哲说让我们先梳理梳理情绪,再过来做笔录。
“你也……来了?”我走到齐楚身边,用力擦了下眼角。
“恩。”他脸色很难看,貌似站得也不是很稳。唐律在一旁扶着他,看向我的眼神略带警惕。
我心里透着明白,他是怕我也对齐楚发难?
事情没有真相大白,但很多东西早已呼之欲出。齐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我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愚笨。
我们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站在停尸房门口,看两个穿白大褂的法医在谭馨儿小小的身体上丈量记录着什么。
“你还好吧?”我问齐楚。
“没事。”
“等下警察会来录口供;”
“我不需要。”他说。
“哦,”我垂下头,嘴角抽出一丝淡淡的苦笑:“因为,你是知情人对么?”
我不是有心想要用责备或嘲讽的语气来刺激他的,我只是想不明白,一条年轻轻的生命就这样死的像只流浪猫狗,到底应该由谁来负责!
我很难受,只因我的生活里已经充满了悲剧。但只要活着,什么都可以挺过去!
我曾想过,哪怕谭馨儿真的失足了。我也会不遗余力地把她挽救回来。就像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也愿意给我杜七月一次机会一样。
可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捂着嘴,不敢哭得太失控。但真实的悲伤在遗憾与不甘之间穿梭着,将我撞得很绝望。
“七月,你别这样。”齐楚拍拍我的肩,声音又轻又柔。
我说我除了哭还能怎么样?我只是个小角色,什么也帮不到什么也做不了。我也可以选择心安理得一摊肩膀,谭馨儿不再是我学生,我甚至都已经不再是老师。
“可是齐楚,这事儿毕竟已经撞到我身上了。我明明就知道她可能;”
“七月,这和你无关,都是我的错。”齐楚说。
我仰起头。哦了一声。
“事到如今你终于愿意承认了?其实那天你去谭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谭馨儿失联了对不对?失联,意味着凶多吉少。
你们有钱人真会玩,不管事情最后失控到什么地步,只要给钱就可以了……”
我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人在极度悲伤的状况下太容易出口伤人了。但是好像已经晚了;
“咚”一声,齐楚的身子蓦然晃了两下,直接就栽倒下去。
“齐楚!”
“齐先生!!”
唐律急急忙忙拉开齐楚的外套,整个腰部的白色衬衫都被血浆浸透了。
我吓得捂住了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怎么,怎么会这样!”
“你让开!他的伤反反复复,一直都没痊愈,怕是又恶化了。要赶快去医院!”
“齐楚!”我惊慌地叫着他的名字,一手托在他头颈下面,涔涔的冷汗沿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我想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讲那些话的。唐律却把我推开:“你别再废话了!齐先生心里也不好受!”
唐律把齐楚架出去带走了,我没好意思马上跟过去。
这时梁希哲过来问我要不要紧,我说没事。
颤抖着抱住温水杯,我坐在笔录桌旁。梁希哲说,很抱歉吓到了我。当谭馨儿的尸体被人从巷子里发现的时候,连经验丰富的老警官都忍不住呕吐了。
这么高的温度,死了七天左右。
我头痛欲裂,揉着太阳穴低低地说:“梁警官,我就想问一件事。”
事到如今,我把之前那一系列的疑惑统统穿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的智商怎么就突然在线了!大概?恩,是邵丘扬分手了的缘故?
我说我就想知道。谭馨儿退学后到底去了哪?她跟那个什么文哥的在一起,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我问的太一阵见血了。
梁希哲想了想,然后说让我先休息一会儿,他去去就来。
几分钟后,他带来了一份保密协议。
“你本属于不相关的社会人士,是不应该接触这些的。但是鉴于案子特殊,又披露了太多细节。”梁希哲表示,让我先把这个签了,他会按照规定,把事情的一些来龙去脉讲给我。
我大笔一挥毫不犹豫,这辈子签的卖身契还少么?!
“谭馨儿去卧底这件事,我们一开始都是不知道的。”梁希哲对我说:“她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好久。从去年一个叫虞梦的女孩出事开始,整整四百多天。”
我长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去一个网球!
“你说谭馨儿是自愿的?”
梁希哲告诉我,自3。23特大贩毒集团落网案破获后,T城的地下网络消停了足足三年时间。一年多前,发生了第一起坐台女吸药过量致死的案子。尸体在迪厅发现,致死药品为一种从来没有在市面上流通过的新品种。
接下来,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又发生了两起坐台小姐吸毒案。根据她们的口供,说是客人提供的,要求她们陪吸。
这种新型药品,纯度高,见效快,一次就上瘾。但所有的涉案人员都无法说清楚来源,一时间,上上下下压力都很大。
可是一开始,所有的流通都还只是在边缘职业的范围内。那些出事的女生大多家境贫寒,不得不走上失足的道路。
但是后来,随着受害群体数量的加剧。警方发现有些女孩并非纯粹自愿,而是通过一些所谓的模特演绎公司签订了所谓的协议后,被强行诱骗过来。一沾就上瘾,所以她们不得不受控制。甚至有些大学生,受过良好的教育,也难能脱离魔爪。
“直到一个名叫虞梦的女研究生出事;”梁希哲说:“那女孩是我们胡警长的独生女,因为跟妈妈姓,所以一开始谁也没想到。警长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无论是对社会舆论还是警方的颜面,无疑是个巨大的爆破点。”
我攥了攥拳头,说我不太能理解。如果说那些受害女孩是因为家境贫寒,因为想要赚钱才被哄骗蒙蔽,那虞梦算是怎么回事?!
她从小在国外,家境条件良好,身心干净历史清白,怎么会卷进这样的事呢!
“所以这才是整件事里最复杂的线索和命脉啊。”梁希哲表示:“这段时间来,解救出来的女孩也有不少,但她们的口供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只能捕捉到一些小鱼小虾。但虞梦的事件不一样,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