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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管刘巨是何等反应,他拖着赤旗,往校场外走去。
和王姬擦身而过的一刹那,刘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王姬那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我真的是成不了厚黑之徒啊!
在校场外,刘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他比不上刘邦!刘邦可以在项羽威胁着要烹了他老子的时候,笑眯眯的告诉项羽,别忘记分我一杯羹。其心何其黑,其面何其厚……刘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在历史上究竟是怎么得了天下?又被无数人称赞?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耳!
在脑海之中,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
刘用力的握紧赤旗:我非英雄,却也见不得那小人成事……刘邦,我定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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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罢了身子,刘来到了府衙大厅。
刚坐下,就见司马喜急匆匆的从门外跑了进来。
经过安期的救治,又好生的调养了月余,司马喜的身子已经大好。只是那失去的手臂,却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司马喜并未就此而颓废。
没等身子骨好利索,他就忍耐不住,哀求戚姬找蒯彻等人,要来了各种书简阅读。由于失了一只手臂,大多数时候都是让戚姬在旁边为他诵读。戚姬也曾在张苍门下学习过,后来又在程邈门下学习,非但识得那秦国小篆,甚至包括六国在内的文字,也多多少少的认得。
始皇帝下令焚书之时,刘曾让吕嬃大肆搜集。
当然了,那些书籍大都被保存下来,焚烧的不过是空白木简而已。反正这楼仓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人敢找刘的麻烦。不过这许多书籍刘还没有来得及看,如今却全部便宜了司马喜。
吕嬃和夫人,也刻意的减少戚姬的事情,让她专心陪司马喜读书。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司马喜表面上虽然依旧是嘻嘻哈哈,可是在心底里,却隐藏着浓浓的恨意。
刘回来之后,司马喜已经行动自如。
只是看见他那空荡荡的袖子,刘就觉着好生愧疚。
想当初,若非是刘一意要栽培那韩信,司马喜的手臂,怕也不可能丢掉。也是出于补偿之心,当刘秦拜在公叔缭门下求学的时候,刘刻意安排司马喜一同前去,做刘秦的伴读。
其实,就是让司马喜在公叔缭门下求学。
而司马喜呢,也没有辜负刘的期望。一方面刻苦学习,另一方面则主动要求为刘做事。
他已经成年了,体态略显单薄瘦弱。
刘也觉得,司马喜应该学以致用,于是安排他做中涓,在刘门下做书佐,负责处理公文。中涓者,亲近之臣。后世‘中涓’的含义,多指太监宦官,然则在现在,特指近臣。
“喜子,何事如此慌张?”
司马喜举止很稳重,躬身回道:“主公,门外有一人,自称是您的故交,想要求见于主公。”
故交?
刘实在是想不出来,他如今还有什么故交。
难道说,是巴蜀来人吗?一想到巴蜀,刘不免有些激动起来,连忙站起身道:“快快有请。”
司马喜点头答应,转身出去。
不过在出门的时候,他朝着庭院中,正巡视府衙的季布使了一个眼色,季布立刻明白了。
刘艺高人胆大,加之一直期盼巴蜀的消息,故而不在意。
但却不能代表,其他人可以不在意。司马喜在经历了韩信一事之后,变得越发谨慎小心起来。
他示意季布加强守卫,以防意外发生。
然后才带着来人,走进了大厅。刘一见来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不是巴蜀的人,但他的确是认识。来人倒也没有说谎,还真真是故交呢……刘站起身来,快步向来人迎了过去。
“周先生,您怎么来了?”
第一部 潜龙勿用 第二七九章 宁陵君
更新时间:2009…9…28 19:30:07 本章字数:5283
周市(音福)一进大厅,那张胖乎乎的圆脸,立刻露出)7笑容。
自大梁一别,一晃已有大半年的时间,周市看上去比以前更胖了,胖脸也比当初大了一圈。
刘回楼仓之后,和叔孙通蒯彻等人谈起过他们在大梁的遭遇。
蒯彻说:“君侯,这个周市,怕不简单啊!”
他想了想,与刘分析道:“大梁地处山东腹地,乃勾连八通之地。虽说如今残破,不得当初魏都的盛况,可这地理位置摆在那里,消息传递起来,只怕比洛、两城差不了多少。
周市在全城封锁之时,还能助君侯出城,显然也是大梁的一个人物。
他怎可能不晓得君侯的事情?君侯到大梁,却隐姓埋名,不敢暴露身份。这换做任何一个人,定然会有所怀疑。偏偏他不闻不问,还一力帮助君侯出城,这里面,恐怕是有文章。再遇此人,不可不防。”
仔细想想,也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
后来刘向公叔缭还请教过这件事情。
公叔缭本就是大梁人,而且在大梁居住多年,对城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见刘询问,公叔缭只说了一句‘老魏有后人存焉?’,之后就再也不说话,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但只这一句话。就足以让刘猜出个大概。
莫非这周市是魏国后裔?他还向曹参打听了一下周市地情况。得知周市当年也并非沛县人。和唐厉地情况差不多。是在魏国被攻破那两年。才在沛县定居下来。算起来。周市定居沛县。比唐厉一家晚两年。不过二人之间倒是没什么联系。一个在城里。一个是住在城郊。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
哈。没想到这周市。也是个有故事地人!
刘知道。他迟早会和周市再见面。但却未曾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这样地情况下见面。
周市看上去一如当初在大梁时那般憨直。
但刘却不敢在小觑此人。以魏国后裔地身份。在老秦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而无人觉察。绝不是一个善与之辈。如今。刘也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地未来人。在这个时代已生活了十二载。对于那些历史上有名地。没名地人。都有了清醒地认识。谁说这些古人纯善。谁说这些古人好骗?
风云跌宕五百年春秋战国,也是中华文明最为璀璨的年代,能人辈出,牛人辈出……这些古人的智慧,绝非后世人可以小觑。否则,那一部孙子兵法,也不会流传千年依旧为人所推崇。
战国末期的英雄们,也许没有三国时代那般有名,可绝对不会弱于三国的牛人们。
和这些人打交道,刘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周市笑呵呵道:“君侯,大梁一别,风采依旧,市今日再见君侯,心里实在是欢喜的紧啊。”
“周先生,您也瞒得我好苦啊!”
刘拉着周市的手臂笑道:“离开大梁之后,我仔细想来,越发觉得周先生非比寻常人。遇大贤而不知,真是有眼无珠,愧煞,愧煞……快请上座……喜子,吩咐下去,准备酒宴。”
司马喜在门外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而刘和周市,则分宾主落座。
周市正色道:“大梁之时,非我存心隐瞒,实乃不知如何开口。当时君侯似颇有顾忌,我也无法直言相告。不瞒君侯,我祖上六代,皆魏君之臣。当年大梁城破,这才流落到了沛县。
若非君侯高义,于战阵中不弃于我,市今日,早已冢中骨枯……
活命之恩,市绝不敢忘。更何况当初在大梁,市也未曾帮到什么,不过是略进绵薄之力耳。”
周市这番直言不讳,倒是让刘多多少少放下心来。
“于周先生是略进绵薄,但于刘某,却是活命之恩。一晃十载,昔日袍泽,如今都生疏了。
能与先生重逢,刘心甚喜之。我这楼仓城里,也有一些当年旧识,先生此来还要多住些时候,一叙往昔情义。可惜……老唐、无伤和其哥他们都不在,否则见到先生,定然很高兴。”
两人说着一些没营养的话,不一会儿司马喜命人端上了酒菜。
周市收起脸上的笑意,看着刘道:“君侯,市今日前来,却是有话要与君侯说。但不知,君侯于这大势,又有何感官?”
“天下大势?”
刘知道,这肉戏要来了。
他沉吟一下,道:“先生不是外人,我也不妨实言。如今老秦的确势弱,但绝非张楚那陈贼可挡。以我之见,开春之前,章定会向张楚发动攻势,以张楚之力,怕是要凶多吉少喽。”
周市手扶长案,“若张楚亡,天下若何?”
刘想了想,淡然道:“张楚亡,但这天下,怕也是难复往昔之平静。”
“怎么,君侯认为老秦难以稳定局势吗?”
刘笑道:“先生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即便是老秦想要稳定,你还有你们那些人,会答应吗?
如今可不必昔年陛下横扫六国之时。
且不说二世非陛下可比,老秦自身只怕也是有心无力。你们,处心积虑十载,又岂能答应?”
周市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刘。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道:“君侯乃老秦之臣,即知我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