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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不用担心,近来我范门都在洛阳,妖妖便是想出事也不可能地。”范慎恭身再道,其实他虽然在洛阳见过妖妖但也并不知道妖妖知道了些什么,在追踪些什么,他只是依着妖妖的吩咐将这些话带了过来。
张宏的面色有些阴郁,先前要妖妖暗中监视着皇商李家,倒实在料不到居然能让妖妖一路追出京城直至东都洛阳,她那样一个小女孩儿,即便再如何的不俗,也终究是让张宏心低下意识地不能安心。
在这张府门前,范慎看了看天色,也心知大人必须得去礼部报到了,遂也再道:“大人,您还是先去尚书省报到吧,在下也只是将这些事情告诉你,让大人您放心。”
张宏犹豫再三,只能叹息点头,他望着范慎,虽是没有说话,但却很清楚的表达着他的意思。范慎慎而再慎点了点头,然后便看着张宏转身,向那马车走去。
那少年走向马车,背影深刻到令人动容,不知为何,原本不打算在这时说的事情,竟是让范慎心中一动,向着张宏再次言道:“大人!若是来日发生了哪些事情,那您万勿要注意东都洛阳!”
言罢,再也没有半分停留,转身便去。
……
张宏下意识地便脚下微顿,心中的预感似乎在范慎这一句话后成为了现实,他所想着的东都也果真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若不然妖妖也绝对不可能瞒着他径自去往东都。只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妖妖究竟发现了些什么,却不是张宏所能知道的。
毫无疑问,范慎范公子离去前所留下的这句话确实包含了太多的信息,他所说的那可能发生地事情也必然是一件大事,张宏兴许未必猜的出东都洛阳会发生什么事情,可他却能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跟洛阳城内的那些人脱不开关系。
甚至包括范门在内。
这样一个范慎,即便已然不在了张宏身旁,却依旧能够如此通知着张宏,确实是让他不得不感动,他没有也不会去怀范公子这句话的真实性,他很愿意相信范慎。
马车向着礼部那处缓缓驶去,车上的张宏不可避免的因为妖妖的消息以及范慎最后那一句话而略显沉重,他望着车窗外那络绎不绝赶向礼部赴考的书生学子们,再看着那些各式豪华奢靡的马车也与他一般,心中不免觉得有些难言的感触。
今日地大唐绝对是最为紧张也最为喜庆的一日,可如此多的青年才俊又有几人能够看得到这紧张之下所深藏的潜流暗涌?
……
礼部衙门之前早已人山人海,家奴或着家人们送着将要进考场的学子,满脸谨慎期待,宽慰般的笑着,学子们有的全然乃是意气风发,有的则是忐忑不安小心的掂量着他们十年寒窗的分量,这都让张宏感到了空前地震撼,他望着那些无一不是风度颇仪令人侧目的青年佳士们,心中想的却是这等科举比之他前世千军万马挤独木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回去吧。”对身后黄四随意吩咐了句,张宏便也随着这汹涌的学子人流想礼部门前走去,他在这时的身份倒确实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只是一个应举地学子罢了。
黄四站着未动,谄笑着看着少爷:“小人便在此处等着少爷凯旋。”
“这一进便不知何时才能出来,你不必等我。”礼部试乃是一日考遍,所谓贴经,诗赋各一也根本没有区别时间考场,只是在进去之后便开始应试,一直到答完出来。这也正是学子们都提着食物的原因。
黄四依旧未动:“小人等着少爷。”
张宏顿了顿脚步,没有再说些什么,顺着学子便走向礼部门前那些官员兵丁们走去,礼部门前地这些人自然是在等着学子们列队,然后检查身上是否有夹私藏带。
张宏默默低头走着,排着队,望着身前这长长的队伍,原本只是平静微有叹息地神色却在他向前逐渐望着时慢慢变色,他看见了那个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东宫之争 第二百五十三章 玩弄
在唐朝并不像后来的明清那等严密防范如临大敌,的时候对于过礼部入考场的学子来说,虽然也必然要经过一系列的搜身之举,但通常也都只是隶属礼部的门吏最多再有那么一位正四品的侍郎来做便可,绝对不可能如今日一般由礼部尚书正三品朝臣大员亲力来为。
所以这么一来站在那一道圆门前的礼部尚书崔缇便显得格外惹眼,但凡有些门路的举子考生都会认得这位礼部尚书大人,因此那些与崔尚书有过交往间接有些关系的考生便会有些欣喜,他们只会以为崔尚书在此是为了给他们行方便;而至于只是认得崔尚书却根本没有机会与之关联上的考生便会有些沉重,这些人当然会以为崔尚书的亲自搜身绝对意味着此次春+》比之以往要严密上许多。
可放眼此时礼部衙门之前空地上的这一大片人头拥簇的举子考生,真正知道崔尚书亲自在此意图的怕也只有张宏一人了,只须看着崔尚书在不经意间望向他时的种种神色,便能叫张宏轻易想到崔尚书此时心中可能存在的期待与兴奋。
对此,张宏只是一如既往的向着崔尚书微笑了笑了事,他既没有给崔尚书一副胸有成竹的作态也没有给崔尚书心虚不已的神情,一切大约皆在他二人的心照不宣之间。
圆门前的那一面鼓响了一通,原本四散在这片空地之上的青年才俊很快便告别了家人,赶向这道圆门之前排上了队,而张宏也很是自然地挤在了人群中,他并没有任何特权去站在最前,也不会刻意地站在最后,只是顺着人流缓缓的挤向那道意味着十年寒窗一朝功名是否可成的圆门。
便也是在这队伍排列好了整齐,开始有秩序的通往圆门接受着门吏的搜身之时,张宏这才有闲暇四处打量,这么一打量却是叫张宏心中生出了不少难言的感慨,原来在他这条队伍中,除了青年才俊之外更多的却是中年儒雅之士,其中甚至还有不少白发苍苍的老学究。这当然是让张宏很轻易的便体会到了科举制度下的竞争残酷性,他多少也能理解了些当年范进范大人中举时地欣喜若狂。
如此感慨胡思乱想着,张宏却突然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诧异回身却是一眼便看到了江南徐凡徐公子。考场之前再遇故人,再加上徐凡在几日之前的遭遇,倒确实是让他二人各有唏嘘。
“大人,您居然也来参加这大考?”徐凡面上满是惊讶,他在江南道时很清楚杭州刺史卢从愿对这少年是如何的谦卑恭谨,所以他一直认为张宏地出身绝对是深不可测。似他这等出身之人也确实是没必要来与他们同挤这独木桥。
张宏笑了笑,先是看着徐凡跟他身后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学究说了些话,然后便看着徐凡站在了他地身后,这才言道:“我其实与你们一样,这等大考自然也是要参加的,不然何来功名?”
徐凡脸色颇为古怪,上下打量着张宏也不知是在猜测着这位他心中内定的纨绔大公子究竟玩着怎样的把戏,还是在怀着他眼中那个手腕强悍的少年是否真的拥有足够地真才实学来参加这等大考。
对此张宏当然不会介意。他也没有去揭穿徐凡地内心所想。只是在徐凡身旁四下看了看。惑问道:“你身旁地那位赵公子呢?难不成参加了明经一科?”
礼部门前此时地这一排队伍那是进士科考生。这其实从平均年龄便可看得出。因为进士科毕竟是有着那么一句‘六十少进士’来彰显着它地难度。所以说在张宏没能看到赵业之时很自然地便想着那位赵公子兴许是参加了明经一科而不在此处。
可徐凡却很快便是脸色一变泛出了些不少地苦涩意味。他转身向后张望了望。随后示意着张宏向后望去。却是清楚地看见那位对他有着巨大误解地赵公子沉默地站在最后望着他二人。眼中充满了不屑。
不难想象。因为二人间地误会与对这少年不同地认识。最终还是让这两位初见之时便结为好友地一对青年才俊分道扬了鏣。
向着赵公子撇了撇嘴。张宏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来看着徐凡。却也不去解释。
“只是不知此次考题究竟难度如何……”索性不再提起赵业地徐凡在这时心中最多地当然便是这关系着他前程地春闱一事。他忍不住隐有忧虑而对张宏轻声说着之时。却也小心地察探着这少年究竟是与他一样忐忑还是极具信心。
只不过他瞧不出任何情绪来,张宏的养性功夫在经过了这两年的淬炼之后并不是徐凡这种意气风发的书生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