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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也得给个名字吧,你们不是也给他送过快递么?”张建插话说。
“要你多嘴。”徐海青白了张建一眼,不情愿的说,“他叫刘国栋,职业是狱警,工作单位你们也不用去,早就不上班了。再说监狱你们也进不去,就别费劲了。”
“那他有什么危害性?”韩烁再次问道。
“这个……”徐海青莞尔一笑,“你不愿意每天都做花梦吧。”
“哎,你这什么意思?”韩烁不理解地问。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他能把任何一个见到他眼睛的人直接带入梦中,然后不断重复实现自己的愿望,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了。你难道都不看新闻的吗,新闻里关于睡不醒的病例已经数十条了,都是他的杰作。”
“够厉害的,不过我看也没什么啊,直接让警察把他捉起来不就好了,大不了捉他的时候不看他的眼。”韩烁不以为然地说。
“他会让你直接在大街上梦游,现在他已经尝到了甜头,从银行至少提走了千万的数。警察肯定也在找他,但我相信即使找到他也会立刻当做看不见的——你不知道好梦醒了之后就会失去记忆么?”
“嗯,是有点难度。”韩烁点点头说,“你们以前是怎么追踪到他的,我记得张建说过,你们有某种手段能够监控他们。”
“的确,刚开始的时候是可以,但是那个人死了。”徐海青眼里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哦,我明白了。”韩烁发现徐海青心情不是太好,于是不再问下去。
徐海青转过头看看张建和陈可心,那两人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可心,你还是回组织吧,我们需要你,你的父亲也希望你能回来。”徐海青最后还是对陈可心恋恋不舍。
“我的父亲?”陈可心大惊失色,“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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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幻梦之旅
刘国栋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彪形大汉,拿着笔的双手不断打着哆嗦。
“快点写,你还算是个男人么?”大汉掂着手中匕首,不耐烦的说。
手抖得厉害,自己的名字已经不止写错了多少遍了,他努力想写正确,但手就是不听使唤。
银行的职员对此居然不理不睬,令他好生奇怪。回想起来,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跑银行来的。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取钱给他?”刘国栋开始有些纳闷,“我明明有超能力的,怕他作甚?”
他仔细盯着大汉,大汉也死死盯着他。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大汉发怒了:“你不赶紧把名签好,总看着我干什么?”
“超能力没起作用,那银行的人为什么在这种状态下还给我取钱?明明就是被我催眠的样子啊,好奇怪啊。”刘国栋糊里糊涂地签好名,递给大汉。
“你叫刘蕊么?”大汉揪住他的头发狠狠的说道,“你小子耍我?”
“不会吧。”刘国栋用眼瞟了一下账单,上面写的确实是自己女儿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他惊恐万分,“我明明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啊!刚才看的清清楚楚,怎么会变了?”
大汉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揪翻在地,用脚踩住他的头,把匕首横在他的脖颈下就要动手。
“啊!”刘国栋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睁开眼睛环顾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哪有什么大汉的踪影。
“是个梦啊。”他的心突突乱跳,想起自己女儿那可爱的笑容,泪水不禁打湿了他的眼睛。
“你等着,爸爸一定要为你报仇。”他胡思乱想着,在悲伤中昏昏睡去。在梦中,他看到了三年前女儿降生的那一幕。
那是一个大雨倾盆的傍晚,被雷连续劈了三次的他仍然坚持进了医院,按照岳母电话的指引来到了产房门前。看着仍在等候的岳父、岳母,焦急地问:“还没出来呢?”
“嗯,进去一段时间了。”岳母回答说,“上午就通知你了现在才到,你这个做丈夫的太不负责任了。”
“妈,你知道我这工作的特殊性啊,我好容易才请下来的假呢。这不赶紧过来了,刚才还让雷劈了好几次,你看我这衣服。
“被雷劈了?还好几次?”岳母的脸上露出了不快,但看到女婿一身狼狈的样子,也没好意思再说些什么。
很快手术室门被打开,一个护士推着小车出来了。等在外面的家属们立刻都站了起来,各个竖起耳朵等待着听到熟悉的名字。
“张媛,谁是张媛的家属?”护士冲着等待的人们大声喊着。
“啊,是我。”刘国栋和他的岳父、岳母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立即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小车里,一个可爱的婴儿正在熟睡着,嘴角还露出一丝如同微笑的表情。
“是个公主。”护士对刘国栋等人说,“挺白净的,你们可以回住院部了,孩子的母亲过一会儿我们会送回去的。”
“这是我的女儿,真漂亮。啊,她睁开眼了。看,她在笑,好可爱啊,但是,为什么她的眼睛在流血?”刘国栋急忙用手去抚摸女儿,触到的却是冷冰冰的尸体。
“啊!”噩梦再一次将他惊醒,天色已经大亮。
得弄点东西吃,他伸手摸了摸床下的蛇皮袋,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超能力的时候,进入的是1岁女儿的梦,那里有他和妻子,也有牛奶和水果。女儿在梦里被妈妈抱着,吮吸着奶瓶嘴,一副很开心的样子。那一段时间,他基本天天进入女儿的梦,经历了属于孩童的痛苦与快乐,也逐渐使他发觉自己的问题。
然后他开始尝试进入妻子的梦,看见妻子正在弯腰捡钱,钱一张张摆在路上,一直延伸到远方。妻子兴奋得像个孩子,拼命地捡啊捡啊,一点也没有发觉捡到手中的钱也在逐渐地消失。他站到妻子面前,妻子仿佛一点都没有看见他,只顾弯着腰捡。
那天清晨,妻子很兴奋的和他讲了自己的梦,他才确信,自己拥有了特殊的能力,激活的方式是凝视对方的眼睛。
他很开心,于是窥探了母亲的梦境,发现那里也有一个自己,并且很年轻。母亲慈祥的看着他,对他百般呵护。而那个他却在向母亲撒娇,表现的极其幼稚。偶尔还会毫不客气的来上那么几句。但母亲仍然微笑着聆听孩子的怨言,一点都没有生气。
很凑巧,当他进入父亲的梦,也看到了自己的形象。那是母亲拉着童年的他的小手在草地上玩的情景。但是头顶的天却是阴沉沉,仿佛随时要塌下来似的。他知道,父亲的生命已快要走到尽头。
那时的父亲已经在床上不能起身了,癌症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灵魂,在最后那一段时光,他几乎天天进入父亲的梦里,紧紧握着父亲的手,陪他聊天。父亲在梦里的表现和别人不同,能感知他的存在,并且以一副很健康的姿态同他谈天论地,谈工作,谈人生,谈他的孩子。但是,那天空越来越黑,越来越难以看见父亲的容貌了。
“家,我要回家……”父亲呻吟的声音将他打回了现实。他急忙爬起身,来到父亲身旁,安慰着父亲:“爸,您在家呢,咱们早就从医院回来了。”
床头仪器上那不断流动的曲线失去了规则,父亲睁大着眼睛,不断蠕动着那干涸的嘴唇:“不,这里不是我家,我要回家,回家。”
泪水不住从他的眼眶中涌出,他大声呼喊着父亲的名字,但父亲却再也看不见他了。在抽搐了几下之后,他的父亲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为什么会得到这种能力?”他扪心自问,“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每个人都有隐藏在心中的故事,有些故事不但不想让别人知道,连自己也希望能彻底忘却。但是梦总是不受控制的让它出现在自己眼前。他不断梦见自己的父亲,不断从梦中惊醒,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他回到单位为止。
一个新犯人被带到他的面前,他习惯性地扫视着这个貌似憨厚的中年人。当四目相对的时候,精神恍惚的他不小心触发了自己的能力。
那天晚上,他没有梦到父亲,却梦到了那个中年人。
这个犯人的档案他白天曾经阅读过,曾是某出版社编辑,名叫贾品正,因诽谤他人造成严重后果被判3年有期徒刑。
“天气不错么。”他欣赏着对方的梦境,那是晴朗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的场景,充满了小学生般活泼的气氛。贾品正也显得年轻了许多,正悠闲地行走在一条漫长的、空旷的公路上。
“渴望自由么?这是每个犯人的梦想,做这样的梦很正常,还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么?”他有些犹豫了,“这样窥探他人梦境不好吧,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出去啊,其实单纯欣赏一下景色倒也不错。”
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