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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家的话他反而不会过来,毕竟是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一心想找她弱点的男孩。不但脾气有所收敛,受军校严谨的行为规范约束,更加不敢乱闯女生的闺房。
亲爸姚乐平曾打过电话给她,让她带着候杉回家过节。她没理,简单问候他一下算了,谁让她既没成年又没嫁人还是被撵出家门的女儿?正好,连探亲的月饼都省了。
候杉没省,他分别给姚家、石家和秋家三户都送了礼,把未来女婿该做的礼数给做全了。
由于车家跟秋姥爷一家交好,他也叮嘱管家送了一份礼过去。
秋宝讨厌姚家一是为原主抱屈,二是不想承担姚家那些所谓的义务,没心没肺,活着不累。她跟候杉在一起是出于本心,以后两人是结合还是分手不受姚家影响。
候家现在给予姚家的帮助仅限于她未成年之前,未成年的孩子受监护人左右,她不得不防着点儿。
但是,候杉的立场跟她大不相同。
在他人眼里,姚家虽然把秋宝撵了出来,除了情感上的缺失,他们家至少该尽的本分都尽了。是秋莲答应接走孩子却没心思照顾罢了,怨不得姚家无情。
亲家一场,帮些小忙不打紧。
至于秋莲,她对秋宝没有母女之情,她的现任丈夫石晋龙却尽了继父的责任,所以礼不可失。
秋家二老就更不用说了。
关于这事,候杉没跟秋宝说,是姥姥在一次闲谈中无意提及她才知道的。
对此,秋宝没说什么,各尽本分而已。
中秋,晚上九点多,秋宝瞪着摆在面前的衣裳不解地问:“这是干什么?”
“海棠给你做的祭祀礼服,面见守护神得衣着庄重。你试试,她量人裁衣很准的。”候杉解释说。跟拜见师长一样的礼节,何况对方是家族的守护神,必须给予最高礼节。
礼服?秋宝疑惑地伸手摸摸,衣裳是用李海棠的天蚕丝织造,料子透气舒适,触感柔软,而且上边还有手工刺绣,样式十分华贵。
“我不会穿。”
候杉拍拍手,门外进来两名四十多岁的妇人。她们垂眸而立,神态慈和,身上穿着一套正儿八经的古服。
秋宝:……万恶的资本家+世袭子弟。
时至今日,候杉的身材已经拔高至一米八三,秋宝的身高定了型,依旧不到一米七。
她长相好,身材匀称,本来就是一个活动的衣架子。
那两个妇人动作娴熟,替她一一穿上里衣,裙子,外衣,腰封……很快就把整套穿在身上。头发不够长,只能顺其自然地垂在后背,束发尾,再插上一支玉簪,这才步出室外。
候杉同样穿着正式,没戴帽子,仅仅身着一套色泽厚重的华贵古服。与往日的率性帅气不同,此时的他丰神俊朗,目光深邃瞅得人心慌慌的,气度尊贵不凡,世家子弟的稳重、儒雅凸显无遗。
他面无表情,看起来很正经很严肃。
但是,看着华贵大气的小青梅朝他慢慢走来时,着实把他美呆了好一阵。见她板着小脸,眼神冷漠,一副即将要去登基抢龙位的滑稽模样,他一时忍俊不禁,环境营造出来的庄严气氛一下子消散了。
“你那么严肃干嘛?又不是朝见皇帝。”候杉忍不住伸手捏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庞,戏谑笑道。
她仅露在外的脸蛋被身上深沉的衣裳衬得更加娇嫩白晳,却又气势威严。
被他一捏,秋宝夺嫡的气势顿消,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揉揉脸,很纠结地瞪他一眼:“怪我咯?见个守护神怎么辣么麻烦呢?”在他面前转个圈,拎拎宽又长的袖子。
“哎,别告诉我你家平常也这么穿。”
是的话惨了,古老家规她忍不了。
复古衣裳确实很有味道,但她更喜欢简化过的家常服,例如雪夫人做给她那些。雪夫人自己穿的那身也够呛,偶尔一穿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穿她肯定不行,受不了那种束缚。
包括礼数。
☆、第284回
候杉双手按在她肩上左右瞧瞧,眉开眼笑,显然对她这副模样格外的满意:“当然不是,除了祭祀等仪式比较正规外,其他时候都随意,家里人多半喜欢改良过的,舒适简便。只要不是比基尼和露脐装之类,你怎么穿都可以。”
那还好些,秋宝这才把心放回原位,想了想又仰脸问:“那家规呢?”
她这一问戳中了重点。
候杉表情相当认真地告诉她:“出嫁从夫最重要!熟读三从四德,通晓三纲五常为处世规范……”
我叉!他的话有毒!
秋宝掂高裙摆一脚踹过去,果然,穿着古服打架太考验身手的灵活性,居然没踹着被他跳开了。
“躲什么躲?过来,保证不打死你。”
“瞧瞧,第一条家规你就不及格了。”习已为常的候杉轻巧避过,好整以暇地退至一边留意着。
“我呸,家规是你定的吗?男儿娶妻方成家,有妻才有家,家规自然是妻定的。你算哪根葱花?哎呀……”不小心踩着裙脚踉跄了下,被早有准备的候杉快步上前扶住。
“好了好了,那以后家规就让你定。小心点儿,穿这衣服人得文静,不能动手动脚……”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两人在六名侍者的簇拥带领下左转右拐,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让秋宝觉得很奇怪,而且周围的灵气渐渐变得浓郁起来。
“你们家好像没这么大吧?”她压低声音,试探地问他。
候杉悄声告诉她,“这儿有阵法保护。”
秋宝怔了下,调整好心态继续坦然地跟着大队伍前行。不管待会儿怎样,要她现在退出是不可能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纸包不住火,有些事情,时候到了自然真相大白。
李海棠说打神鞭对他很重要,她需要核实与衡量一番,总不能因为别人一句话就信了。
两世为人,有些打击她承受得起。
眼看着来到一扇散发不同气息的沉重大门前,心里渐渐揪紧,有些紧张忐忑。
正想着,忽然背后被一只手按住。
她顿感愕然,抬头看看身边人。只见候杉朝她微微一笑,如和风拂面。
别怕。
他对她做了一个嘴型。
秋宝不禁眉眼渐弯,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与此同时,前方的带路人来到门前约一米远,那扇厚重的大门有感应般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两扇铁门徐徐打开……
天穹地盖,聚灵纳息。
一大片闪熠的星空之中,凭空出现一栋呈t形的神奇建筑物。
这栋建筑物无论是台基、栏杆与华表等皆由汉白玉制作而成,延伸而出的大道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大祭坛,那里围坐着六位身穿玄服的老人正在等候着。
四下洁净无暇,给人一尘不染庄严肃穆的美感。
通往祭坛的入口两边各自矗着两根石柱,上面蹲着两只面貌狰狞的神兽,仰天张开大口仿佛在朝天凶厉吼叫。那股威风凛凛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人心生畏惧,意识到自己在超自然力量面前的卑微与渺小。
不但建筑物气势浩大,神力的威压同样不可小觑。
打进来之后,秋宝不敢掉以轻心一直紧紧跟着候杉。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变得特别依赖他。有他在,她倍有安全感。尤其是来到他的地盘,靠得近些,在必要的时候她一伸手就可以拿他当人质突围了……
可惜事与愿违,在祭坛边进行一系列的唱诵敬神仪式过程中,两人被分开对面跪坐,中间至少相隔十几米远。
候杉坐在对面盯着她,眼眸含笑给她壮胆。
形势不容秋宝多想,敬神仪式方毕,星空蓦然震动,天际嗷地响起一阵震天的兽类狂哮,像是石柱上那两尊异兽发出来的吼叫。
嗷声未停,祭坛上空亮出一团漩涡般的圆晕。
与此同时,候杉的护身符光芒闪了一下,随即从他身上轰地发出一道庞大的光柱。候杉身上的威压如山岳般雄浑让人窒息,秋宝忍不住用袖子挡着呼吸好几下才拿开。
当她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不禁目瞪口呆中。
天哪!在他头顶上空盘旋的那个……不是一条巨龙吗?!卧槽,这个怎么破?!
它灯笼般大的眼珠子静静地瞪着她,像是虎视眈眈。秋宝心生警惕,身躯僵似石雕般回瞪。
“人之子?你果然是神隐士……”一口道破她的身份。
它形象凶猛,在星空中回荡的声音却带着善意。
饶是如此,秋宝依旧被它的话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她连防护都没做,怎么看出来的?
她话一出口,空中的巨龙无声地笑了笑,朝她额间的一枚符印掠了一眼。身在强大的神力威压中,每个人自身的防护力往往会无意识地启动,她额间的一枚符印就浮出来了。
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