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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小臭脾气爆发起来连她爹都怕,这些人居然敢踹她家门,还挥舞着刀吓唬人,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这到底是谁家呀?!二话不说,一扭头跑回屋里,在不速之客的笑声里小旋风似的又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
少年一把没拉住,就被她冲到了前头去。
“哈哈哈哈哈。。。。。。鸡。。鸡毛。。。哈哈哈。。。”
“哈哈哈哈。。。”
。。。。。
刺客笑疯了,他们剔人骨、饮人血,挡过刀、受过鞭,就是没尝过鸡毛掸子的滋味。十月记得她爹说过,当别人欺负你的时候,就算对方比你强大,在打架时该有的气势不能丢,不可以在气场上输掉。就算不能赢,也要让那孙子暗地里吃口惊!
他们笑,十月竖起小眉毛朝着最近一个人的腿一掸子抽过去,“让你笑!”
“哟,老三,被个小娃娃揍了啊,丢不丢人啊,哈哈哈哈。。。”
笑声小了,十月像她家里的小鸡一样被眼前的人拎了起来,“小杂种,活得不耐烦了。”
“你放开她!她还只是个小孩子。”少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木棍,用来壮胆的吧。毕竟这玩意在真刀真qiang的刺客面前,也就是起个牙签子剔牙的作用。
“啊呀,凤子龙孙就是了不得,这么大点就知道怜香惜玉了。”说着与同伙笑作一堆,“要不这么着,等您下去了,奴才们做件好事,把这小丫头给您也送下去做个伴如何呀?”
少年怒不可遏,“本。。。本王跟你们拼了!”
就在罗家小院横生变故的时候,土墙上一枚脑袋悄悄潜下去。那是隔壁的偷鸡老王,他撒腿就往罗聚宝上工的地方跑,生怕跑慢了,罗家的那个皮实闺女就给人宰了。
乡里乡亲的平常走街串门,很是熟悉,可是今日整条巷子里没有一个人敢开门出来,出来说话的,已经躺在地上,从此人事不知。
少年正是前段时间那场厮杀中的筹码……今上的三子……宣州王,他的护卫死了大半,本应该丧命于野狼谷的宣州王可能霉运走到头,否极泰来了,遇上两个生了二心的刺客,他们竟然将他掳了,打算向雇主坐地起价。也合该那雇主倒霉,机关算尽还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隐患。
谁知道奄奄一息的小王爷竟误打误撞的让一个孩子悄无声息的捡回家了。
罗聚宝回来之前,另一波正规军模样的人马比他先到。两波人一照面就噼里啪啦、叽里咣当的干上了,不知道哪个缺了大德的往罗家小院放了一把火,柴草晒得干燥,在刀光剑影里,登时火势旺盛,一窜三丈高。
小王爷魏汉昭早就被赶来的亲卫一把捞上马,徒留一个小十月惊慌失措的站在兵荒马乱中。“月月!你们。。。。快救救她呀!”不管他怎么挣扎如何喊叫着要带上十月,在这种时候没人敢理,因为皇子的命金贵得比泰山还重。
大火漫漫,少年被亲卫仓促带走,连一声道别都没有。后知后觉的小姑娘不敢哭,只能紧紧地抱着手中的鸡毛掸子,无助的嘶喊,“爹……”
“嘭。。。。”一名刺客身中数刀,吐血倒地,正好将小女孩儿砸到在地。纯净而无助的孩童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那惊恐犹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啊……”
“月儿……”
他只不过出去上工,不足两个时辰而已,家就毁了。罗聚宝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也没有时间去想这跟野狼谷的遭遇有什么关系,他只想见到自己的闺女。
月儿呢?我的月儿呢?
罗聚宝在刀山火海中穿行,罗家小院明明小得只能装下一垛柴草几只鸡,可为什么今天就好像大的总也走不完呢?
“月儿……”
“爹……”罗聚宝出现之前罗十月硬憋着不哭,现在远远的看到瘦瘦高高的爹爹出现在刀剑的对面便“哇”的一声嚎了出来。那个瘦弱的人是她从小最结实的依靠。
可是命运在这一刻就好像突然转了弯,不小心将他们父女撞了一下,人生从此变道。六岁的罗十月亲眼看着她相依为命的爹爹倒在她的眼前,蒙面人的刀下,暗红的血泊里。。。。
十月从死人身下挣扎着爬出来,跑着去找爹爹的时候被不知道哪个死尸绊倒,眉心向下,正正地磕在了一枚刀柄上,那刀柄凸出的莲花纹印上留下了孩子深深的血色。
作者有话要说: 哈,宝宝们看过觉得还行就甩个收藏哈,助我爬个好点的榜单位置(*^__^*) ,么么哒~
☆、那丫头心黑
十年后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让中年鬓角生白发,孩童垂髫成弱冠,一切物是人非。
鄄京乃是大汤朝的国都,政治经济中心。当阳峰是一座南北走向的巍峨峰岭,它横亘在鄄京的正东方向。东方为震,震为阳长,这座山峰正当阳位。正因如此,鄄京一直是历代的国都。商贾南来北往,富丽繁华,鄄京的祖祖辈辈都说鄄京正是受着当阳峰的荫蔽,阳气充足,才得以世代繁华。
当然,鄄京的景色也美不胜收。树交花两色,溪合水重流。远道而来的旅人,便是循着这繁华和美景而来。鄄京城山清水秀花好。本应是风流公子泛舟湖上、桃花美人扇底笑的京都,在最近几年却因为战乱而在城中增添了不少铁甲兵丁。任何人进出京都都要受到严格的排查。
实在大煞风景也!
鄄京城内有一酒楼,名曰青山馆,瞧这名字取得,迎面扑来一股闲云野鹤的泥土气息。但是内里的布置却是精致的很,单单去瞧进出的客人个个齐头整脸、人模狗样,更有专门的跑堂儿在门口点头哈腰、迎来送往,就清楚这里面接待的达官显贵可不少。
可是,这世道只要有人富的满肚肥肠,就有人穷的衣不蔽体。青山馆不远处就有这么个例子,头上插根草,地上铺张纸,再往地上这么一跪,就擎等着把自己卖几个钱换口薄棺材,把先人葬了。卖身的姑娘瘦的衣裳都撑不起来,黄黄瘦瘦的,一阵风儿吹来都能给她刮倒了。只一双眼睛尚算明亮,巴巴的跪在地上,只可惜,看热闹的多过问价的。这种事儿太多了,每个月都有发生,不是人们没同情心,实在是麻木了。
“嘿~”一声醉醺醺的嘿笑从人群里传来,接着就看到一个双颊透着高原红,走一步打个嗝的酒鬼从人群里扒出一条路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哈巴狗儿。
“嘿~怎么这么缺德呀,让个小美人儿跪地上。来来来,快起来,有什么委屈告诉少爷。。。。”说着伸手就要去拉孤女,哪知道马尿喝多了,一个踉跄就趴在了姑娘面前。活像是行了个大礼,人群里哄的笑开了花。
“少爷……”哈巴狗儿们一哄而上,说是要扶起来醉鬼,手忙脚乱的反倒把人压底下去了。
“蠢蛋!少爷要扒你们皮。”从底下伸出手来将手下人挨个儿敲了个遍,“个奶奶的,还不快扶少爷起来!”
孤女吓得浑身发抖,这些穿金戴银的大爷公子,祸害起人来从不手软,她连忙起身收拾东西要走人。
“小的们手脚拙笨,少爷您慢点。哎。。。。那小妞要跑!”
醉鬼少爷一巴掌拍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哈巴狗儿头上,打得那人一阵转悠,“还不快给少爷拦住!”
孤女她能跑多远?还没迈出去两步就被哈巴狗儿摁住了,“你们放开我,救命啊。”可是谁敢上前啊,不忍心的,悄没声息的走开了,有那铁石心肠的抄着手看热闹。
纨绔子弟当街强抢民女自诩风流无边,一拉一扯,旁边还有几个上蹿下跳嚷着“不识好歹”的东西,围了一圈“看客”,堪称一场好戏。
隔着一条街的集市上,有一头戴白纱帷帽的白衣女子行走于摊贩之间。只见她偶尔拿起一两样感兴趣的物件瞧一瞧,又放下,最后在一个胭脂摊前站住,她也不问价,放下碎银拿走一把雕花桃木梳子,小贩连说话的余地也没有,“哎,姑娘。。。。。”这碎银足够买他所有梳子的了,这般买东西,小贩也是摸不着头脑,大概是不缺钱的富家小姐。细细的白纱遮面,只能隐隐约约觉得女子面貌较好。白衣流仙,说不出的不食人间烟火。可瞧那走路的举止,又与寻常的大家闺秀的娇弱略有不同。
白衣女子一路且看且行,一直逛到了青山馆附近。前面围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好像很热闹。她有很多年没有凑过热闹了,当下便随了自己的好奇心,跻身过去。
“。。。大爷,求求您了,奴婢家中还有尸骨未寒的老父亲。您行行好,放奴婢走吧。奴婢感谢您的大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