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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尔,唱首歌吧。”素叶一屁股坐在阿木尔身边,伸手勾着他的肩膀,像个铁哥们似的。
阿木尔点点头,大口喝了杯酒后马头琴一转调开口唱起了歌:
鸿雁
天空上
对对排成行
江水长
秋草黄
草原上琴声忧伤……
这是蒙古族家家户户都耳熟能详的歌曲,一首表达对友人离别时的歌儿,从阿木尔略显沧桑的嗓音中表达出来,听着悠远而豪迈。
紧跟着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唱,众人的歌声飘了篝火的上空:
鸿雁
向南方
飞过芦苇荡
天苍茫
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乡
素叶心头涨得很,她在工作时虽是理智,但这里是草原,不是她的工作场所,在面对这么一大群朋友举杯离别的一刻,她也被他们的淳朴深深感动。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也如爱情一样,只是一瞬间便能奠定深厚友谊,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在繁忙的都市,在人与人需要尔虞我诈方能保存地位的环境,真心未必能换真心,说出来的话都随时能够成为别人拿来攻击自己的武器,所以,人们学会了自保,学会了封闭内心,学会了孤独享受寂寞。
但所有人都忘了,人类原本就是群居动物,原本就需要相互协作才能进步。人类需要的不是自保而是合作,不是封闭而是接纳,不是孤独而是快乐。
也许,只有在这片大草原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才能拉近,才能在无碍无压力的情绪中相互敞开心扉。而这里的当地人,就是以固有的豪迈和热情来融化每一位来到这里的外地人,这其中也许有富商也有乞丐,有不可一世的人也有自卑堕落的人。但在这里,人与人之间就是平等的,大家都一样。
素叶感受到了。
他们并非因为外地人拿到了赛事的冠军而愤怒和疏远,反倒大肆庆祝。他们的热情、发自内心的善意是真正令她不舍的原因。
草原上歌声悠长。
素叶知道音乐的魅力,但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会如此热爱这般豪迈歌曲,也许真的就是换了个环境,这种充满民族意味的歌曲配合眼前的篝火及大草原,格外充满了魅力。
于是,她也边喝酒边跟着大家伙一起唱了起来:
鸿雁
向苍天
天空有多遥远
酒喝干
再斟满19Ok。
今夜不醉不还
最后的一句“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脱口而出时,她的眼眶也湿了,喉咙哽咽住了。
大家纷纷举杯碰杯,酒香和歌声塞满了整个草原。
素叶这一次喝得大醉,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是年柏彦一路抱着她回到蒙古包,纪东岩也喝了些,但醉意不浓,到了蒙古包他没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年柏彦将被子轻轻盖在素叶身上。
灯光下,年柏彦的目光有些柔和。
纪东岩倚在门口,淡淡说了句,“年柏彦,我们谈谈吧。”
——————————我是分割线小妞儿——————————
因为篝火结束的时间比较晚,所以两人再出来时,草原上的温度也比回来时低了很多,晚风拂过,掺和着明显的凉。
亦或者,两个男人之间的散步也无法碰撞太多的热情出来。澜事进刘闻。
稍稍远离了蒙古包时,年柏彦停住脚步,看着前面的纪东岩说了句,“有什么话就这里说吧。”
纪东岩看了一眼蒙古包又看了看他,了然,“你在担心素叶?她醉得厉害,不会跑丢。”
“你也知道她是个醉鬼,保不齐会突然醒过来。”年柏彦语气很淡。
纪东岩倒也无所谓,坐在了年柏彦昨晚坐过的枯木上,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了两根烟,“来一根。”
年柏彦看了他一眼,良久后也在枯木的另一端坐了下来,方向正好对着他们居住的蒙古包,一抬眼就能看见不远处的情况。接过烟,等着纪东岩点了烟后也拿过火机。
火机的火苗在夜空下泛着明艳的光,微弱的蓝色火心儿如同一方上好的萤石。烟被点燃,年柏彦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青白色烟丝很快被晚风吹散。
纪东岩吸了口烟后直截了当问,“你喜欢她?”
“我喜欢她。”年柏彦吐了口烟,竟毫不犹豫地承认,攀升的烟雾朦胧了他的眼,可他的语气十分坚定。
纪东岩微微怔住,许是没料到他会丝毫不隐藏地承认了这点,紧跟着又冷笑,“年柏彦,你有资格喜欢她吗?”
年柏彦弹了下烟灰,淡淡回了句,“喜欢她是我的事,似乎,我没必要同你交代什么。”
“小叶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你给毁了。”纪东岩微微眯眼,“跟你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在一起,她最后的结果只会受伤。”
年柏彦夹着烟,看着烟头上的光亮在忽隐忽现,一点点灼烧着细长的烟身,“纪东岩,当你知道她就是叶老爷子的女儿时而主动接近,这一行为已经预示了你远不没有资格来顾及她的幸福。”
纪东岩手指间“啪”地掉落大截烟灰。
“你早我之前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如果你一早告诉了我,有可能今天她就不会是精石集团的心理顾问。”年柏彦吸了口烟,抬眼看着他,“她应该是你的,至少,是你手底下的心理顾问,你的初衷不就是如此吗?”
“你在跟我炫耀你的能耐还是想跟我说上天捉弄?”纪东岩目光寒凉。
“都不是,说实话,我已经跟你斗得很累了。”年柏彦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远方,“如果你只想知道我对她的心思,那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是喜欢她,甚至可以说是爱上她了,从第一眼见到她的那刻起。如果你是以她朋友的身份来质疑我,那么我也可以告诉你,必要的时候,我会为她做出牺牲,至少,我绝对不会让我心爱的女人背负沉重的十字架。”
“说得真动人。”纪东岩话虽如此,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是了解年柏彦的,年柏彦这个人不会轻易说爱,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真正动过心、打破过原则和规矩,但今天,他竟可以毫不遮掩地摆明车马,意味着他是真的动了情。
“你喜欢她,所以就打算占为己有?年柏彦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走得越近她就越会落入口舌,到时候你要如何保护她?离婚?还是跟叶家彻底脱离关系?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你跟叶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素叶有!只要她一天是叶家的人就永远都是,就算你离了婚也做过她的姐夫,你们想要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待素叶?除非你死了,才有可能在墓碑上刻上亡夫二字!”
年柏彦闻言,眉头蹙紧,吸了最后一口烟后将烟头摁灭,再看向纪东岩时眼神薄凉,慢悠悠吐出了句,“你今晚的谈话,只是单纯地出于保护叶叶还是,因为我亲手送了文佳进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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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文佳曾经的青春
月光下,年柏彦的声音如同眼神一样略显薄凉,像是如水的月光漫进了眼,铺开了薄薄一层的隔膜,看上去疏离清淡。而纪东岩原本神情就不悦,在突然闻言了“文佳”这个名字后脸色陡然一变,惯来是狂傲不羁的眸光束成了冰刀,透着近乎想要杀人的锋利。
他没立刻回复,嘴唇紧抿,下巴绷紧,如一触即发的即将扑上前能咬断对方喉管的危险动物。年柏彦却静静地坐在那儿,胳膊搭放在两腿之上,手指交叉,疏离肃凉的眸光与他相对。
一时间,草原上的气氛绷到了极点,也凉到了极点,连晚风都停住了肆意窜动的脚步,火药味悄无声息地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蔓延开来。
良久后。
“素叶是素叶,文佳是文佳,年柏彦,她们两人是两码事。”纪东岩再开口的嗓音凉彻入骨,近乎咬牙切齿。
年柏彦依旧保持着动作,淡然接话,“纪东岩,如果我想将叶叶占为己有,想对她用强的不是不可能,但她是成年人,有权选择爱与被爱。我有能力开辟一片天空,让心爱的女人可以自由翱翔,哪怕到最后我只是远远地看着。”
“我是不是要感动于你的理智?”纪东岩冷笑,“还是一个早就没了心的人打算用这种看似冠冕堂皇的手段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年柏彦,我跟你不同,我疼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要无限宠着她,哪怕她犯错了。”
“在我看来,你的这种想法才是真正自私。”年柏彦微微眯眼,“爱一个人,给她最好的是不假,但也要教会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