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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言也是脸上不好看。
“是月言啊进来吧”屋里传出奶奶的声音。
屋子里依旧黑暗,不同的是,奶奶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一脸病容,再次变的神采奕奕,床前蒲团上跪着个中年女子,奶奶对她说:
“你小孙子是被蛇精缠身了,在他屋子周围洒上雄黄粉,留下一个豁口,多喝些浓茶,明天还是不行的话,雄黄粉分量加倍,也就没事了。你去吧”
妇女磕了个头,退出门去。
“月言,来坐到我身边来”奶奶对姜月言招了招手。
姜月言依言坐在床沿上,她心里应该还有昨天目睹了赵九州杀人换命的疙瘩,可这会儿任谁都看得出,今天应该是灵女的大节日,所以不会把坏心情继续发泄出来。
她奶奶其实十分慈祥和蔼,她摸着姜月言的头,笑着说:“上来,像我一样,盘腿坐,舒服着呢”
姜月言摇摇头:“不了,我害怕。”站起来坐到窗台边的椅子上。她本想离开,但还杀出了脚。
我倒是十分好奇了,这个灵女,她怎么会知道别人家的一切呢难道是别人告诉她的还是说她也精通道门的相卜之术但是即便是如同禾云真那样的“先天演卦”,也需要事先知道对方的必要信息,才能有依据地算出对方的命运。这灵女的方法却是更为神秘莫测。
我们刚坐下来没多久,就有一个妇女走了进来。
这次进门的是那几个城里妇女之一,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香水气味,姜月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对气味非常敏感。
我看这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年纪,衣服光鲜,应该是家里经济状况蛮好的,但是面容却有些疲惫,气血不顺畅。
她跪在那个蒲团下边,双手举在头顶,重重向着灵女磕了一个头之后,对灵女问道:
“大仙,我的身体有些不适,最近我总是觉得浑身乏力,吃什么也不香,晚上睡觉也不踏实,经常做恶梦,梦见有个人站在床前看我,我怎么喊他,他也不走,就是站在床头上看着我。大仙,您帮我看看是不是着了什么道了”
奶奶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随即说道:“脚步飘浮,面色潮红,眼皮浮肿,乃水火不济,属阴阳不调。”
不错,这个论断是合理的,我瞧着也是这么一回事儿,说明这奶奶不是骗人的,还真有点本事。但这还不足以说明她就是全知全能,只要稍微有点中医理疗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
奶奶眼皮子眨了几下,停顿了一小会儿之后说着:“你男人应该很少回家吧”
这妇女一听,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脸上一片红晕,随后低声答道:“是是啊,他在外头比较忙,很少回家。”
奶奶点头说道:“你没事,回去吃点感冒药,盖上被子发发汗,睡一觉就好了。”
妇女一阵激动,但脸色随即又沉了下去,似乎是难以启地问道:
“真的原来我没事啊大仙,您再帮我看看,我们家那口子。。。。。。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奶奶轻咳了一声,眯着眼睛说道:“别叫我大仙。你只可以问一个问题,我不好再说了。”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递到床前,着急的说:“您帮帮忙吧我这大老远的,再说,第一个问题也太简单了。”
奶奶犹豫了片刻,看着床前的那一沓子钞票,点头说道:“好吧看你有诚心,我就告诉你,但不收你钱。你猜得没错,他在外面有人了。”
女人还要张口问,见奶奶摇了摇手,不情愿的叹了口气,起身走了。
我去,我在一旁看得真真的,真是服了,连人家老公在外头有没有人都能算出来,这是什么术法难道她有“通天目”不成。
姜月言随后也跟我使了个眼色,她坐在这屋里很不舒服。但我想要再看看,我对这老奶奶的术法实在是好奇得不行,大概这就是阴阳行人的通病吧,见着自己没见过的术法,或者是想不明白的,都希望知道答案。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肖子
这一上午地接见了不知道多少个外地来求见的人,不是来看病就是来求问,总之一上午那钞票是赚得比印钞机还要快。
姜月言本身就对灵女的事情不感兴趣。一直在旁边打哈欠,而我倒是看的津津有味。这老奶奶真是神奇,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不尽一样,但是她都能用不同的方法给予解答,总之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也没有固定的路数,让我是越看越糊涂。
这个时候,有个男子提着一个黑皮手袋就进屋子来了,我瞧着这人神色慌张,不像是虔诚求见灵女的模样。
他也不讲礼数,从院子进来就直接走到奶奶的旁边。上前他他就叫道:
“娘,我有事情要问你。”
原来是她儿子。那这男的不就是姜月言的叔叔或者伯伯了
老奶奶一摆手,说道:“你慌里慌张地干什么呀,先见见你侄女。月言,来,这是你的大伯。”
这男的一见到姜月言,整理了一下身段,脸色从慌张转为嬉笑,指着姜月言问道:“这是,赐福的那个女儿”
姜月言的父亲叫做姜赐福,这个大伯叫做姜亨通,姜月言尴尬地笑道:
“大伯”
“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在南城村玩一玩,好好陪陪奶奶。”请百度一下 谢谢
姜月言微微鞠了个躬,点头答应着。
随即姜亨通又是情急地对奶奶问道:“娘。我真是有事情要问你。”
奶奶低声骂道:“别问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问什么那个赵九州,是你介绍过来的吧”
“娘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该问。”姜亨通欲言又止。
奶奶摆摆手,气势不凡地说道:“那就别问了。”
“其实您知道我要问什么是不是昨天那个人来了吗”
“来了,又走了。”
“他没说”
“你还是别问了,那个人卦象大凶,应该死了。 ”
“死了您说他死了”
我跟姜月言对了个眼,赵九州的那辆车撞死了一对男女之后,整辆车都撞到山坡下面去了,这要是不死,那就奇了怪了。
这老奶奶知道赵九州死了那她还给他出换命的主意可这钱她是收了呀,赵九州给的钱数目不小,给了钱又不给人家办事,还把人家害死了,这是哪门子道理
姜亨通的呼吸急促。谁都看得出这不是个正经的人。我料想他是跟人家赵九州约定好了,如果他娘医治好了赵九州的病,也就是如果换命成功的话,就可以从赵九州那里得到多少好处。
但是现在赵九州人都死了,还找谁要钱去姜亨通张口就要吐口水,看到母亲怒视着他,只好又生生咽了回去。
“那些钱,是不是也该有我的一点啊毕竟我介绍来的。”姜亨通不甘心,随即对自己的母亲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我看这家伙也是个败家子的玩意儿。
奶奶一听这话,盘坐在床上的两条腿一下子弹开,怒道:“这是要命的钱。你八字太软,没福用。”
姜亨通一把将那个黑皮手袋丢到床边上,两手交叉放在肚子前边,气冲冲地说道:“您是不是还想让妹妹回来继承祖业还是算了吧照我看啊。她是绝对不会回来的,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谁说男的就一定不能继承祖业只要是您的血脉就行吧你都干了一辈子了,不如这样,把祖业传给我,您先休息着,一旁指点指点,我要是实在不行,您再继续干。怎么也比累死强不是”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连我这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更何况是他亲娘,她抖着手指头想要骂一骂这个不肖子,但还是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吞了回去。
“你走吧”奶奶推推手背说道。
姜亨通一跺脚,拿着黑皮手袋就往外走,出门的时候还用力甩上了房门。
“你真打算把本事都带到棺材里去吗”姜亨通在窗外吼了一声。
“笑话灵女的本事传给你,那成什么了多少年的传统,岂能因为你这个不肖子给坏了”
看得出在老奶奶心中,大儿子姜亨通永远比不上女儿姜梅,虽然这两个孩子都让她不省心。
而我知道,这南城村的灵女位置,只能有长女来继承。这是他们祖宗定下的规矩,即便是从此失传,也不能破了规矩。
老奶奶随后突然按住了心脏的位置,脸色转瞬变得不好看。
“奶奶”
姜月言上前就扶着她,可把我们给吓坏了。但是还好,她笑着摆摆手,示意我们不用担心。
她慈祥地摸着姜月言脸,这个小孙女,想必是她心中觉得不错的灵女人选。我能够预感得到,将来的灵女一定是姜月言,而不是姜月言的姑姑姜梅。
这也许是南城村的命,是历代灵女的命,也是姜月言的命,这是命。姜月言躲不开。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将灵女家族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有人逃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