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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曼已经起身，正从容器中给自己倒咖啡，这时普尔用一种担忧的口气向他道了“早安”。在空间这么多个月份以后，他们的思想仍然脱不出二十四小时一天的框框——虽然他们早已忘记是星期几了。
“早安，”鲍曼回答，“顺利吗？”
普尔也倒了些咖啡。“还好。你真睡醒了吗？”
“没错儿。出了什么事？”
“嗯……”普尔回答得很慢，“任务指挥站刚对咱们扔了一颗小小的炸弹。”他放低声音，象医生当着病人谈论病情似的，“我们船上可能有那么一件神经衰弱病例。”
也许鲍曼还没完全睡醒；他过了好几秒钟才明白过来。然后他说：“哦——明白了。他们还对你说了些什么？”
他们还说在考虑暂时转由地面指挥，同时进行程序分析。
当然他们都知道哈尔句句都听到了，但是他们还是不得不用这些出于礼貌的委婉说法。哈尔是他们的同事，他们不想使他感到尴尬。然而在目前阶段，似乎没必要避开他谈这个问题。
鲍曼一言不发地吃完早饭，普尔则弄着空咖啡容器。他们两个人都在使劲地思索，但是再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们只能等待任务指挥站的下一次通告——并且怀疑哈尔会不会自己重提这个问题。不论原因何在，飞船上的气氛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空气里存在着一种紧张感觉———第一次出现了可能出事的预感。
“发现号”再也不是一架快活的飞船了。
最近这些时候，哈尔如果不按预定程序要自行宣布什么，他们总是事先有预感。他作例行的或自动的报告，或是回答问他的问题，都没有序幕；但是如果他自发地要输出什么信号，就会有短短的电子清喉声。这是他在最近几个星期里养成的一个怪癖；如果这种毛病以后发展得令人讨厌，他们可以采取相应的措施。
但它也有其实际的用处，因为这样可以预先提醒听者注意。
普尔在睡觉，鲍曼正在控制台上看书，这时哈尔宣布说：“呢——大卫，我要向你报告。”
“出了什么事？”
“我们又有一个AE—35部件坏了。我的失灵预告器表明二十四小时之内要出毛病。”
“我不明白，哈尔。两台不能都在一两天里烧坏呀！”
“看来的确奇怪，大卫。但是，我敢保证就要出毛病啦。”
“让我看看跟踪校准显像。”
“在他眼前出现了地球的熟悉形象，它正向远离太阳的方向移动。开始逐渐把白昼一面转向他们。它正好在十字交叉的中心点；铅笔一样细的波束仍然使“发现号”同她的出生地保持着联系。鲍曼当然知道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如果联系有所中断，警报早已响起来了。
“出毛病的原因，”他说，“你有任何概念吗？”’哈尔沉默了这么长的时间是不寻常的。然后他回答说：“大卫，确实没有任何概念。我已经报告过，我找不出具体的毛病所在。”
“你能断定，”鲍曼小心地说，“你没搞错？你知道我们全面测验了另外那个AE—35部件，什么毛病也没。”
“是的，我知道。但是，我敢向你保证，现在是出了毛病。
如果不在那部件上，就可能在那整个附属系统上。”
鲍曼在匣子上弹了弹手指。是的，那是可能的，虽然很难证明——除非真的出了事故，彻底暴露出毛病出在哪里。
“嗯，由我来报告任务指挥站，听听他们的意见。”他说完等待回答，但是没有反应。
“哈尔，”他继续说，“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有什么问题可能和这个问题有关吗？”
又一次不寻常的迟疑。然后哈尔回答，还是他平常的语调：“你瞧，大卫，我知道你是想帮我的忙。但是，毛病如果不是在天线系统上——就是在你们的测验程序上。我的情报处理是完全正常的。如果你检查一下我的记录，你会发现我从来没出过差错。”
“你的过去表现我全知道，哈尔——但是，那可不能证明你这一回也是正确的。谁都可能出错。”
“我并不想坚持，大卫，但我是不可能出差错的。”
对此，没有万无一失的回答；鲍曼只好停止争论。
“好吧，哈尔，”他有点不耐烦地说，“我了解你的观点。我们就谈到这里吧。”
只要直接通话
第245章地球2080【三更】
一切准备就绪后，旅途开启。
考虑到斯拉夫联盟和西方的间谍冲突，不啻于冷战时期，任何在莫斯科的可疑人士都会被调查。所以智能定位了俄罗斯远东地区，选择一个普通的城市。
一对偏远地方跑来莫斯科见世面的小情侣，能够虚构很多身份经历，也能够解释为何不适应莫斯科这种超现代化的生活节奏。
“准备好了？”安扬看向哈丝娜。
她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没问题，带我去未来吧！”
横跨时空和安扬的空间传送没有丝毫区别，眨眼间便抵达目的地。
贝尔加湖附近的一座小城市，深夜寂静的公园里，忽然到来两位天外来客。远东冬季特有的严寒和飘雪，迎面袭来。
融合人的自适应机制，立即提高了对外界寒冷的抵抗能力，同时仿生皮肤也变化成为了符合当代流行的冬衣。
“好冷的地方呀！”哈丝娜习惯的搓了搓双手，一双手套在她的意愿下出现，抵御了外界的寒流。
“嘿。”安扬看向她。
“笑什么？”她抬头看向他，也笑了：“你怎么长这样了？”
他们之间有过约定，一直到目的地抵达之前，都不互相公开新面目，现在两人的对视，都是看到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形象。
哈丝娜成了典型的毛妹，金色的长发扎了条麻花辫子，由雅利安人的形象过渡为了白里透红肌肤的斯拉夫，但仍是一双熟悉的蓝眼珠，在冰雪里更加闪亮。
安扬也根据他印象里的毛子，变化了外表，高鼻梁和突出的颧骨，淡蓝色的眼睛里透露着俄罗斯人的一股冷漠，面向看起来是典型的东欧人。
安扬耸耸肩：“俄毛不都这样么？我还是按帅哥模板捏的！”
“好奇怪的。”她摸了摸他的脸，安扬却捏她屁股，她叫着拍掉了他的手，两人打闹着离开公园。
“你说我们会不会忘掉原来的自己？”哈丝娜亲昵的抱着他手臂，一起踩着路边的积雪，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市中心走。
“可以备份下来，作为一种恢复方案。”安扬说，但严格来说，成为融合人后，就没有固定的形象了。
因为仿生皮肤之下，去除了它就是肌肉和骨骼，原先的样貌？没有！只能去控制皮肤、肌肉和骨骼进行外形变化。
“把最初的我们保留下来，作为只有我们能分享的秘密。”她乐意与去想这些冬日里温暖的事情。
“一切由你。”安扬笑着，抬头看向了远处，一座十几层高的酒店在黑夜中闪烁着霓虹灯光，那就是他们的夜宿地点。
酒店前台看不到人，但旁边的服务机器可以用，扫描了提前做好的身份卡后，属于他们的房间加密数据，便载入身份卡中。
安扬现在的名字是“维克多·普罗科皮耶维奇·扎伊纳科夫”，维克多是名字，“普罗科皮耶维奇”是普罗科皮的儿子的意思，最后是姓氏。
哈丝娜给自己取名“娜塔莎”，跟他姓，女性化后叫“扎伊纳科娃”。俄罗斯人的姓氏很多会区分男女，中间名则能推断出其父亲的名字。
联网机器扫描确认了他们的合法身份，两人上了电梯，抵达客房所在楼层，扫描身份卡后房门开启。
房间的布置很简洁，正对户外的落地窗获得了精湛的视野，屋内除了床和家具外，再看不到与原先世界熟悉的物品。
显示屏幕已经融合到了墙壁上、天花板顶，甚至是脚下都可以显示。多个方向的显示方式，还能够形成全息立体的画面。
安扬体验了这时代的电子科技，他的基地虽然早已经实现更高超的，但大面积的运用到生活中，他还是首次体验。
倒是哈丝娜很快融入了社会，倒在可编程的按摩椅上：“好舒服的椅子！你瞧它还能帮人洗脸呢！”
安扬笑着四处体验，一心多用也是他们的特点，未来的网络对生活的作用更加强大，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找到。
哈丝娜很熟练的用意志连接网络：“我订了明天上午去莫斯科的机票，预约了我们在那边居住的酒店，出行用车。”
“很好。”安扬点点头，他的视网膜上显示出智能的监控画面，对准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莫斯科。
俄罗斯人自从获得外星人技术支持后，寄生种族就不断在渗透地球，主要通过药品途径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