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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似乎也活泼起来,叮叮在容楚的腿上用力地蹬着小脚,发出啊啊的声音。当当眯着眼睛,认真地看着天光慢慢收敛。
太史阑瞄了瞄容楚带着的包袱,拖过来一看,忍不住呸一声。
淡绿色似皮非皮质地,只有半截,裤子只到大腿,紧身无袖,腰身上竟然还有象征性的波浪荷叶滚边。
赫然是一件古代版泳衣。
这衣服在她那世界,可以算是古董保守版连体泳衣,但用古代的眼光来看,可谓时髦得惊世骇俗。
更惊世骇俗的是容楚竟然花了那么一大笔银子买了。
或许正因为他天性开明而善于接纳,才会那么早地注意了她?
“伙计说这个也是南洋货,是南洋的水靠。”容楚笑吟吟地道,“是鲨鱼皮经过特殊处理制成的,在南洋也卖得很贵。不过他们也知道没人买,以往都不要这东西,是这家的少掌柜有次去南洋,忍不住买了一件,回来说做镇店之宝,还被老掌柜给打了一顿。把这水靠给塞到了柜子底下。我刚才问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衣服,他便拿出来给我。”他眯着眼睛,“说起来,我觉得那少掌柜是妙人。”
太史阑点头,诚然是妙人,估计在南洋欣赏过不少大腿。
容楚温柔地道:“夫人今天可欢喜?”
“欢喜。”太史阑答,“不过可惜的是……”
她叹口气,心想欢喜是欢喜,自己为他准备的惊喜却也因此不能算惊喜了。
“夫人可想报答我?”
“施恩不望报,先生。”
“可我望,我好望。”容楚掂着泳衣凑过来,“冬天,外头凉,晚上房间里换给我看,嗯?”
“好。”
“……”容楚傻了有三秒。
“回去吃晚饭。”太史阑推他,容楚从迷幻状态中惊醒,生怕她忽然改变主意,赶紧将泳衣收好,珍重地拿着,又怕她给偷偷扔了,栓在自己另一边的腰上。
两人转身时,容楚忽然“咦”了一声,偏头向侧面看了看。
侧面是一座精巧的小山,正对大海,此刻山上最高处,隐约有一个白色的影子,隔得远,看不清,似乎是一座建筑,但是掩在山体之中,从这个角度不能窥其全貌。
“不是说附近没有房屋?”容楚皱起眉。他在开工之前,自然对附近地形地貌都做了勘察。只是最近这段日子是室内工程,没有再走到这边来看过,从别墅那边,是不可能看见这座山上的东西的。
太史阑瞥一眼,道:“或许有人搭建了灯塔。这位置做灯塔很合适。”
容楚遥遥看了看,点了点头,又道:“看方位和风景,那山上也不错,只是地方太狭窄,做不了大屋。如果有谁有眼光,在那里建一座闲时休憩的小屋,可以东临碣石,垂钓观海,也是极好的。”
“你的眼光向来不错。”太史阑笑一笑,挽着他胳膊回屋吃晚饭,两人早已商定了,今晚不回总督府,就在这里过夜。
外头的林子,太史阑进来的时候不觉得,此刻才听容楚说,是按奇门遁甲排列的,颇有些阵法,所以别墅只象征性设了木栅栏,因为外头的林子就是一个天然警戒圈。
厨房在正屋之外,是三间一排的屋子,还连着一间精致的,设了浴池的澡房,护卫和下人们的房子也是一个独栋小楼,在厨房对面。厨房后面圈出一大块地,居然种了些新鲜蔬菜。不过没有养鸡,容楚说太史阑怕吵,太史阑表示国公果然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晚饭不算复杂,蔬菜都是从地里新摘的,新鲜可喜,在灯光下青翠欲滴,新从海里捞上来的扇贝青虾,更是鲜得让人眼睛发亮。唯一的肉菜是金黄的烤乳猪,油亮红脆的皮被容楚一块块地切下来,蘸了流动晶莹的蜜,递到了太史阑的盘子里。白鱼腮帮里的蒜瓣嫩肉,手指大那么一块,玉一般的滑润剔透,也被容楚喂到了太史阑的嘴里,太史阑的回报是亲手给他盛了一碗汤,就这么的,容楚还生怕她给烫着了。
容楚专心于太史阑的饮食,自己却没吃多少,有点急不可耐的模样,太史阑劝他喝上两杯,他倒是很乐意地喝了,但真的只喝了两杯,喝得唇色殷红眼眸如水,盈盈荡漾的模样,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来两杯,助助兴。”
助什么兴?
当然是泳衣真人秀的兴。
不过吃完晚饭,太史阑却提议散步,容楚表示他累了,他醉了,太史阑表示你醉了累了尽管睡在下区区自己去散步,容楚只好立即爬起来,殷勤地给太史阑披上披风。
两人沿着沙滩一路走,听夜色里海浪慵懒地亲吻沙滩,泛白的泡沫静静将七彩贝壳推上月下沙滩。走了一阵容楚道:“太史。”
“嗯。”
“到岸线了。”
“嗯。”
两人继续走,小别墅远远地抛在身后,远处似有灯火明灭,望去似蜃楼。
又过了一会儿。
“太史。”
“嗯。”
“你确定我们这是散步,不是赶路?”
“嗯。”
……
又过了一阵子,容楚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灰黑和翠绿交织的石山。
“太史。”
“嗯。”
“我们是不是还要爬山?”
“你真相了。”
容楚凝视太史阑半晌,她走了这么一截,已经显出疲态,却还坚持着“散步”。他叹口气,抄起她负在背上。
“好,我们继续散步,爬山。”
太史阑抱着他脖子,嗅着他淡淡的酒气,悄悄地道:“不会让你白爬的……我也有礼物送你。”
容楚笑一笑,侧头吻了吻她唇角,“你给我背一背,予我也是礼物。”
他喝了酒,却丝毫不影响脚下行路,太史阑着迷地看着他的步伐,轻捷如风,袍角如月光一般流过。他的背不算十分宽阔,却线条流畅,她能感觉到腰间收束的线条,而乌黑的发流泻在她眼前,被月光镀上一层迷离的银光,她忍不住咬在嘴里扯一扯,换他一声轻笑。
这回快了很多,太史阑指导着他,“左转……向右……嗯,这路比较奇怪……向前走一截……快到了……”
容楚只笑,道:“便是不到,这么走一夜,我也是乐意的。”
太史阑不说话,在他背上看月亮,也觉得今夜月色特别近,仿佛伸手可以触摸到那般玉色的脉络。她忽然想起上次她专心看月亮,还是穿越不久,在通城遭遇伏击,李扶舟牵着她的手在屋脊上飞掠,抬头看一轮圆月的金黄。
那时她被春日般的温暖吸引,那时她觉得那轮月亮大而完满。然而此刻在容楚背上,看这一轮寒光幽幽的上弦月,终知道这一弯才勾魂,他的背才人间最暖。
一路向上,山石重叠,海水在脚下遥远地吟唱,天空高远又似近在眼前。她忽然伸出手,蒙住了他的眼睛,自我感觉很狗血地道:“闭上眼睛。”
他笑,“蒙着我眼睛,还闭什么?”
她哼一声,道:“小心脚下。”
脚下已经没有嶙峋的山石,是一条逶迤的小道,乍看自然,仔细看却能发现是用粗麻石铺就,和容楚的别墅比起来,别有拙朴意味。
然后她看看面前的东西,和他给自己的别墅比起来,实在不好意思拿出来傲娇,叹口气松开手,道:“算了,今天都给你闪花眼了,还惊喜什么?”语气颇有些懊恼。
容楚睁开眼睛,随即便笑了出来,太史阑越发懊恼——送礼也能撞车。
“我猜到这边这屋子是你的,但我没猜到它这么……”容楚绕着屋子走,上下打量,“用景泰蓝的话说……可爱。”
太史阑歪了歪嘴。
面前是一栋只有两三个房间的木屋,原木制造,只经过了简单的打磨处理,保持了原木的风味,走近了可以看见清晰的木纹,嗅见原木的自然清香,屋顶上藤萝垂到窗口,隐约露出里面手工编织的花窗帘。整个房子的造型是憨拙可爱的,圆木的檐角探出松绿的菇。
这风格……实在很不太史阑。
她应该造个铁屋才对。
太史阑操着手,淡淡道:“据说,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童话木屋的梦。”
“真的?”容楚牵起那段藤萝嗅了嗅。
“假的。”太史阑面无表情,“我只是因为这块地方就这么大,只能造这样一个木屋而已。”
确实,对海石山景致虽然好,却不是建造房屋的好地方,苏亚走遍全山,才找到这么一处地方,视野开阔,面对大海,两侧却又有山石相护,可以将屋子牢牢嵌在其中,不至于被海风侵袭。唯一的遗憾就是这样的好地方只有这巴掌大一块,她回头请示太史阑,太史阑倒没犹豫,就命在此处建房——她本来就是穷人,没打算金屋藏娇,建个小房子娶容楚,挺好。
她想象着凭海临风的小房子,一定可以让容楚欢喜。
不过今天被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