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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过妾身?”
凌昊天紧紧握住她的手,言语轻快地道:“却是不知为什么,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的。本王却是信得过你。走吧。为了免得别人戒备,本王陪你一同去。”说罢,也不理会荣华夫人等人的一脸惊惶,拉了沈绿乔就向碧云居方向走去。
沈绿乔怎么听凌昊天最后一句话,都好似在特地说给自己听。不免又抬眼似非笑地横了凌昊天一眼。本来那碧姨娘是他自己的爱妾,他自己想去看就去看呗!何必跟自己解释一句,为免别人戒备,本王陪你一同去……好像自己真的很介意他们两人间的关系似的。心里这样嗔着,人却已被凌昊天拉出门去。
那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莲心却不由得大惊失措,面色惨白地不停地叩头:“夫人,夫人啊,奴婢请您赶紧唤了太医来医治我家姨娘。我家姨娘本已是先了王妃进府,又有孕在先。恐这点已着实让人衔恨,这若是王妃去救治于她,奴婢恐生不测……”
荣华夫人与王妈妈互递个眼色,这本是她们两人也悬在心里的想法,只是不曾说罢了。其实她们心里也有所顾忌,只是这事即是凌昊天提出来的,她这做婆婆的却也不好阻止。
莲心见她二人如此,心里未免越发担心道:“夫人,妈妈,碧姨娘的命已够苦了,这若是遭遇不测,有个什么闪失,抛下小公子这没娘的孩子,这却如何是好?”
见莲心说中二人心中要害。荣华夫人与王妈妈脸都吓白了,顿时没了主张。一旁的刘氏却忍无可忍了,上前拽过莲心,狠狠地给了她两记耳光,高声骂道:“莲心,你个胆大妄为的贱婢。我若不打你,你可知道自己是谁?你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胡言乱语些什么?这是堂堂青云王府,可是什么事都由着你这样乱讲的地方?
你口口声声要求寻太医,说什么你家姨娘命苦。
难道我那王妃妹妹就恶毒来着?她的好品性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当日她明明被我骗到农家,并扔到荒郊野店。她却胸怀大度,根本不曾计较。依旧与我抛心置腹。为我医好身心,明知那春芽是被我打得遍体鳞伤,我必是恨那春芽入骨。她却依旧替她医治,接回府来。也给我免了惹下官非之祸。这样好心的王妃妹妹,又怎会忍心去伤你们碧姨娘。和那幼小无辜的生命?
再者,你们姨娘是妾,王妃妹妹是正房。你是忌讳着王妃妹妹见你们姨娘先她一步生下王爷骨肉害她。你却不知,我也是大爷的正房娘子,那边春芽姑娘也正有着身孕。你这样说话,且让我这身居正位的大少奶奶如何想?难道在你们这些丫环妾室的眼中,我与王妃妹妹就是心如蛇蝎,是杀人的魔鬼?”
荣华夫人与王妈妈一听刘氏这番慷慨陈词,这才猛然从方才被莲心引导的误入歧途中醒过腔来。王妈妈也不由数落起莲心道:“你这蹄子,我叫你今日在夫人和大少奶奶面前说长道短,搬弄是非。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们姨娘,不过才生了王府的庶长子。将来能上不上族谱还说不定呢。你就口口声声你们姨娘可怜,恐遭不测什么的,说出这一堆歪理来。
你们姨娘可怜,是她自己不守闺训,不洁身自好。看上了王爷便不管不顾的与他私奔而来。她自己却还嫌说出家乡籍贯来丢人,都羞于出口自己父母姓氏,生于何地。
你们王妃可怜,是她自讨没趣。在家当闺女时便与王爷不清不楚,未婚先孕。夫人能让她入府为妾已是莫大在的思典。如果她自己坐得正行得端,又怎会有人加害于她?
你当咱们青云王府是阎王殿还是断头台?府里头上有王爷,夫人撑着,下有王妃大少奶奶,你却在这凤仪堂大放厥词,说什么碧姨娘可怜,明明王妃去诊治,你却要换什么太医。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算准了咱们王妃会加害你家姨娘?
你这包藏祸心的丫头,竟敢被猪油蒙了心,胡乱怀疑起王妃来。穿针,还不过来。给她掌嘴,若再不记住教训,以后拿剪子绞了舌头。”
那穿针原与碧姨娘交好,对莲心当然也是爱屋及乌,如今见王妈妈让自己打她,知是王妈妈已对自己今早饶舌之事不满,借机敲打,连同自己一起治了。不由面色变得煞白,扑通一声跪到莲心身旁,张口欲语,想要为自己和莲心求情。
王妈妈却上去给了她一掌厉声道:“堂堂青云王府,岂是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方?都是夫人性子好惯得你们。你们如今可记得了,两位少夫人却不是好相与的。今日这谣言若不就此打住,以后受罪的指不定是谁。若是实相的,赶紧快快掌嘴,若不然,即刻一并撵出府去。”
穿针吓得面色惨白,终于闭了闭眼,狠下心肠,咬着牙对着莲心说了句:“莲心妹妹,对不住了。”说罢,摊开手掌,向她脸上打了过去。
第九十五章:救治碧姨娘
风仪馆内是剑拔弩张。
碧云居内,上午刚刚生产过的碧姨娘,虽然还不到深秋,屋里却烧着热热的地龙,她盖着两三屋厚厚的棉被,却依然浑身发抖,面色通红,烧得极其厉害。浑身抽chu着,不住地说在梦中呓语着:“祖母……爹爹……娘亲,都是孩儿不好,不该不听你们的话,做下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令家族蒙羞,丢人现在。我好想你们啊……可是,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
“爹爹,娘亲,孩儿错了,孩儿如今知错了,我好后悔,好后悔,不该那日去元宵花灯会上与公子一见钟情,不该私下与他相会,更不该与他私定终身,并相约私奔……”昏迷中的碧姨娘双眸不安地眨动着,腮边不时地有泪水滴下,语声凄楚哀怨,似是心间有着极大的重负,心里藏了太多的忧愁。
哦!原来青云王与她初次见面时竟然假装是富家公子,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正在给她把脉的沈绿乔忽然觉得她的话中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正自集中经历去握她另一只手臂的脉时,手忽然被碧姨娘大力一摔,眼却仍闭着,她并没有醒,只听她哭着喊道:“娘啊……娘,我好想你,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你一面……沈绿乔,沈绿乔,你这个不争气的小贱人,我恨死你了。恨不得饮你的血,食你的肉……你毁我一生,害我一世……好冷,好冷……我好冷……”声音又由凄婉转为气愤,高昂,好似在做着一个个或凄惨或是凝恨的梦。
沈绿乔面色一变,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阴错阳差嫁给凌昊天做王妃。却毁掉了这碧姨娘的一生。难道,如果自己不嫁给凌昊天,凌昊天会因为她生了男孩,将她扶正吗?还是两个人曾经在恩爱情浓的时候,定下山盟海誓,而凌昊天却在短短时间对这碧姨娘情爱不在?那么,这个男子所要给予自己的情爱,却是分外的可怕。
凌昊天似乎发现了沈绿乔的迟疑,皱了眉道:“绿乔,你莫要听她胡言乱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你只与她医病就好,她在自说自话,一切与你无关……”
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与自己无关。她都已经说自己毁她一生了,又要饮水吃肉的,难道这一切真的与自己无关吗?沈绿乔撇了撇嘴,手上却没耽误。两只脉都切过后,沈绿乔蹙着眉道:“按理说,碧姨娘生的是男孩儿,身体里积聚的是阳气。即使是天生的阴寒体质也应该调养过来一些。可是她的身体竟然虚寒到这种程度。
我想,碧姨娘好像在受胎之时受过惊吓,后又着了寒凉,恐怕小公子的不时啼哭也与此有关。让管他的奶娘给她的肚脐上贴上两块用布包的生姜片,过一会儿,哭得就会消停些。晚上再与她吃些琥珀抱龙丸,也便好了。还有,碧姨娘的身体恶寒发冷,极易传染给孩子,还是将他暂时与母亲分隔开罢。”
一旁的奶娘忙按着深绿乔的吩咐去做了。没多久,外间那孩子果然似舒服多了,哭声渐渐止了。
凌昊天不得不惊叹地望着眼前这已累得满头是汗,光艳夺目的女子。她不光医术高明,又是如此的聪慧善良,自己只感到她无一处不美。令自己越来的越心生欢喜,许久许久不想自她身上移开目光。
自己对他她的那份情怀是越来越难于割舍,而她却总是眼神望着更高更远的地方。思想不知在何处飘飞,自己都不知她每日在想些什么。她的心里似乎有点儿在意自己,又似乎根本不曾将自己放在心上。
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二,十五岁开始上战场杀敌,十六岁有了暖晴这个通房……可是,而今的他,竟像个初尝情味的少年。欣喜甘甜的同时,心头又弥漫着难言的苦涩。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