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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经可以推断了不少东西了。
那些训练生被送过去时，基本处于濒死状态，要说组织将她们放走，李炼是绝对不信的。
那么，她们就是死了，组织需要的只是她们的“尸体”。
组织的主要目的，是“研究”，是为了制造出一种强大而可控的战士。从这一点来看，不管是大剑还是觉醒者都不满足这一点。
那么，组织的研究肯定还在继续。
那么姑且进行假设，这种“妖魔血肉融合”的实验，是不是需要那些训练生的“尸体”呢？
就是说，那一块最大的屏蔽区域，有可能是组织的研究基地一种大量消耗训练生尸体的实验
——
迪妮莎，完成了今天的第一千次挥剑。纤细的胳膊微微颤抖着，累得直不起身。
距离进行妖魔融合，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这些训练生们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其中，也包括礼仪、演技、社交，要求能够在需要的时候伪装成任何身份的人类女人，从贵妇人到流莺，从优雅的进餐动作，到站街拉客的媚笑。
虽然用到这些的机会不多，但也确实有训练的必要，毕竟“银眼魔女”是见不得光的，有些任务必须隐秘进行。
在艰苦的训练后，这些课程就是训练生们难得的放松时间。
课后，迪妮莎站到李炼面前，脸色怪异，咳了两声，然后故意娇声说道，“小哥，要来玩玩吗？”
在李炼眼中，仰视着自己的女孩儿脸颊微红，用贵族般的语气说出站街拉客的言语，偏偏举止又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优雅。
“你的成绩应该是倒数第一吧？”愣了数秒，李炼才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就算傻子也不会觉得迪妮莎这幅姿态会是流莺。
迪妮莎连忙争辩，“才不是，伊妮莉那个冰山才是倒数第一。”
作为第77期训练生中毫无争议的第二名，未来的“快速剑伊妮莉”，要她去学流莺的样子根本是不可能的。
迪妮莎眼珠一转，又大着胆子说道，“炼教官倒是和伊妮莉蛮般配的，都是一样的冰山脸。”
李炼脸色一冷，说道，“不要放肆，你该回去训练了。”
迪妮莎缩了缩脑袋，然后做出一个敬礼的动作，答道，“是，是~这就去~”
等迪妮莎走后，李炼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为什么，她不怕我呢？”
李炼自认已经足够严厉，比起其他教官也丝毫不差。
——
下午，鲁路来到了训练场。
经过一年的观察，李炼确定这个总是戴着圆帽的鲁路，还有那个把自己全身裹在黑布里的艾鲁米达，是列莫托身边最有权势的人。
而他们两人之间也互有敌意，似乎处于竞争关系。
“特使阁下，我听说你的教导非常有效，手下的训练生实力超群。”鲁路压了压帽檐，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不知能否做个测验？这也是列莫托大人的意思。”
李炼不动声色，淡淡说道，“那就请阁下指示吧。”
“首领很想知道，一群训练生，是否有击杀妖魔的可能性。”鲁路微微抬头，黑色墨镜反射出一道暗光。
“可以。”李炼略微犹豫的答道。
鲁路发出一声轻微的笑声，他绕过李炼，来到训练生面前。
李炼心念飞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对自己的试探？是列莫托的意思还是鲁路自己的意思？
不论如何，以区区一群女孩儿，是绝对无法击杀妖魔的
鲁路从训练生面前走过，一群女孩儿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只要被选中，就是死定了。
“这个。”鲁路伸手指向一名训练生，那名女孩儿当场吓得脸色煞白。
鲁路又指向另外几名，她们有的默然无语，有的焦急的推脱。
直到……
“她是叫迪妮莎，对吧？”鲁路回头问道。
李炼微微一顿，答道，“是。”
“听说她成绩非常不错。”
“是。”
“那么，也算上她吧。”鲁路又发出一声怪笑，看着李炼哑口无言的样子，他似乎感觉到异样的愉悦。
——
竞技场里，十名训练生缩在一起，脸色恐惧的看着栅栏后面的一头妖魔。
她们的手里握着“大剑合金”铸造的大剑，而不是训练用的木剑，以她们现在的力量，能抬起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李炼沉默不语的坐在一边，鲁路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手，挥了下去。
栅栏，打开了
饥饿了许久的妖魔在一瞬间冲了出来，金色的兽瞳死盯着十名鲜嫩可口的训练生。
黑色皮肤下，是虬结的肌肉，被妖气强化之后，这头妖魔已经拥有数倍于普通成年人的体质。
黑影一闪，妖魔瞬息而至，利爪直接刺向一名女孩儿的腹部，在其感觉到疼痛之前，就已经将内脏活活掏空。
“好吃……哈哈……好久没吃到了”
迪妮莎奋起一刺，却连妖魔的影子也没刺中，完成这一次攻击，就不得不将大剑拄在地上。
“再来，还不够”
妖魔再次扑来，训练生毫无还手之力，人类女孩的躯体，即使经过严苛的训练，也完全跟不上妖魔的速度。
在吃了三名训练生的内脏后，妖魔饱了。
于是，第四名训练生被拍碎了头颅，第五名被拦腰撕碎，第六名，第七名……
“炼教官”
迪妮莎快要哭出来了，焦急的看向坐在一边的李炼，脸上满是慌乱。
“咔嚓”……
椅子的扶手被李炼捏碎了，他脸色铁青，双目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竞技场里，注视着迪妮莎。
鲁路微微侧头，撇着李炼，再一次发出怪异的笑声。
他仿佛是一头以他人的痛苦为食的魔兽，啜饮着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味。
直到，第九个……
迪妮莎娇吼着挥剑，却被妖魔一巴掌将大剑击飞，她纤细的身躯被撞飞数米远，摔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
妖魔倒也不急了，一步步缓缓接近，发出嗜血的低吼。
没有什么奇迹，即使是未来的NO1，此刻也只是个略微强些的小女孩儿罢了，面对妖魔根本连一丁点的胜算都没有。
“特使阁下，看来普通人果然还是无法战胜妖魔啊。”鲁路的声音有些变调，似乎处于一种嗜血的兴奋状态，他习惯性的右手压着帽檐，将自己的表情完全挡住。
妖魔再次出手，迪妮莎勉强闪避，却被利爪撕碎了后背，血液和布片一起在半空飞舞。
“炼教官……”迪妮莎无助的喊道，绝望的缩在墙角。
她觉得，两年前那个噩梦般的时刻又来临了。
她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商人，总是从圣城拉波勒带回各种玩具给她，家里很富足，有深爱自己的母亲，还有和善的哥哥。
两年前一切都变了，父亲在行商路上被妖魔吃掉了，母亲一病不起，很快也去世了。
家道中落，哥哥的脾气越来越坏，最后，为了那丰厚的金币，终于将自己卖给了组织
迪妮莎，被自己的亲生哥哥出卖给了组织，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那个所谓的亲生哥哥，还是做出了这等禽兽不如的事。
迪妮莎感觉那一刻又来临了，万念俱灰，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就这么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在乎自己，无人留恋，无人缅怀。
真是……糟糕透了……
——
“扑哧”……
血液，飞溅。
迪妮莎沐浴在鲜血里，她诧异的张开双手，看到紫色的液体从自己指间滴落，在气味上，倒是于人类无异。
一件黑色斗篷盖在自己身上，遮住了裸露出来的躯体，以及紫色的脏血。
迪妮莎抬起了头，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着李炼的脸。
“炼教官……”
她下意识的喊着，觉得这张脸出奇的年轻。
在她身边，那头妖魔被一柄大剑钉死在地上，准确的扎进了心脏，干净利落。
迪妮莎的手，被一双微凉的大手握住，因为这奇异的触觉，身上的伤痛都完全忘光了。
这种熟悉的触觉，她几乎陶醉了，很熟悉，很温暖，宛如梦境……
李炼面向鲁路，脸色苦闷，有些哀求的说道，“这样，够了吧？”
鲁路再次压低帽檐，发出急促的呼吸声，似乎在强忍着什么，过了许久才说道，“结果我已经看到了，我会向首领据实报告。”
——
晚上。
“列莫托的目的很好猜。”冴子分析道，“他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当训练生教官，也调查不出来，所以就用这种方法试探你，杀死你的学生，来激你。”
李炼点了点头，“真是狠辣的作风，仅仅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试探，就把那些好不容易活到现在的训练生随便牺牲。”
冴子脸色黯然，“大概，对他们而言，这些女孩儿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就像是圈养的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