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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群血气方刚而又常年见不到异性的男人而言,没有什么比出现在身边的十几名一丝不挂的女人更诱人的了。
奴隶们的房间里,满眼尽是肉色,近百名如狼似虎的角斗士,也亏得这些继女久经沙场,不论单挑还是群战,六九还是肉夹馍,通通木有问题。
众人挥霍着劣质的酒水,用酒精麻醉着自己的神经,酣享着作为奴隶而言,一辈子也不一定会有的极乐。
斯巴达克斯坐在墙角,小口啜饮着杯中的酒水,脑子里幻想着与妻子见面的情景,幻想着那无数次梦境里的景象,幻想着以前在家乡,与妻子的点点滴滴。
那是一段多么奇妙的爱恋啊,苏拉,就像是天神的赐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拉着自己坠入爱河。
那时候,每天都很快乐,即使战争不断,也从未觉得辛苦。
闲暇时,自己枕在她的腿上,听着哗啦啦的河水,赤身**的滚在青草地上,从早到晚,她的精力那么旺盛,也只有自己能够满足她,每一天都充满激情,充满最大的快乐。
她,是自己的女神……
他一直回忆着,嘴角带着笑容,一夜就过去了。
——
第二天,乘着苏拉的马车来了。
斯巴达克斯满心激动的打开车门,他张开双手,准备给妻子一个深情的拥抱。
他抱到了,一身血迹。
——
苏拉死了,因为巴蒂塔斯的一个命令,以及一袋帝纳币。
如果,不为斯巴达克斯寻找妻子,那么巴蒂塔斯就无法收获他的忠诚。
如果,真的为他找回妻子,那么斯巴达克斯就无心继续做一名角斗士。
巴蒂塔斯何其聪明,最好的办法稍微思考就想到了。
“他们夫妻团聚了。”巴蒂塔斯对自己的妻子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
露迪雅一愣,略微思索,就明白是自己丈夫做的“好事”。
她的反应,也是微笑,瞥了斯巴达克斯一眼,便起身离开。
她心中充满的,是对自己丈夫的佩服,他是那么的睿智,那么的充满活力,是个必然要凌驾罗马的男人,她,真心真意的深爱着自己的丈夫。
至于斯巴达克斯,谁会去管一个奴隶的心情呢?
——
“阴谋,诡计,欺骗,很厌恶,但是必须眼看这些发生。”训练场一角,李炼淡淡说道。
是的,他的性格本来是不喜欢这些的,如果情况允许,他倒是愿意直来直去的解决问题。
但,那是建立在己方实力远大于敌方时,此时的默示队,没有任何资格那样做。
对李炼而言“不喜欢”和“不去做”完全是两个概念,即使是非常不喜欢的事情,只要有其必要,他也可以做到很好,和喜欢做的事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不喜欢,终究是不喜欢,他其实很羡慕战鬼的生活方式,无比的简单,收获无比的快乐。
但是战鬼获得这份快乐,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在乎,他将快乐,放在了生命安全之上,才能如此洒脱。
“所有武者大概都不喜欢吧。”冴子摊开手说道。
人,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枷锁束缚着,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事,角斗士是这样,轮回者是这样,现实世界,更是如此。
从古至今,追求自由的人何其之多,那些隐居山林的隐士们,摆脱了世俗的束缚,却要面对耕作的束缚;鲲鹏展翅九万里,尚且受到大气的束缚。
人活于世,谁又能得到绝对的自由呢?只是从一个牢笼,奔向另一个牢笼。
“冴子,你说,成为主神所说的‘神’,是不是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呢?”李炼有些恍惚的问道。
“大概,也是不行的吧。”冴子,说出一个残酷的答案。
——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今天,路德斯训练场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哈哈,甘尼克斯,何其幸运,一年多未见,你依旧神采奕奕!”巴蒂塔斯听到仆人的传报,兴匆匆来到了大厅。
大厅里,一位身材高大的金发凯尔特人正站在那儿,匀称的身材犹如天神亲手度量,脸上永远带着一丝放浪不羁的微笑,仿佛游戏人间的战神。
他,是巴蒂塔斯家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角斗士,在一年多前获得了自由,离开这么久后,今天却突然回来了。
“巴蒂塔斯阁下,哈哈,这么喊真的不太习惯。”甘尼克斯笑着说道。
“总会习惯的,甘尼克斯,我听说过一些你的事情,你这个坏小子,迷死了不知多少女人,简直是全罗马男人的公敌!”巴蒂塔斯夸张的大笑着,拍打着甘尼克斯的胳膊。
“神明让我拥有如此天赋,我也盛情难却啊。”甘尼克斯毫不脸红的说道。
“甘尼克斯?哦,天哪。”露迪雅从屋里出来,意外的看到了这位为巴蒂塔斯家族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
“夫人,您的美丽一如往昔。”甘尼克斯油嘴滑舌的说道,握着露迪雅的手,轻轻一吻。
“看到你我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们的战神,在竞技场上无人能及。”露迪雅赞许的说道。
“夫人过奖了。”甘尼克斯微微颔首,在低头的瞬间,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
直到数日前,他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那样的蛇蝎心肠。
第七十九章,老板娘之死
在克雷斯成为卡普亚的冠军之前,甘尼克斯,以其压倒性的实力在卡普亚称雄多年。
他的实力,和黑人教官奥梅尼奥斯在伯仲之间,与死亡之影相比,也不遑多让。
他此时,以自由之身再次来到路德斯,只有一个原因。
——调查他挚爱的女人,玛丽塔的真正死因。
那个他愿意付出所有的女人,死在自己的怀里,他本以为已经复仇了,但是三天前遇到的那个神秘人,却告诉他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真相。
当年,巴蒂塔斯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极度保守,是个安于本分,不愿冒任何风险的老人。
这一点,和他的儿子恰恰相反,他看不惯自己儿子的冲动冒险,于是处处打压他儿子。
这一点,遭到了露迪雅的极度厌恶,因为她爱自己的丈夫胜过自己,老人对巴蒂塔斯的百般侮辱,是她绝对无法忍受的。
于是,她开始下毒。
一开始只是不致命的慢性毒药,逼得父亲去海边养病,后来,老人又回来了,而且再也不想离开,将巴蒂塔斯费尽心机设计的谋划付诸流水。
于是,露迪雅,在一名权贵送给老人的酒里,掺入了剧毒,将老人毒死,然后栽赃到那名权贵身上。
甘尼克斯挚爱的女人,玛丽塔,却无意间喝下了有毒的酒,随着老人一起死去。
那名权贵,在甘尼克斯的怒火下,被虐杀而死,他本以为复仇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
当晚,甘尼克斯在巴蒂塔斯家留宿,名义上仅仅是回来看望他,叙叙旧情,而实际的目的,却差之甚远。
半夜,一声凄厉的尖叫,响遍整个公馆。
“露迪雅!”
巴蒂塔斯,站在露迪雅的房间里,此时,鲜血已经将这里染遍,沿着大理石地板,濡湿了他的鞋子。
因为多日劳累,他们今晚没有睡在一起,谁知发生这样的悲剧。
露迪雅,死瞪着眼睛,凝视着一片虚空,腹部被利刃剖开,华贵的衣服,染成肮脏的暗红色。
搜遍整个公馆,巴蒂塔斯很快发现,甘尼克斯,不见了。
“甘尼克斯!!”他疯狂的吼叫着,死死抓着露迪雅的尸体,浑身颤抖,哭得像个孩子。
他并不明白甘尼克斯杀死露迪雅的真实目的,只认为他是被人收买了,借着熟稔的关系,来刺杀自己,却没想到今晚自己并没有和露迪雅同睡。
就是说,巴蒂塔斯此时觉得,是露迪雅代替自己死掉了,原本该死的,是自己。
这强烈的内疚灼烧着他的心智,他拳头紧握,指甲抠进肉里,嘴里怒吼着唯一一个可能收买甘尼克斯刺杀自己的人——
“索洛里恩!我要你不得好死!”
——
“倒没想到甘尼克斯这么心急,我本以为他应该不相信我们的话,毕竟我们没有证据。”李炼关上窗户,将巴蒂塔斯的悲鸣挡在窗外。
“可能他当年就有所怀疑吧,毕竟他是事件的第一目击者,那名权贵死前的辩解,应该也引起了他的疑惑。”冴子推测道。
“再加上今天晚上,他去露迪雅的房间逼问,露迪雅自己露了马脚。”李炼接着说道。
“恩,甘尼克斯这张牌,效果出奇的好。”
甘尼克斯本身对于巴蒂塔斯,还是心怀感激的,巴蒂塔斯从未亏待过他,给予了他很多奴隶不可能享用的特权。
况且,巴蒂塔斯本身也被蒙在鼓里,对露迪雅毒死自己父亲的事完全不知道。
巴蒂塔斯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