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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是婆娘的。
婆娘走了,就留下一只空荡荡的鞋子,鞋帮上绣着戏水的鸳鸯。
程瘸子跪在乱石堆里捧着婆娘的那只绣花鞋,喃喃自语,难道这婆娘做了神仙,飞到天上去不成?然而他抬头仰望,满眼都是迷蒙烟雨。
李铁胆是墨庄山庄的庄主,手下有两百多号弟兄。有阵子,李铁胆曾到独山铺找过李瘸子好几回,李瘸子先后给他弄了十几杆枪,每次都拿到了足够的银两。李铁胆二十几岁,尖嘴猴腮的,留着一撮老鼠胡须,身材非常矮小,胳膊短,腿儿更短,是个侏儒儿,整个人还不到三尺,但手上功夫却十分了得,两枚铁蛋能在百步之内要人性命。当年蔡家山的山大王胸毛飘飘卢老八,长得跟猛张飞似的,四下里打家劫舍,扯着###到处奸淫良家妇女,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李铁胆十八岁那年独闯蔡家山,单挑山大王卢老八的事迹,独山铺可说是妇孺皆知,家喻户晓。
胸毛飘飘卢老八使的是两把盒子炮,根本没把李铁胆这个小毛孩放在眼里。
单挑的那天,烈日炎炎,山上草叶都翻卷着白色的边儿。胸毛飘飘卢老八和李铁胆在蔡家山脚的一块大草坪上对峙着,相距不过百步。百余名小喽罗躲在树荫里为他们的大王呐喊助威。
后来,胸毛飘飘卢老八干脆扯掉衣服往草地上一扔,骂了声老子日你妈的,然后狂笑,弟兄们,等老子干掉这不懂味的小毛猴子,然后扯着爷们的###杆子到鄂东秦淮河黄梅城头逛窑子去……起风了,山风徐徐,胸毛飘飘,插在裤头上的两把盒子炮,红缨飘动。
大王卢老八要杀人了。小喽罗的呐喊戛然而止。
胸毛飘动,杀人的征兆。
胸毛飘飘卢老八并非浪得虚名。此人长满了长长的胸毛,平时很少坦露胸毛,据说只有杀人越货的时候才会把胸毛裸露出来。风吹胸毛动,盒子炮响时,从而江湖落了个胸毛飘飘的名号。
胸毛飘飘卢老八果然伸手拔枪,动作快捷无比。然而李铁胆的胳膊短,动作更快。小喽罗们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胸毛飘飘卢老八的盒子炮响了——啪啪,双枪齐发。
李铁胆没有倒下,胸毛飘飘卢老八却倒下了。
胸毛飘飘卢老八的身子在草地上抽动了一阵,然后两腿一蹬,趴在草地上再也不动了。
小喽罗们这才哆嗦着从树荫里走出来,围了过去。
大王。小喽罗们又喊了声,飘飘大王。
仍没有动静。一个肩上扛着把大刀屁股上挂着杆旱烟袋的小喽罗走上前去,扳过胸毛飘飘卢老八一看,吓得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屁股上的旱烟袋“啪”地折断了。
半晌才揉着眼睛说,大王走了。
听说大王睡了,小喽罗们纷纷扔下手头的家伙,齐刷刷地跪倒在草地上。这些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土匪们平时忌讳说死字,人死了,他们就说走了,或者说老了。
下章预告:第71章程铁匠铺书喃大家看也看了,还希望各位给我扎起,多多推荐,多多投票,多多收藏。只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才是我更快更新的巨大动力三。
第72章放假回寨(长篇连载詹玮
第72章放假回寨(长篇连载詹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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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匪事内容简介
描写的是;解放前发生在鄂东大别山区的匪患故事。小说通过湛人杰和梅子的风流故事,展开了一场情仇恨怨。湛人杰被迫当了土匪,引起了大别山座山虎、孔垅座地虎、张家河平原虎,三虎争雄。抢地盘,争山头,烽烟四起;美人计,连环计,计计相连;夺妻恨,杀父仇,仇深似海。争斗中,湛人杰救了李平儿,二人结为患难夫妻,又被座山虎强占为压寨夫人。李平儿与仇人朝夕相处生不如死;为了爱,湛人杰卧薪尝胆,铲除座山虎;为了爱,湛人杰单枪斗众匪,以身殉情。小说三条线索同时展开:一是三省通衢的水码头孔垅镇,各色人物竞相上演,也是土匪掠夺的对象;二是千里大别山藏龙卧虎,多股土匪盘剧,官匪猫捉鼠,土匪抢地盘,争山头;三是鄂东平原典型村落张家河,封建家族势力、农民长工与地主、地下党与保安团矛盾四起,演义了一幕幕血与火,灵与肉,情与恨的动人故事。
本书三个重要人物简介:
——座山虎许光头因情杀人,从此混入大别山林海之中。
——平原虎费正卿本是老实农民躬耕孔垄,因失地杀恶,成为平原悍匪。
——座地虎王焕庭是富家子弟,因身怀异能从军,因沟引军阀姨太太召来杀身之祸,避祸入山寨,成为风行张家河的土匪。
还有诸如女匪徐小燕、孤儿狗娃、保长等人物本是正直平民百姓,因家仇国恨,逼上梁山,众多为匪人物或因情或因恨,双重煎熬。面临时代大浪淘沙。
小说塑造了湛人杰、崔奠明、兵痞梁在耕、梅子、李平儿、黄幼红、李金金、陈卉、徐小燕、陈亚玲、寡妇张二嫂、王汉阳、卢黑豹、寨主任金水、秀才丝瓜、郎中舒潇等众多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情节曲折,动人心弦。是作者十年时间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力作。
众匪的人生经历为旧中国黑暗社会现状缩影,反映旧中国“草根”人物的生存现状,能否达到警世醒世,诸位读者大大请开卷细读吧。
鄂东匪事群号QQ329362217
湛玮到枫树坡的草窝窝里和梅红琴幽会的时候,屁股上经常挂着一杆尺把长的自制土枪。枪托是用黑心木做的,乌黑发亮,枪管只有五六寸长,用三个铁箍箍着,能装两把火药三四粒铁砂,威力不是很大,但能击毙两丈之内的野鸡。
民国七年,湛玮放寒假回来已经是旧历十二月中旬,雪花漫天飞舞。
湛玮把木箱子往堂屋里一扔,土枪往屁股上一挂,然后去了枫树坡。
湛玮站在坡顶上扯开嗓子唱起了情歌。情歌是特地唱给梅红琴听的。前几次放假回来,他只开腔唱了两三句,梅红琴不是提着个篮子上山来打猪草,就是背着把柴刀上山来砍柴,每次都是脸蛋红红的,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水。
然而这回不灵验了。
湛玮站在山顶上唱成一个大雪人,也没看见梅红琴上来。
湛玮执着的歌声却引来了张寡妇张二嫂。
寨子里的人下雪天上山下山都会在脚上捆一把稻草,防滑的。
见湛玮在冰天雪地里唱了两炷香的时间,张寡妇张二嫂有点心疼了,就到自家的牛圈里扯了一把稻草捆在脚上,踉踉跄跄地上去了。
梅红琴今天不能来了。
张寡妇张二嫂是想上去告诉湛玮一声就走的,可是见到湛玮后,有点舍不得了。
十八岁的湛玮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挽襟长衫,就像一棵黑心树,结结实实的,玉树临风,是女人见了都揪心的棒小伙。
湛玮不晓得梅红琴出什么事,问张寡妇吧,张寡妇张二嫂却拉着他的左手嬉笑说:“砍脑壳的,剁脑壳的,冷死个X的天呀,还是到我的被窝里头暖和了再说吧。”
湛玮早就想进寨子里探个究竟了,只是找不到进寨子的理由。
张寡妇张二嫂这么一说,他就跟着去了。
张寡妇张二嫂是枫树寨唯一自由的女人。湛玮就是在她的床上过夜也没有人管,因为她是寡妇,寡妇是自由的,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
对于寨子里的姑娘们来说,第一次嫁人父母说了算,再嫁父母就不管了。姑娘的第一次婚姻自己是作不了主的,舅舅的权力至高无上,他们的儿子有优先享用权,不想享用或者无法享用的,父母包办。
十里八寨的姑娘们嫁的都是一些苕棒和苞谷。
有人上门提亲了,父母总要先过去看看房子。
其实这里的房子都是吊脚楼,木头做的,没什么看头,他们看的是地里的庄稼,哪个的苕棒和苞谷多,就把姑娘嫁给哪个,生怕姑娘过去要挨饿似的。
姑娘嫁过去了,改嫁父母不管,改嫁都是二手货,不值钱了,姑娘爱谁跟谁过。
不少姑娘都选择了再嫁的方式,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生活。
梅红琴的屋背后有一棵大樟树,树枝紧挨着屋檐。湛玮从大樟树底下经过时,抬头看了三楼一眼,小窗口关得死死的,梅红琴显然不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