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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传来了脚步声,大批黑衣祭祀伴随着一个苍老的老太婆走了上来,她的头上戴着青色的帽子,拄着拐杖,眼中满是严厉,走上来之后,看到我怀里抱着宁浅画,眸子里瞬间涌出杀意:“该死!”
她一挥衣袖,我就嗅到一股甜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浑身奇痒无比,挠着挠着,就抓烂了皮肤,从肉里爬出一只白色的蛆虫,一股寒意瞬间让我脸色煞白,同时也明白了这老太婆的身份,定然是这苗寨蛊婆,不然不会有这等挥手间就要人命的实力。
“婆婆,不要!”
宁浅画赶紧叫道,摸出一枚药丸给我服下,说道:“我和这个中原人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都是谣言。”
蛊婆眼中全是冷意:“那正好,既然不是那种关系,那你直接杀了他就是。”
我服下药丸之后终于解了这歹毒的蛊,心里面一阵恼火,但骂又不敢骂,只能是无力的反驳:“这位前辈,刚才分明是她差点脱力,是我抱住她才不至于摔倒,事情的确不是你想的那样。”
蛊婆却是看也不看我,甚至不去管那些来犯的强敌了,严肃的目光死死盯住宁浅画:“霜儿,难道你忘记了如月了吗?在你小时候,我就说过,不许和中原人说话,不许跟中原男人有来往,只要有中原男人与你亲近,就必须要杀了他!我们青苗寨已经失去了一个前途无量的蛊婆了,不能在失去第二个!”
霜儿,指的是宁浅画,宁霜是她的本名,如月,我想应该是月月,果然,在这青苗寨中,月月是一个禁忌。
宁浅画看了我一眼,说道:“蛊神在上,我宁浅画发誓,这辈子终生不嫁,不管是苗人,还是汉人,我当一心研修蛊术,为青苗寨崛起而坚守,若有违背,受七蛊断魂之苦!”
闻言,蛊婆的脸色这才温和下来,瞥了我一眼,对身后的祭司们说道:“不只是霜儿,你们也不许跟这个男人亲近,知道吗?”
“是。”
祭司们急忙回应。
我心里面挺不是个滋味的,怎么搞的我像是那种带坏女儿的小流氓似得,需要跟做贼一样防着我吗?我心里面说着,鬼才会看上你们苗疆的女人,回头要是吵架了,随便折腾个什么蛊,岂不是够我喝一壶的。
蛊婆站在高处,俯瞰着底下的情况,宁浅画之前用鼓音消灭了不少毒蛇,但她却是觉得远远不够,傲然说道:“汉人虽然卑劣,但有些话还算比较有道理,有句话叫做兵不血刃,你用鼓音震杀毒蛇,只是下策,这无数毒蛇,根本是杀不干净的,且看我用蛊术反控,让他们反受其害!”
说话之间,有人拿过一只口袋,打开袋子口,像是蜂窝一般,有无数蜜蜂飞了出来,蛊婆摊开手,拿着刀子在掌心一划,没有涌出鲜血,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掌心钻出来一般,我看的瞠目结舌,这是什么玩意?
一颗颗很小的,像是种子一般的颗粒,从她掌心的伤口不断的涌出,这些蜜蜂围绕着,将这些颗粒用采蜜一般的方式,携带在身上,然后高高飞起,朝着这群毒蛇头顶而去,它们将这颗粒投下去,从我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一颗颗萤火虫,似乎对这些毒蛇有着致命的吸引,都快要爬到青苗寨的它们昂起脑袋,痴痴的看着这些颗粒落在自己身上。
蛊婆冷笑着拿过一根笛子,放在嘴边吹动起来,笛音说不上优美,反而很刺耳,就像是摩擦泡沫板的声音,我听得浑身难受,但偏偏这些毒蛇却是有所感应,没过多久,竟然转过身子,朝着来时的方向爬了回去。
“婆婆到底是厉害。”
我听见很多祭祀在感叹。
然而蛊婆嘴角的得意还没有存在多久便又消散了,因为在寨子口的方向,同时也响起了笛声,这笛声带着浓浓的挑衅,让蛊婆眉头皱起,就听见两种刺耳的声音不断的交汇,共鸣,这些毒蛇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似乎根本不知道该听谁的,只是苦了我们这些普通人,我捂着耳朵,几乎是咬着牙忍耐。庄土边才。
几分钟后,蛊婆一口血喷了出去,眼里满是骇然:“对方也有蛊婆,到底是何人来犯青苗寨!”
蛊婆,是各个古寨的精华所在,相当于核武器,诞生蛊婆的寨子,哪怕不是古寨,在苗疆也必然是有名有号的,蛊婆的这一声感叹,让所有人都脸色凝重,对方居然有蛊婆,这说明了什么?难道是其他寨子想要吞并青苗寨吗?
此事细思极恐,就连一直表现镇定的宁远也都有些失神。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间黑云笼罩,本来星空还算灿烂,可现在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是阴气!”
柳叶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我仰头,看向这黑沉沉的云雾,正朝着我们迅速的涌过来,在这云雾之中,我仿佛听到无数阴魂凄厉的惨叫,那怨毒之意,甚至让我体内的恶魄都感觉到了不安,下意识的有些动静。
“哈哈哈,愚蠢的苗人,尔等蛊术小道,如何能比得上我中原道法,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万鬼夜行!”
有个得意儿张狂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与此同时,这黑云之中血影闪烁,不断有血衣怨鬼浮现,怨毒的眸子投射下来,苗人们惊恐的看到,寨子外边竟是站着几百个身穿白衣的阴魂。
看长相,竟是正是他们的亲人!
158:斗法
“你哥不是出去搜寻那些屠戮苗寨的恶人了吗?咋回来了?”
“那是李家的二娃,魂也飘回来了?”
“阿爸,那是我阿爸,他回来了……”
如果说之前见到的毒蛇只是让人感觉到恐惧,那么现在的这些亲人就让人难以保持镇定了。这些外面的阴魂,大多是之前被派出去的青苗寨精锐,一直都没音讯,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形式回来了。
我的心头很沉重,看来对手要比我们想象的要恐怖的多。
“都给我醒醒,这些都是鬼魂。根本不是你们的亲人,给我打起精神,准备好手里的弓箭,给我射他们!”
宁远来回走动着,吼声如雷,试图让人清醒。
“什么?射他们?里面有我阿爸啊!”
有个十七八岁的苗人少年,捂着脸跪在地上,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宁远拽住他的领口:“听着,你阿爸已经死了,现在来的是厉鬼,是要你性命的厉鬼!”
少年被宁远的大力晃得七荤八素。咬着嘴唇点头。
然而就在此时,外边的那些阴魂却是发出了如泣如诉的声音。
“我儿,你难道不认阿爸了吗?”
“三娃,是我啊,我回来了。”
“快打开门,让我进去啊。”
这些声音传递的很远。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让所有听到的人心中都是一颤,很多比较脆弱的,更是直接就流下了眼泪,人在绝境,勇敢与懦弱的距离本就是一线之间,这些熟悉的声音让人们的心都软化了。
之前的少年更是痴痴傻傻的向前走去,似乎想要打开门,硬接自己的亲人进来。
“鬼魂最是善于蛊惑人心,一旦上当了,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我深深皱着眉头,为这种情况而感到担忧。
蛊婆眼里流露出一丝狠辣,说道:“若是有人胆敢下去开门。就给我用毒蛊杀了他!”
我身子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可这些都是青苗寨的子弟啊?”
蛊婆冷冷的盯着我:“青苗寨的利益高于一切,他们若不能清醒,就会起到反效果,到时候责任谁来承担?”
一众祭祀虽然不忍,但都已经领命了,我看到她们正在取出毒蛊,不禁齿冷,这些苗人的心肠也太硬了吧。都已经死了这么多人,难道还嫌不够吗?我看向宁浅画,她避开我的视线,低下了头。
老实说,我跟青苗寨没有什么交情,准确来说,对这些迂腐不化的苗人还有些怨恨,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能忍心看着这么多人死去,死在自己人手里,这该是最令人悲伤的结果了吧,我深吸一口气,说道:“让我来试试!”
我朝前走去,蛊婆眼中阴冷,如同毒蛇一般盯着我,我恍若未知,盘膝坐在边缘处,气沉丹田,命魂周转不断,口中发出清澈而恢弘的道家玄音。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魄。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道家有八大神咒,净心神咒排行第一,这八大神咒多为功能之用,辟邪,静心,凝神等等,我之前从未使用这净心神咒,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然而开口之时,我才发现根本不需要熟悉,念出第一个字音的时候,我就进入了空灵之境,脑子里什么也不去想,专心的念诵这净心神咒。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没有任何扩音,我也始终保持着一个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