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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凤梧被带走的时候,面上并无任何的慌乱,反倒是看着一脸正直的景子默,冷冷的笑了一声。
“你要将孤关起来,孤入了你的愿便是。只是孤不曾下毒谋害父皇,此事自有人会证明孤的清白。”
屠凤栖抱着汤圆儿,便站在战王府的门前,看着景子默毫不留情地将景凤梧绑起来。
景子默扫了她一眼,见着她肩上披着红色的斗篷,眉宇间依然不减少女时的明媚。她怀中的孩子被包在襁褓中,露出了半张白白胖胖的脸。
“六皇弟。”景子默的目光落到了景凤梧的身上,“皇兄亦是迫不得已的,待到父皇醒过来,皇兄亲自向你赔罪,只是眼下,还望六皇弟能原谅皇兄的鲁莽。”
他面上端的是儒雅稳重,偏对着景凤梧的目光中却满是嘲讽。
弑君是重罪,他与玉妃算计好了一切,那个正躺在龙床上的男人,他的父皇,是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景子默押着景凤梧离开,屠凤栖却是咬着嘴唇,愣是没有追上去。
她相信凤梧哥哥,他不会便这样输给了景子默的。
景凤梧被景子默押着送到了天牢中。
“你会后悔你今日的所作所为的。”
见着景子默忍不住露出小人得志的神色来,景凤梧目光淡淡,那张苍白的脸上,竟是带上了怜悯。
他是真的可怜景子默。如今景子默是没有想到,若是他真的成功了,日后他便是登基了,亦只会是玉丞相与大历的一个傀儡罢了,比之当皇子还不如。
“六皇弟还是多想想如何从这天牢中出去吧!”景子默望着他,似乎是刻意挑衅一般,“六皇弟还以为你留在宫中的那个妓子能帮你?本皇子倒是忘了与你说了,正是那个妓子给父皇下的毒,你的人,背叛你了!”
他本以为定会看到景凤梧震惊的神色,只景凤梧却仍是定定地看着他。
背叛?
也不一定。
昭都中国流言四起,只说太子殿下竟然是等不及皇上驾崩了,竟是在皇上的膳食中下毒,如今皇上已经命悬一线了。
舒大人在驿馆中收到消息的时候,竟是半点儿也不觉得意外。她有足够的手段,阻止司湛去救下景凤梧。
她将自己的头发放了下来,露出一张英气十足的美人脸来。
昭德帝一倒,她的身份亦是无需隐藏了。先前凤家的人还曾来找过她,只她又怎么会承认,自己便是那个被他们给远远的嫁走的凤淑?
她如今不是疯子凤淑,而是大历圣上的宠妾舒云姑娘。
“舒大人,可是要将消息送回大历?”
大昭的皇帝一倒,大昭朝堂的局势便是全然的被打乱了。只要皇帝不醒,玉丞相与景子默便有缘由除掉昭都中于大局不利的朝臣,朝堂将会彻底的被扰乱。
凤淑是没有想到,她是败也女人,成也女人,那个玉妃倒是有些能耐,她还当真是能够嫁祸给景凤梧。
“送,告诉圣上,收到消息后出兵,正是攻占大昭的好时候。”凤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大仇得报的笑容来。
她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作者题外话】:爱你们哟~
☆、第五百四十六章 昭都动乱
前一日太子被指弑君,皇上还未醒过来,昭都中却是发生了一件儿叫众人皆是十分惶恐的大事儿——
战王竟然是大历的血脉!
屠凤栖还是从空青口中得知此事的,今日战王府出门采买的下人,竟是被百姓们给打了回来。
“采买的大哥本也不曾知晓此事的,只他一出了门,还未走到菜市呢,竟是人给赶了回来,只说什么‘大历的人便滚回大历去,何苦要在昭都中装模作样’。姑娘,门外全是百姓,奴婢听连翘说,似乎镇国公府的门前,亦是被百姓们给包围了。”空青的声音颤抖,她得知此事的时候,亦是万分震惊的。
只她到底还是清楚的记着,王爷虽有一半的大历血脉,却也曾切切实实地保护过大昭的。
王爷是英雄,无论他的父亲是何人,皆不能改变他如今仍继续保护大昭的事实。
只她是这般想的,旁人却是觉得是王爷背叛了他们。王爷是大昭的战神,如今却发现他的身份原是大历人,若是王爷回到大历,且不说大历会不会如虎添翼,只想到大昭的王爷竟是敌国的人,叫人觉得不痛快。
何况他们竟还将他当成天神一般敬仰着,无疑叫人觉得自己是被骗了。
“外祖父他们应是知晓怎么做的。”屠凤栖觉得这几日似乎不会平静了,这只从司湛每夜皆恨不得歇在书房中,便能看得出来。
空青叹了一口气,“奴婢只是替王爷觉得委屈。”
若说王爷的身世对谁的伤害最大,那自然便是王爷了。大昭是王爷守护许久的地方,偏他的父亲是大历人,两相为难,也不知晓王爷会不会被逼疯了。
空青很是担忧,但见着自家姑娘一脸的淡定,仿佛一切皆是不过在她的掌握中的模样,空青心里头的不安,竟是消散了不少。
若是她知晓,她家姑娘亦是一无所知,只不过觉得司湛定是能解决此事罢了,不知空青会不会被吓坏了。
景璇玑从宫中出来,见着的便是眼前这般疯狂的景象。
战王府门前人山人海,不客气地说,便是当初她皇叔娶亲,皆是没有这般大的排场了。王府的大门被臭鸡蛋砸得面目全非,景璇玑心中只觉得一阵心寒。
皇叔的身世,他自己早便知晓了,只他仍是选择站在了大昭这头。如今这些百姓们被旁人挑拨了,竟是要如此伤了皇叔的心。
她的马车不敢靠近,车夫望着战王府门前闹哄哄的百姓们,耳边尽是百姓们指责战王的声音,不免有些不快。
“亏得人人都将战王当成英雄,原也不过是个叛徒罢了!他手里头有这般多可信的将士们,说不得哪日,战王便要连同大历的废物们,一同将大昭给踏平了!”
景璇玑忍不住探出了一个脑袋,正欲开口训斥,却见着白程宁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到了外头了。他朝着她摇了摇头,景璇玑咬着嘴唇,气鼓鼓地放下了帘子。
“这些人的脑子是挂着好看的?”景璇玑忿忿不平,“若本宫是皇叔,本宫还真是要带着手下得力的将士们,全都到大历去,如此也总好过看着这群白眼狼儿!”
若皇叔当真要这般做,不必他们这些刁民发觉,皇叔便能将大昭给占领了。只是皇叔没有,可见他的心,始终都是系着大昭的。
白程宁在车夫的帮助下上了马车,他亦是收到了消息,方会想过来看看,没想到他还未到战王府的门前,便见着景璇玑正满脸愤怒,一副恨不得冲过去与那群刁民干一仗的模样。
分明他从前都听人说,宫中的璇玑公主,因着幼时体弱,故而最是个娇柔温婉的性子的。便是及笄了,竟都鲜少出现在人前,俨然是一个得体的皇家公主了。
偏眼前的小姑娘,憋着嘴巴骂道:“气死本宫了!到底是何人在抹黑皇叔,鸢鸢怎不出来解释一番,这群刁民分明是被人给蒙骗了。”
“公主殿下都能想明白的事儿,王爷又怎会不知晓?”白程宁不愧是个脾气好的,便是看着外头闹哄哄的“刁民”,亦是能心平气和地与精选道:“眼下百姓们这般愤怒,不过是被人给挑唆了,一时没能想到战王如今仍安然的守在昭都中的缘由罢了。待到他们反应过来,不必谁去解释,战王府的门前自会变得干干净净的。”
“何必非要等他们反应过来?倒不如趁早了清静。”景璇玑虽也明白是这个道理,只她更是在意的,还是鸢鸢与皇叔竟要忍着这口窝囊气,若是早解释清楚了,也就清静了?
只很快的她又想到,如今战王府正是众矢之的,便是出来解释了,怕亦是无人会当真的,反还会惹一身腥。
“应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想要在这段时日里解决了。”白程宁眼中划过了一抹怅然。
他能猜到是谁将消息给散布了不出的,既是这般急着要构陷战王府与镇国公府,那人应是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景璇玑到底是在深宫中长大的,只经着这般一指点,便明白了白程宁的意思。
那个将皇叔的身世给散布了出去的人,想要借着这段时日做大事儿,而皇叔他们亦是想要在这段时日里彻底地了结了纷乱。
“想必战王亦是想要将他的身世给公布出来,眼下自是最好的时机,此事过去之后,谁也不能再拿他的身世来作妖了。”白程宁恢复了温润的模样,伸手摸了摸景璇玑的脑袋。
这等大不敬的动作,以往他是不敢做的,只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的小姑娘,他却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