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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姗姗知道,自己的世界在这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已经完全颠覆,她不再可能是从前那个骄纵的厉家三小姐。
她所经受的一切苦难,她会让他们统统付出代价,苏琉璃、厉傅曜,你们且等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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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琉璃还是在那间房里面醒过来,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有人张牙舞爪地朝着她扑过来,十公分长的指甲狠狠地划破她的脸,猩红的指甲像是十把锋利的刀,从上到下,将她开膛破肚。
她像耶稣那样,被人钉在十字架上面,手脚血肉模糊。
苏琉璃被惊醒,后背一片濡湿,大汗淋漓。
风淡淡地拂开房间里面米色的窗帘,屋内有个穿着灰色衣服的老人,五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精神还不错,拿着杯子接水,转身听见动静,看见苏琉璃醒过来,端着水走出去递给她。
苏琉璃觉得有几分面熟,看那老人银灰色的头发和身上穿着的衣服,像是别墅里的佣人。
她点了点头,轻轻道了一声谢谢,接过水,老人先笑着开口:“我在厉家服侍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二少爷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
苏琉璃想到自己刚才的作为,低头看双手,果然破皮的地方已经被仔仔细细的用创可贴贴好,苏琉璃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水杯,并没有喝,抬头轻轻问道:“你认识我吗?”
她觉得这人眼熟。
老妇人一笑,伸手牵过苏琉璃的一双手过来,仔细地用干瘦枯燥的手摩挲着,笑吟吟说道:“我当然认识你,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认识你,姑娘,其实有的时候,你不必这样跟自己过不去,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何必淤积在心口,苦的人总归是自己。”
老妇人说话高深莫测,苏琉璃装作听不懂,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老妇人对着苏琉璃招了招手,说道:“二少爷现在在书房里面办公,没有人知道你醒来了,来,你跟我来。”
那老妇人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苏琉璃竟然真的就掀开被子,下床穿鞋跟着那老妇人朝着房间外面走去。
两个人从二楼下了楼梯,苏琉璃抬头看了看,四点半,这个点,别墅里的佣人应该已经要开始准备晚餐,因为厉蔓云说过,下午带丈夫过来一起用餐,可是整栋别墅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苏琉璃下意识的想到停住脚步,可是那老妇人走在前面,不时地转身朝着苏琉璃招招手,她想停也停不住。
两个人走到花圃的中间,老妇人随便抬手指向一个地方,隔着一条马路,那是另外一栋独立的房子,别墅的样式和厉傅曜的这栋相差无几,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见她们,伸手打了打了招呼,笑容和蔼。
“看见了吗?”老妇人开口问道。
苏琉璃一头雾水,反问道:“看见什么?”
一个女人?
“对面那个女人,原本家庭和睦,丈夫体贴,妻子有了身孕,怀胎八个月,丈夫每日精心照料,等待着孩子出生,结果有一次丈夫不小心,忘记医生地嘱咐,给妻子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当天晚上,妻子腹中绞痛……”老妇人的声音格外的稳沉,悠远而又静谧。
苏琉璃心中猛然一疼,仿佛那绞痛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一样。
“胎儿没有保住,妻子深受打击,丈夫自责,一个好端端的家就这样陷入冰冷的气氛之中。”
苏琉璃她向来很少讨论别人事情,但是这一次却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仿佛说话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一样,她惊讶地说道:“为什么?她还这么年轻,难道流产让她无法再生育了吗?”
苏琉璃讨厌这样八卦的自己,但是问题却真真实实地从自己嘴里问出。
老妇人摇了摇头,“妻子有了心魔,怀疑丈夫在外面有情况,才故意忘记医生嘱咐,害的孩子流产……”
“天呐。”苏琉璃听见自己轻轻呼出声音来。
“妻子把一切的罪过都推给丈夫,丈夫原本是个好丈夫,但是却经不住这样的心理压力,时间一长久,便真的将家庭弃之不顾,整日流连在外面风艳场所……”
“真是可怜。”苏琉璃又听见自己这样说。
老妇人这个时候却不说话了,转身静静地看着苏琉璃,苏琉璃被那目光看得毛骨悚然,后退一小步,双手手心竟然泛了一丝冷汗。
“每一个男人的耐心都有限度,苏琉璃,当初你的孩子死在手术台上,你能说完全是二少爷的责任吗?”那老妇人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咄咄逼人。
“你明明知道二少爷喜欢的那个人是年少时候救下他的那个女孩,你为什么不主动去向二少爷坦白一切?”
苏琉璃沉默,双手湿润,汗如雨下。
“就是因为你天真!你任性!你年少轻狂,以为这天底下的爱情的缘分都有它特定的轨迹,你以为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能够看得清楚你所想的一切,苏琉璃,二少爷再如何出色,他也只是一个人,不是神!”
“你明知道二少爷苦苦寻找的人是你,明明每天与他生活,却死守着这份倔强,为了你那一时兴起的玩心和固执,你才会失去孩子的!你以为,孩子的死,你就真的没有半点责任吗?!”
“当初你要是跟二少爷坦言,你就是他要找的人,你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你坏了他的孩子,那么今天你们就不会经受这么多的折磨,受尽这么多的磨难!”
“苏琉璃,你凭什么说他不够资格做父亲,你看看你自己,你又有资格做一个母亲吗?!”
苏琉璃步步后退,几乎站不稳,一个踉跄身体已经抵到了花园的栅栏,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老妇人依然抬头紧紧地盯着她。
“苏琉璃……”那老妇人的声音缓缓地温和下来,“你没有权利剥夺一个男人做父亲的资格,尤其是,在那孩子还活着的情况下。”
“不!不是的!”苏琉璃放声大叫,猛然惊醒!
眼前一切乍然消失,老妇人近在咫尺的脸猛然变成一团雾气,花圃和别墅化为水纹飞快的退散开。
她面色苍白,四肢百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呆呆着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偌大的房间,男人担心的面容在她面前不停地询问着什么。
低下头伸手一摸,后背湿漉漉地仿佛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琉璃,你没事吧?”
“琉璃?”
厉傅曜双眼之下泛青,下巴上有青硬的胡渣冒出来,脸色憔悴,苏琉璃这一昏睡,竟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他担心不已,让医生过来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等着她自然醒来。
她像是做了一场惊悚的噩梦,呆呆着望着自己,仿佛那梦靥还在脑海之中挥散不去一样。
“你凭什么说他不够资格做父亲,你看看你,你又有资格做一个母亲吗?!”
凄厉的问话,仿若厉鬼缠身,若不是年少轻狂无知,自大自满以为爱情所向披靡……
苏琉璃双目恍惚,呆呆着望着眼前的男人,现在呢,现在终于解开心结,他终于找到了她,她还要固守自封,依然不让她窥见她的世界吗?
138温柔相待
看见苏琉璃这幅模样,厉傅曜心中一疼,抬头为她拭去额头上的汗珠,伸手到一半,发现这动作做起来,十分的地暧昧,厉傅曜担心苏琉璃心里压力过大,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将手帕递给到她的手里,耐心的柔声问道:“只是做了个噩梦,醒来了就没事了,没事了……”
苏琉璃梦中有梦,恍若从深渊之中被人拉了出来,得到重生,那老妇人一句句凌厉的逼问还在耳中回荡颤抖,她鼻子一酸,觉得万分地委屈,这些年一个人承担的所有难受,此时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厉傅曜柔软的声音,一下子,便就将她的眼泪逼了出来。
“怎么了?”厉傅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伸出修长的食指,小心翼翼地擦掉她将要掉落在腮边的泪水,看的心中隐隐作痛,恨不得是自己出现在她的梦境之中,替她赶走那可怕的梦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去那间屋子,勾起你不愉快的记忆……”
“傅曜,你这一生,有什么愿望吗?”苏琉璃缓缓地抬起头,薄唇微动,阳光在她的脸颊上洒下一片细碎的柔光。
苏琉璃的情绪平稳了许多,厉傅曜的一颗心缓缓地放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苏琉璃略显消瘦的脸颊,问道:“我的愿望吗?”
“嗯。”苏琉璃点了点头。
“真的要说吗?”厉傅曜的嘴角翘了翘,被认真的问起来这个问题,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嗯,想要完成的愿望或者是没有完成的愿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