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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她能感觉依然还在流。
墨随风诊完脉后连开三个方子,起身时发现院中已经不再是空空荡荡的,而是多了七八个丫头婆子,他叫了烈儿过来:“热水给我,带好你的软鞭出府去我医馆里拿药,这些方子不要让任何人碰。记得带回两个煎药的人来。”
烈儿接过方子就走,墨随风端起热水来看看屋里终究还是转身:现在礼教什么的绝不如一条人命重要。他刚迈进门还没转过屏风,就被一个婆子叫住了。
“这位公子,是我们夫人不好了吧?这水还是由我们送进吧,您一个大男人多有不便;”婆子看着墨随风倒还算恭谨:“有劳公子了。”她走过来要接墨随风手中的热水。
墨随风看着婆子:“我是大夫。”
婆子微一愣:“现在应该是稳婆在,公子。您真得不便进到屋里,还是交给我们来照顾夫人吧。”她抬眼看看墨随风:“公子还是解元呢,明天就要参加会试,大好的前程在呢;您真要进去不但是毁了我们夫人的名节,也毁了自己的前程呢。”
墨随风闻言仔细盯一眼婆子,然后把热水交到她手中:“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近来常常头晕?来,我给你看看了。”他说着话转到婆子身后轻轻的一指点在婆子的下巴上,然后再上一掌把婆子推进了屋里,几根银针一闪婆子就呆呆的立在原地不会动了。
当然,婆子的样子屋外的人看不到,墨随风把水盆再端过来:“你就在这里歇一歇吧,头晕就是你思虑太过,我对症下针让你多歇一歇;一会儿不要忘了诊金二两银子,我墨大公子可是童叟无欺的。”
他的目光很毒辣,只是一眼就把婆子身上的所有首饰的典当价算了出来,也就是二两左右;一句话还没有说话,水盆就交到了琉璃的手里,简单明了的告诉她应该如何做后,他转身向外行去,继续去端热水。
在端水的时候,他真得不介意多看向个病人,因为丁大夫人的情形让他很有些忧愤,此时很需要有人送上来让他“诊治”一番做为排解。
丁家的人终于到了。丁阳扶着太夫人赶到,正好和迈出房门的墨随风遇上:“墨公子,那孩子当真是保不住了?”太夫人的眼中已经有了泪花,而丁阳也是一脸的心痛。
墨随风淡淡的答了一句:“现在大人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性命,丁夫人血崩已经晕过去了。”
太夫人软软的倚倒在丁阳的身上:“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丁家的子息如此艰难。”她说着话泪水就滚落下来。
丁阳无语呆立在那里,看起来所受打击也不小。不过他们母子对于墨随风所说的紫萱晕死过去,完全没有理会。
墨随风的眉头皱皱:“太夫人和侯爷还是到厅上相侯,在下还要取白布和热水,救人如救火半点也耽搁不得;得罪了,请让一让。”他伸手不见用力就让丁阳和他母亲后退好几步。
丁太夫人扶着丁阳转身走了几步后看到稳婆进来,她使个眼色让自己身边的丫头寿儿迎上去,再次转过身来看向墨随风:“有劳墨公子了,稳婆已经到了,此处事情便不用墨公子操劳,和我们到厅上吃茶略表些谢意。”
122章天命123章绑起来
墨随风看一眼和寿儿说话的稳婆,以他的眼力看到寿儿塞给了两个稳婆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丁家和紫萱间倒底有什么纠葛,可是他身为大夫却知道稳婆倒底是种什么人:她们救活的人和她们害死的人差不了多少。
只要给得起银子,让她们把产妇弄个一尸两命,或是把新生下来的孩子溺毙,对她们来说都是做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事情了。但是他不能因此就说丁家给稳婆财物就是要让她们害人,也可能是丁家人想救人而打赏她们,希望她们可以尽全力想法子。
墨随风更相信前者,因为丁侯爷和太夫人只关心孩子,问也没有问大人的情形,怎么可能是为了救人呢?他想到水慕霞的吩咐,心下一叹看向丁太夫人和丁阳:“我还有些事情要交待她们,一会儿过去相陪侯爷和太夫人。”要知道,他这一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如花似玉的女子死在他的面前。
不管丁家的人是不是想让丁夫人死,有他墨随风在就肯定要保丁夫人一条性命,不能砸了他墨随风的金字招牌。
丁阳和太夫人闻言点头:“有劳墨公子。”太夫人把手给另外一个丫头禄儿:“阳儿,你去看看吧。”
墨随风接过珍珠手里的热水:“丁侯爷请。没有想到丁侯爷不忌讳那些,很多人家都是男人不踏进产房的,尤其是小产的产房,说是血煞气太浓……”
他的话没有说完丁太夫人那里已经笑道:“我的头又开始痛了,阳儿你去取我常用的药来,产房那里让禧儿去看看就好。”
丁阳答应着离开,一个丫头过来接过墨随风手中的水盆:“公子先请。”她身后跟着的就是两个稳婆,而那个寿儿已经过去伺候丁太夫人了。
墨随风把水盆给了禧儿,可是两只大手却在人家的小手上滑动了几次才收回,走了两步又俯身对禧儿悄声道:“看来你不得你们太夫人的欢心啊,那个寿儿明明可以带稳婆进来,却非要换你。看来你们太夫人还是最疼爱寿儿,倒让你来产房沾染这些血灾之气。”
禧儿的脸色涨红有恼色,原本发作不出来听到这话她恨恨的瞪一眼墨随风,却还是没有说话;她现在恼的就是墨随风说对了,福禄寿禧四个大丫头,只有她是最不得宠的人,不然这种倒霉的事情也不会落到她身上。
迈进产房,墨随风相让两个稳婆,几根银针落下那两个稳婆便和先来的那婆子做伴去了,而禧儿发现的时候,刚想要叫下巴就掉了下来,然后银针也落在她的身上便也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墨随风上看向琉璃:“怎么样了?”
“还是流血,不过已经轻些了。”琉璃半身的血污,看也不看屋里多出来的几个人:“墨公子,稳婆什么时候能来,烈儿什么时候回来,我怕、我怕……”她的泪水落在手中带着血色的水盆里,没有再说下去。
床上的紫萱双眼紧闭,一点反应也没有。而她身上所插着的银针不下五六十枚,亮晃晃的很怕人。
墨随风看到琉璃落泪很想过去为她擦掉泪水,嗯,那个脸蛋皮肤的细腻比起小手来更是让人……;他咳了两声打断自己的想法:“相信烈儿很快就会回来。”
正说着话水幕霞进来,他一手夹着一人进来的,放下人看看屋里的呆立不住的几个人:“这是做什么的?”
墨随风已经招呼被水幕霞带来的稳婆,开口就是:“十两银子,这是车马费,救人的银子另算,定会有个大大的红包,让大娘和婶子就算是今年我不关照你们生意,日子也能过得逍遥自在。”
李大娘和张大婶马上把刚刚头晕目眩的事情忘了,十两银子啊,那可是笔不小的钱财,马上就开口问起紫萱的病情来,然后就过去把琉璃挤到一边,两个人一边忙活一边吩咐着琉璃和墨随风做事,把墨随风和琉璃支使的团团乱转。
水慕霞当然不能幸免,银针起落、再加上不停的手掌拍打与按摩,孩子终于生了下来,是个成形的男胎,却早已经死掉了。
但是紫萱的血还是流个不止,比没有产下胎儿时流得血还要多,被子扔出一床去后血依然不是用银针能停止的。
张大婶抬手用手腕把散发向后抿抿:“小风,恐怕是不行了。”
李大娘叹气:“那药太强了些。”
墨随风也是一头一身的汗水:“我去看看烈儿怎么还没有回来,总不能在人没有死时就放弃对不对?水兄,这里先交给你……”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水慕霞已经冲出了房门:“你是大夫交给你吧,我去看看烈儿为什么还没来。”
门外坐着丁阳和太夫人,看到水慕霞出来母子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丁阳迎上来:“水兄,你怎么在……”
“救人。”水慕霞看着丁阳:“马家的人懂得用毒就懂医,丁兄。”他说完侧耳听了听:“什么动静?”
丁阳的脸色微微一变后喝身边的人:“还不去看看?!”他听得懂水慕霞的话,但是这样赤裸裸的话让他有些挂不住脸:“水兄,我可能是太过着紧了,所以处事有些不当之处也再所难免。”
水慕霞看到烈儿飞奔过来,衣衫有些破损也来不及多问:“煎药,快些。”
烈儿带着两个医馆的小僮去厨房了,也没有来得及说她为什么用了这么久才回到紫萱的院子。
水慕霞猛得回过头来盯着丁阳:“她的母亲予你有救命之恩,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