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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是难以启齿。
师爷却是久经世故的人,一眼看穿了丁阳的心思:“大将军是想问陈员外是不是和二夫人说过话吧?”他的话好像很顾及了丁阳的脸面,但是他下一句却不一样了:“二夫人是被人自房间里拉出来的,那房里有酒有菜还有男人的声气;不过,时辰还早应该还不至于……”他没有再说下去。
丁阳硬生生的把茶盏捏碎,然后吼了一声:“滚!”芳菲的清白倒底还是毁了,就算只是陪酒说话,在青楼里的男人又有哪个是老实本份的只吃酒聊天?就算只吃酒聊天,芳菲的清白依然是毁了,而且毁她清白的人还有可能会在京城遇上,这让他有种去做刺客的冲动。
芳菲梳洗出来,见到丁阳可怜巴巴的先叫了一声“阳哥哥”,却没有马上走到丁阳的身边,泪汪的大眼睛瞧丁阳两眼就躲开,里面有太多的委屈。
丁阳看着她半晌无语,忽然生出一种烦燥来:如果芳菲当真贞烈,那她应该在天香院自尽。那接下来他也就不必顾虑这顾虑那,大可以表明身份打上天香楼为芳菲讨个公道,现在自然也不必再有这些烦恼了——留下还是不留下芳菲,对他都不是好事儿。
越想越感觉芳菲害了她自己,也害了他丁阳:做为女子理应视清白比性命重要,她如果当真为他着想,为丁家着想,为她自己的清白着想,她现在就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芳菲看丁阳的目光有些古怪,微垂着头侧转一下身子,她知道自己在灯下这个姿势是最动人的,悲声道:“此事被姐姐知道,肯定会让她极为心痛的,我、我只会给姐姐、给阳哥哥添麻烦,我不如死了的好。”泪水滚滚而下,一颗一颗在脸上滚下去,映着烛光比珍珠、水晶更美得炫目:“可是,我舍不得阳哥哥,怕阳哥哥早起吃不上热乎饭,晚了又怕阳哥哥加不上衣……”
丁阳闻言长长一叹目光柔和起来,并站起来走到芳菲身边把她抱进怀中:“不要再想了,一切都过去了。”还有贤贵妃啊,如果芳菲当真死了,那贤贵妃伤心之余肯定会怪他没有好好照其妹。算了,走一步是一步,相信也不会有多少人敢大声说话。
只是此时的丁阳和芳菲都不知道,在后堂里晋亲王、水慕霞以及钱小国公陪着紫萱正和知府说话;而师爷把芳菲卖到天香楼签得那张身契递给了紫萱:“县主,幸不辱命。”
紫萱连忙起身施礼:“知府大人和师爷都是爱民如子、忙碌不休的人,却因为我而兴师动众,实在是让我心里过意不去。”她说完再次施礼:“请知府大人和师爷受我一礼,恩德不言报,他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请千万不要客气。”
知府大人听着内室他妻子和碧珠的笑声眯起眼睛来:“县主客气了,说起来我们可是一家人,县主不怪下官高攀吧?下官的表弟生性贪玩,认识县主之后不但能娶妻且能听县主的规劝读些书,如此天大的恩情让下官如何报答?”
紫萱想到碧珠如今身体还是不好,虽然墨随风一直在为她调养,但到现在碧珠依然不能生养,按墨解元的话就是希望比原来大了很多:“知府大人客气了。”
知府笑道:“陈员外今天来不了,因为他今天晚上要和刘大胡子宴请丁大将军,他要下官代他向水公子问个好。”
丁阳的遭遇很多是紫萱等人的设计,自水慕霞要把他赶出驿馆始,已经注定丁阳不会有好日子过;不过丁阳当街打人这是紫萱等人没有想到的,不过他到了知府衙门后不久,紫萱等人就收到了知府送来的消息,以及还有那个地保及差役。自然,芳菲的事情也就被紫萱等人得知。
刘大胡子嘛,虽然是原来丁阳的老部下,但是他却同时是受过护国夫人大恩的将士,且收到边关大将军的信件,自然很明白丁阳是什么人;他借银子给丁阳、帮丁阳正了名可不是为了帮他——他要做什么?紫萱的主意经过水慕霞的修改,当然是极热闹的事情。
而陈员外当然也是水大公子和晋亲王请来的,不然芳菲就算是天姿国色刚入青楼,也不会马上被人盯上的;就算其时陈员外时常会到青楼转转,但是他却是去教姑娘们唱曲,从不夜宿在青楼内的:芳菲此时就离开了青楼,因为陈员外她的名声早已经传遍了东通的青楼,没有哪个姑娘或是龟公不知道芳菲的大名儿。
水性杨花笑着起身:“大人也要去赴宴吧?我们便不多打扰了。”
钱天佑眨眨眼:“我想去瞧瞧,明儿就要离开了,临行前不去看场戏你们心不痒?”
晋亲王拍了拍衣袍站起来:“本王想吃几杯水酒。”
241章争风吃醋
碧珠马上扯钱天佑使个眼色,钱天佑心领神会:“我不想吃酒,你们去吃吧,我陪碧珠和县主回去好了。”
知府瞪钱天佑:“你最好是回去歇着,不然小心我写信到京城给舅父告状。”
水性杨花和晋亲王直把紫萱等人送回驿馆才离开,虽然他们信不过钱天佑不过他们信得过紫萱:她从来不胡闹的。
紫萱回到房里伸个懒腰想去洗澡时,碧珠拉着火舞过来扔给她一身男装:“穿上,我们也去瞧个热闹。”智者千虑终有一失啊,晋亲王和水性杨花都忘了碧珠和火舞并不是上唐的人,而他们更不知道紫萱也不是上唐的人,因而他们认为稳重的紫萱一样会做出极为不稳重的事情来。
“可是……”紫萱依然有着顾虑,看看火舞道:“你是要嫁到上唐的,上唐的有些规矩你就算是再看不过眼也只能忍了,所以今天晚上还是乖乖的……”
火舞伸手就去扒紫萱的衣服:“去他的规矩,姑娘我嫁过来并不是单单嫁一个男人,也是嫁上唐啊;就算偶有什么错,难不成上唐还不要我这个送上门来的媳妇了?姑娘我不相信,所以有什么怕得。”她是真正的爽快人,从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百无禁忌啊。
听得紫萱无言以对,想到火舞的性子也就由她去了:如果那个选出来的男人对火舞各种不屑的话,依着火舞的性子肯定是鞭子底下出孝夫啊——有什么男人是治不住的?她治不住还有雪莲和碧珠呢,实在不必前怕狼后怕虎的。
换好衣服后出门,却在紫萱院门外不远处看到了金乌。
金乌正在一棵树下打转,走得不快偶尔还会停下来,也不知道他倒底在做什么;火舞先看到的扬声叫他,同时跑上前想看兄长倒底在做什么,那树下的土地就被他踏得要发光了。
妹妹的喊声把金乌吓了一跳差点想拔腿就跑,他连忙摆手嘘道:“小声,小声,被辅国县主的人听到……”
“被我听到有什么吗?”紫萱有些奇怪的上前两步高声问了一句。
金乌本来只看到妹妹,因为心急也没有四下张望,现在猛得听到紫萱的话他的脸马上红了,后半句话就这样被他遗忘在脑后,不要说是那未说完的话,如今他的脑子里什么也不记得了,连火舞也看不到了,连脖子也红了起来,吱唔道:“我、我在看月亮。”
紫萱闻言抬头看看天上,夜空上全是星星根本不见月亮的影子,要知道今儿可是初一呢;她笑道:“金乌是不是想家了?”
金乌急了抬头:“没有!我、我……”半晌也没有憋出下面的话来,倒让他的脸更红了;越急就越窘,越窘就越说不出话来,越说不出话来就越急,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他不敢看紫萱。
紫萱笑着走过去拍拍金乌的肩膀:“没有就好,如果想家就对我们说,让雪莲弄几样太阳蛮的吃食给你。对了,跟我们去玩儿吧……”她的话忽然中断在这里:“血,金乌你流血了。”她伸手去抬金乌的下巴:“看看墨大夫回来没有,快!”
金乌被紫萱的手拍在肩膀上,身体就是一颤然后全身发擅,继而鼻子就流血了;他却根本没有留意到,眼落在自己肩头的小手上,心也落在那白生生的小手上,然后那只小手就摸到了他的下巴——他的鼻血流得更急了。
在众人一番手忙脚乱下,金乌的鼻子被堵上了,耳朵上压上小土块且要仰着脸,这姿势实在是有些难看,但是金乌不在乎,他晕乎乎的回房了。整个晚上,他的奴仆听着他时不时的发笑。
火舞很懊恼的换过衣服报怨:“让他少吃些肉,都说上唐干燥了嘛,看流血了吧?”
紫萱一笑指着一栋华厦道:“我们到了。”
华厦门前车来车往,招呼的小二哥们满头是汗,可是声音依然带着亲热,就好像每一位客人都是他们久别重逢的亲人般。
钱天佑开口就道:“雅室一间,拣着好的来,公子我有赏。”他说完扔过去一块碎银,立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