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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崔嵬毕竟是个外人……”
“你就是在排挤崔嵬!总说他是外人,背地里还骂他野种,多难听!”江平涛厉声呵斥,“他就算不是我生的儿子,那也是我养的儿子,你骂他是不是也在骂我?”
“我没……没那个意思。”江平潮被兄长骂得有点蔫了。
“你放心好了,我暂时死不了,这个董事长我还接着干下去。崔嵬要是真的做得不好,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江平潮终于没声儿了。
风挽月听完江平涛兄弟两人的谈话,跑到护士站旁边吹了一会儿空调的冷风,等身上不那么燥热了,才去卫生间擦擦汗,补补妆。其实她没有想到,江平涛还真把崔嵬当儿子了,或许不如亲生儿子那么亲,但始终有一点父子之情。
那么崔皇帝对江平涛又有多少父子之情呢?总觉得这类组合家庭里的情感很复杂,不是那么纯粹。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风挽月给江平涛打了通电话,说自己已经到达医院,问是否可以上去。得到允许后,她才从洗手间走出来,敲门进了江平涛住的vip病房。
江平潮已经离开,病房里只有江平涛一个人。他穿着病号服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手里捧着一个热水杯。
一段时间不见,风挽月感觉江平涛似乎又苍老了许多,头上的白发也更多了。
“董事长好。”她先打了招呼。
“小风来了,坐吧!”江平涛语气温和,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小。
“是。”风挽月在江平涛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始叙述周末去埠远市出差的情况。
江平涛一直没吭气,等她说完之后,神情也很平静,只问了一句:“你们在那边的时候,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吧?”
“没有,一切都很顺利。”其实主要归功于崔皇帝执行能力强,所以他们这趟出差才会那么顺利。
“那就好。”江平涛喝了一口热水,“没什么事了,你回公司吧!”
“是。”风挽月起身离开,走出病房前又看了江平涛一眼,他没有继续坐在沙发上,而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致发呆,眼角皱纹深刻,身躯清瘦而佝偻。
董事长确实老了,莫名叫人有种心酸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一句古诗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风挽月刚回到江氏大厦六十四层,就看到几个小女生聚在走廊里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哎,你们听说了吗,之前江大小姐把毛兰兰痛骂了一顿,什么不要脸的小贱人都骂出来了呢!”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咳咳,我也是听总裁办的秘书说的,你们别瞎传啊!据说毛兰兰午休时间跑去找崔总,结果被江大小姐撞见啦!江大小姐不是喜欢崔总么,所以就……就开骂了呗!”
“真的假的啊?毛兰兰竟然跑去找崔总,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这还用问么?当然是那啥呗……”
风挽月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走过去,咳嗽两声,板着脸道:“你们上班时间在这里干什么呢?”
几个小女生一见部门老大突然出现,全都大惊失色,一个个寒蝉若惊地杵在原地。
“就知道偷懒,还不快点回去干活儿!”风挽月训斥。
“是。”几个小女生赶紧散了。
风挽月回办公室之前,往毛兰兰那边看了一眼,见这小姑娘坐在椅子上发愣,眼眶微微发红,看来是受委屈了。风挽月呵呵一笑,勾起嘴角,一语不发地进了办公室。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风挽月先后接到了江俊驰和莫一江打来的电话,都是问她合济岛项目的事。她告诉他们,她已经拿到了完整的投标书,马上就给他们发送过去。
两个男人当然都高兴极了,可是竟然都没有提出要约她吃饭。江二少爷八成是约了别的妞,要不然就是为了江润小贷的事跑东跑西没有时间;至于莫美男,可能还是嫌弃她跟过崔皇帝,只是想利用她搞到投标书而已。
风挽月盘里有两份投标书的文档,一份真实的,一份虚假的。她把这两份文档分别发给了莫美男和江二少爷,然后一脸轻松地拍拍手,点了根烟。
下班之前,她被崔皇帝一个电话叫到了办公室。
崔嵬坐在老板椅上,懒洋洋地说:“老头子下个月六十大寿,肯定要办一场寿宴,请些政商名流。你下去安排一下,一周之内写一份策划书给我,地点就设在梦诗酒店。”
“是。”风挽月答应一声,又问:“是做成传统的寿宴形式,还是西式的晚宴形式?”
崔嵬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他没管风挽月,先拿出手机接听电话,“如诗……”
风挽月抬眼,果然见到他的神情又变得柔和起来。夏如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有机会真想见识一下,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才出差回来,下班以后得去一趟医院。我没事,是家里人还在住院,所以去看看。嗯,别担心,我晚一点去你那里,九点以后吧,你让保姆先做饭给你吃,不用等我。”
风挽月微微一讶,心说原来崔皇帝今晚要去临幸夏皇后了呀!
崔黄很快就结束了通话,见她一脸兴味的样子,眯眼道:“小贱人看起来很好奇?”
“没有啊!”
“吃醋了?”崔嵬扬眉。
风挽月微微一笑,只道:“董事长的寿宴是做成传统的形式,还是西式的晚宴形式?”
崔嵬思考了片刻,说道:“西式的!”
“好,那么邀请宾客的名单是我自己先拟一份吗?”
“不用,我已经拟好了。”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名单薄,扔在办公桌上,“你拿去吧!”
“嗯。”她上去要拿名单薄,却被他一下按住了手。
他身体前倾,嘴角挂着一抹痞笑,“这周三是合济岛项目投标截止日,下周六公布中标结果,到时候你再跟我一起去一趟埠远市。”
风挽月心头一沉,下周六再去埠远市,那就意味着下周末也不能陪小丫头了。合济岛项目如果敲定了,她又要着手准备江老爷子六十大寿的事情,更加没有时间陪小丫头,一整个暑假的时间,说不定都不能带她出去玩了,也不知道小丫头到时候会有多生气。
崔嵬见她不吭气,表情微微一沉,“不愿意?你忘了今天早上在车上是怎么答应我的吗?你可是说了要好好表现的。”
风挽月平静道:“我知道了,下周六跟你一起去出差就是了。”
一周的时间转眼就过了,风挽月和风嘟嘟母女俩的关系终于陷入了冰点。
小丫头得知母亲又要周末去出差的时候,连火都没发,只是冷冰冰地看了母亲一样,一个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风挽月坐在崔嵬的车里,想到离开家时,小丫头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还有她单薄瘦小的背影,心里就阵阵发酸。她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崔皇帝,忽然有点恨他了。
这一次出差,周云楼也来了,明明可以不需要她也跟来,可他却以她也参与了这个项目为由,让她必须跟随。是不是以后这个项目正式启动了,她都必须随时跟他来埠远市出差?
贱男人,要不是为了打击莫一江,她绝不在他这里受这份鸟气!
忽然之间,风挽月又觉得有些无力,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他们两个人,不过是各取所需,彼此利用而已。
崔嵬睁开眼,瞥见她眉头皱得很紧,伸手抚上她的额头,“你干嘛呢?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谁得罪你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周云楼听到声音,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又一语不发地转了回去。
风挽月没吭气,心说得罪我的人不就是你么?
崔嵬伸长胳膊把她拽进怀里,“来来来,跟我说说,谁得罪你了?”
“没有。”风挽月不想跟他谈小丫头的事,一切关于她家里的事,她都不想跟外人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小丫头和姨妈,其他的人全部都是外人。
“没有?那你干嘛皱着眉头?”
“早点吃得有点多,胃不太舒服。”
“你不会是晕车想吐吧?”崔嵬立刻把她推开。
周云楼赶紧拿了一个塑料袋,转过身递给她,一脸嫌恶地说:“要吐就吐袋子里,免得把车内饰吐脏了,你又舍不得赔钱。”
风挽月板着脸,一把夺过塑料袋,“多谢周总助的好意!”
“免了,你的谢意我可担不起。”周云楼冷飕飕说完,转了回去。
风挽月瞪着周云楼的后脑勺,嘴角抽搐。
“呵呵。”崔嵬心情愉快地笑了两声,仿佛看到她和周云楼吵架很开心。他伸手拍了拍周云楼的肩膀,说道:“不错,有进步嘛!”
风挽月:“……”这两个贱男人!她深吸一口气,把脾气压下去,软绵绵地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