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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在那一瞬间,仿佛如同游丝一般抽离开来,男人平静的目光仿佛没有任何波动,可是那平静的目光下,似乎早已经掀起了倾天大浪。
时初觉得自己的心紧了紧,又猛地一痛,突然出现一种说不出的慌乱,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手指甲不由自主的扣入肉中,她手上的伤一直没有复原,这会儿轻轻一掐,就连皮带肉的痛,她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层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男人徐徐缓缓的朝她走了过来,墨玉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平静,一望无际的平静,在那双眼睛里沉淀,他开口,语气微凉如霜:“这么急匆匆的,要出去?”
时初稳了稳心底兵荒马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
他似乎恍然大悟的应了一声,然后漠漠的越过她,准备回房,时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男人身上是一件黑色的衬衣,显得整个人的线条有几分冷硬疏离,看到女人的动作,他微微扬了扬眉,似乎询问的意思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时初心里仿佛跟打鼓一样,那些平素跟男人逢场作戏的姿态全部抛之脑后,她做了一个最生涩的选择:“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短短的八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一生的力气一样,厉晟尧削落的唇诡异的掀了掀,明明柔软万般,却偏偏有凌利伤人的弧度:“时小姐,你放心,哪怕你不用刻意讨好我,只要你陪我尚了床,我答应的事情也会替你做到。”
万箭钻心是什么滋味,没有人比时初明白。
她抬起头,漂亮的凤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她望着厉晟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听到他这般残忍的话,她的声音隐隐约约有几分颤抖:“厉晟尧,你这么以为?”
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无论怎么用力也没有办法顺利的说出来。
他已经漫不经心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抬起修长的手指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姿态端的冷漠高贵,清冷疏离:“难道不是吗,还是说时小姐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苏寒早已经拉着保镖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时初仿佛一下子被冻在了原地,她以前不知道心冻如冰是什么感受,这会儿好好体会了其中滋味,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放心,我不会忘的,不过,虽然我们是这种关系,我关心一下主顾也是应该的。”
说着,她已经拽住了他的胳膊。
而厉晟尧眉眼之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黑如珠玉的眸色中跳出一丝不快:“时初,你做什么?”
“看看你的胳膊。”她懒洋洋的回答了一句。
说话之间已经把他胳膊上的衣袖卷了起来,上面的旧伤果然没有康复,还贴了纱布,时初想到苏寒说过的话,一时之间如鲠在喉。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疼吗?”
“疼不疼是我自己的事情,跟时小姐有什么关系。”厉晟尧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时初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厉晟尧,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那时小姐教教我,该怎么跟你说话。”
“晟尧。”她似乎累极了,眉眼之中闪过一抹极为疲惫的神色,凤眼里平素流淌着美丽女妖娆的光,这会儿全部化成了无奈:“你非要这么跟我夹枪带棒的说话吗?”
他没说话,却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将袖口放了下来,那动作从始至终优雅有余。
时初想他一定是听到了她方才的话,可是覆水难收,多说无益,眼神空旷的闪了闪,她的眉眼里透着一股子罕见的无奈之色,似乎对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儿办法。
时初在安城时从来没有搞不定的男人,多少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儿在她面前都乖巧的跟一只猫一样,就如刘公子,平时也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上次时初让他果奔,他最后还是果了。
毕竟,他不想尝尝得罪时初的真正下场,如果她真的想对付一个人,办法多的是,而且还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更何况,她人脉广,资源多,很少人不会不给她面子。
厉晟尧久久的没说话,男人冰冷高贵的神色之中似乎闪过了一抹无奈,可最终还是化成了虚无:“还有事吗,如果没了,不要再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了。”
时初本来是自尊心很高的女孩儿,尤其是在厉晟尧面前,自己说了一番软话,他一点都不无动于衷,甚至脸上还流露着一股子隐隐的不耐。
她哪怕再想说,一肚子话也全部都咽了回去,摊了摊手,道:“没了。”
厉晟尧抬步进了房间,在里面呆了有一分钟的时候,拿着一个文件袋出来,时初望着他从书房里走出来,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等会儿想去医院。”
“那你去吧。”他好说话的很。
可越是这样,时初心里越不安,神色认真的研究着他的眉眼,他眉眼里还是平素见惯了的清厉沉稳,并没有多余的神色,舔了舔嘴角,问:“你刚刚是不是都听到了?”
手机却适时的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简单的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有什么事情,晚上等我回来再说吧。”
苏寒正在门口,看着厉晟尧从房间里出来,赶紧喊了一声:“厉总。”
两个没有发脾气,没有争吵,甚至沉默的有几分诡异,让见惯了两人针锋相对,冷眉怒眼的时候都觉得怪意外的。
“下次再乱说话,我封了你的嘴。”厉晟尧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话,然后越过她离开,而时初从房间里听到这句话,苦涩一笑,仿佛这几天的一切全化成了徒劳。
她跟厉晟尧的关系又回到了冰点,甚至比以前更僵,有时候两人吵吵闹闹,也比这种情况更好一点。
不过她没有多少时间悲秋伤春,因为陆宝的电话又追了过来,时初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骨,觉得今天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我马上过来。”时初说,挂了电话之后,她望了苏寒一眼:“你还要拦我吗?”
时初到了医院的时候,金家来闹事的人已经被摆平了,陆朝衍重新换了一个病房,而陆恩慈和陆瑾安因为担心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坚持要给陆朝衍转院。
时初当然不同意,双方大吵一架,最终不欢而散。
“宝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家怎么那么快知道哥哥住在哪里,还带人前来闹事,时初以为陆家的隐匿功夫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了。
医院外面的花园里,树影重重,陆宝白白嫩嫩的小脸浮出一抹犹豫之色,最后想了想,还是认真的开口说道:“我刚刚听金家人那边说,好象是有人告密,说了三少所在的病房。”
告密这两个字让时初漂亮的眉心深深的蹙了蹙,女人长得本来就漂亮,眼睛里的光冷寂下来的时候,有一种出尘的味道。
她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实在想不明白有谁告的密,好一会儿,她才偏过头看着陆宝的脸:“谁告的密?”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不过三爷那边对您迟迟不让带走三少的事情一直意见很大,二爷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说到这里,陆宝顿了顿,没敢说下去。
时初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意思,虽然陆恩慈的态度没有陆瑾安那么决绝,但是对他同样想把陆朝衍尽快带回四九城,以防再有什么不测。
眼睛里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撕开了一道裂痕,时初觉得心口有些疼,无声的勾了勾唇,特别没有情绪的那一种,漂亮的瞳仁里仿佛在那一瞬间没有焦距一样:“行了,我知道了,你先慢慢查着,看看是谁告的密,至于他们说的今天下午要把人带走的事情……”
她突然凑近了陆宝几分,勾着宝儿的肩不紧不慢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陆宝惊恐的瞪大眼睛,因为女人离得极近,他能闻到女人身上跳动的香气,讷讷道:“时总,这不太好吧。”
时初捏了捏他的耳朵:“有什么不好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用力的咳嗽,时初没等到陆宝的反应,不由自主的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还别说,这小脸怪嫩的,怪不得金苑这么多姑娘喜欢他。
“宝儿,你不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吗?”时初根本没注意到情况有变,还特别亲密的问了一句,她一向跟宝儿随心所欲惯了。
宝儿跟了她六年,几乎是一个老妈子一样的存在,无论大事小事,全由宝儿搞定。
对时初来说,这就是一个又乖又软又萌的小地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