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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声音听不出什么情况,厉晟尧望着那双凤眸,觉得那双眼睛里有光荡漾开来,又如同星辰在那双眼睛里洒落,她今天本来就穿的不多,浅色系的衣服显得她皮肤很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一双眼睛却明媚逼人,像是绕了万千星辉,她本该开心的,可最后这些开心最后扭转成了一份委屈,就那样,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厉晟尧自知有愧,这么长时间时初确实受了不少委屈,所以他才尽快的赶回来,就是怕有什么委屈闷在心里,当初让她从雪域回来,为的是安全考量。
可是听着方才那些小名媛说过的话,觉得她在四九城受了更多的委屈,因为任务的关系,他的死讯一直被瞒着,直到他回到四九城才被人知晓。
哪怕如陆静临,也是在看到厉晟尧那一刻才知道他还活着。
但,厉晟尧却再一次让她失望了,她看着死而复活的厉晟尧心底狂喜,可是看着厉晟尧为了维护时初做下一举动,她心底嫉恨的不行。
如果她不能得到厉晟尧,她宁愿毁了这两个人的感情!
她得到不的东西,谁都不能得到,她这么多年的青春,时间,全部浪费在这个男人身上,结果他喜欢的人,从来不是她。
他照顾她,只是因为她是陆时初的妹妹,只是因为他可怜她,不过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厉晟尧的可怜,不需要!
车厢里的气氛诡异极了,哪怕两个人没争吵,还是让人觉得诡异的很,时初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厉晟尧,仿佛两人在对峙一样,对峙的结果肯定有一方能赢,而一方会输,见他还没有开口的意思,时初突然笑了一下,继续用平平缓缓的语调不甚为意的开口说道:“你就当我现怀着孕,性子不好,无理取闹吧。”
厉晟尧也知道有些女人怀了孕脾气会变得古怪,所以他也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只是眉目温润了很多:“我不是这个意思。”
“厉晟尧,你知道吗,我不想每次有什么事情,我最后一个人才知道,你知道的,那种感觉很不好的,你不知道,我知道你去世的消息,我真的受不了。”或许曾经的伤痕太痛,让她患得患失,她怕再承受一次。
那样,她会真的承受不住。
那段时间,只有时初自己知道,她的心情经过了什么样的熬炼,厉晟尧的死对她打击很多,可是那几个月无望的生活对她打击更大。
她变得自闭,敏感,多疑,甚至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也许她就撑不下去了。
清屿说过要替她找心理医生,她拒绝了,她说自己没病,可是却总是日复一日的陷在难以自拔的情绪里,她知道,自己当时的状态真的很差,很差。
这些事情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可是,这个世界上却只有清屿知道,她当时的情况不对劲,有可能是心理出了问题。
她固执去雪域,其实就是执念,执念太深,终归是伤她入骨。现在稍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如临大敌。
更何况,她真的不想被蒙在鼓里。
她只想知道一个真相,仅此而已,厉晟尧眼底的情绪也起起伏伏,他望着时初面色平静的样子,想象着她隐藏着这些问题下一颗敏感的心。
这么多年的经历已经让她的性子变得有些惶惶不安了:“小时,其实——”
他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时初却突然让人意外的朝着开车的宁陌寒开了口:“陌寒,这辆车子在你名下?”
那一瞬间,她眼底是深深的疲惫,她其实一直很累,累的不想动,这会儿努力强打着精神跟厉晟尧说了这么多话,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
她现在只想睡一觉,也许睡一觉之后,一切都好了。
宁陌寒不知道时初为什么会问到这些,他已经尽量缩减存在感了,结果却偏偏被时初叫到,浑身一紧,语气僵硬的回答:“嫂子,您有什么吩咐?”
时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称呼,或许他听到了,只是装作没有听到而已,她也懒得计较下去:“如果这是你的车子,能不能先送我回去?我不想跟他同一辆车子。”
宁陌寒傻了,嫂子,你确定你不是在把我死路上推,你没看到二哥已经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色了,他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时初的声音又响起来,清清亮亮的:“不适合?那好,停车,我要下去!!”时初知道,有些问题不解决,她跟厉晟尧之间始终存着隔阂,而她现在之所以这样,他们可以理解为孕妇脾气,毕竟,怀了孕的女人不是最大吗?
宁陌寒简直要跪了,让时初下车,不如让他直接跑回去,他想果奔,果奔好不好,好在总算有人心听到了他崩溃的内心,厉晟尧清清淡淡的嗓音响起:“停车。”
宁陌寒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厉晟尧嘴里说出来的,二哥不是爱时初如命,这会儿竟然舍得让时初下车,而且这个地段,目测并不好打车。
他舍得?
他宁愿现在下车的是自己啊,可是尽管如此,宁陌寒还是果断的停了车,忍着内心崩溃的情绪,云淡风轻的喊了一句:“二哥?”
您确定您真打算把二嫂赶下车?宁陌寒几乎不敢看时初的表情,时初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带了一点儿笑,唇稍微挑,然后伸出去拉车门。
结果,更快的一只手拽住了她的,厉晟尧阖黑如墨的眸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女人只是无量取闹,而他得包容一样:“不是不愿意看见我?”
时初倒是没有不愿意见到厉晟尧,她这段时间也听外公说了不少事情,本来就对他怨恨已经变淡很多,当初的事情,要怪也只能怪许家,而不是厉晟尧,他也是莫可奈何,只是世事难料,才会有那样的波折。
只是,心底还是有隐隐约约的难过,她出事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可是那几个月,他重伤昏迷,连带着失忆,根本记不起她。
她不能怪她,只能说天意弄人,天意一次一次让她们错过。
她想抽出手,却发现男人攥得紧紧的,力道却不会伤了她,时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眸色澄清逼人:“你就当我在怀了孕,在无理取闹吧。”
她这么一句,倒是说出了心理话,厉晟尧微微一点头,阖黑如墨的眸子里似乎露了一丝了然之色,那双墨眸渐渐平静下来,如同深海一片,他唇角轻抿,勾出一道弧线,认真而严厉:“我下车就好,让陌寒送你回去。”
然后头一次,对宁陌寒说了句:“辛苦你了。”
厉晟尧下了车之后,车子绝尘而去,看着那辆消失不见的车子,厉晟尧最终勾了勾唇角,给苏寒打了一通电话。
他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知道时初这几个月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男人紧紧的攥着拳头,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他身上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里,却仿佛流淌着一种回天乏力的绝望,这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多。
他不知道时初是怎么熬过那些日子的,他更不知道时初知道他死去的消息时,怎么一个人去了几千里之外的雪域的,他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在雪域寻找他的。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很混蛋,他竟然害的时初受了那么多苦,如果当初……
如果。
他想不下去了,突然重重一拳,砸向了玻璃墙上,钢化的玻璃墙面几乎被他砸的快要裂开,而他的手骨上却是鲜血淋漓。
一旁的苏寒跟了厉晟尧好多年头了,从来没有见过厉晟尧这个样子,男人雪白的瞳仁里仿佛突然无端的冒出了无数个血丝,血丝将他的瞳仁拉满,看着分外吓人,而他一对眼睛,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了一样。
“厉总!”他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生怕厉晟尧再继续自残下去,厉晟尧闻所未闻一样,气氛静的几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苏寒站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说,三十五楼的高度,几乎能从这里俯首楼下的美景,可是苏寒却只看到了男人身上难以形容的悲伤失落。
他在懊恼,他在自责,没有保护好时初,他在懊恼在他走了之后,时初受了那么多委屈,虽然这些事情不是由他引起的,可是他还在后悔。
“厉总,事情都过去了,再说当时那样的情况,你也逼不得已。”如果不是雪域的事情太急,厉晟尧怎么可能抛下一切离开。
更何况,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厉晟尧是抱着必死的目的去的。
他九死一生回来,却知道自己最爱的女人受了那么多委屈,恐怕这些事情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消化掉,一片沉默中,过了很久很久,厉晟尧手背上一直在滴着血,鲜血在地毯上开出妖娆的花朵,一点一点晕开,美人蛊惑人心。
像是海妖。
又像是绣了繁复的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