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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是因为这点,才让我不是十分的排斥他,和他保持着交往。
顾锦恩抬着我的下巴,凝视一会后放开,拽着我手的手也轻轻放开,我刚才有感觉,他的手有些许的颤,似乎很紧张。
“我不逼你,只是表白而已,其余一切交给时间。”他微笑说。
我转身看着滔滔河水,叹息一声。
“也许你现在觉得,你一辈子走不出那段情,但是你看着他结婚,看着他有了孩子,看着他渐行渐远,你一定会淡忘,会挣脱出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你会有疼你的人,陪伴你的人,而不是孤独终老。”
顾锦恩的温言细语,如春风化雨,我木然听着,却没法随着他的话,对灰心失望的未来,生出些许憧憬。
一阵冷风吹来,天际划出几道闪电,天上乌云翻滚,这天也是说变就变。
我穿的短袖裙子,不自禁地抱住双臂。
顾锦恩脱下他的外套,披在我肩上,轻轻抱了我一下,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迅疾放开。。
“回去吧,要下雨了,这里黑,小心摔着。”
我和他并肩转身,他先把我送到我的车旁,待我上车后,他才去他自己的车。
还没回到城里,天已经下起瓢泼大雨,为了安全,我降低车速,缓缓行驶在雨中。
左雨打电话找我,宋医生和顾承希也打电话找我,我没接宋医生和顾承希的,只接了左雨的,告诉她我已经快到家了。
顾锦恩送我到住所小区,看我进了楼道,他才调转车头回去。
我快步走往电梯,一边擦拭额头的雨水,电梯旁站着宋医生,紧锁眉头盯着我。
“宋医生……”他总是这么冷不丁地出现,把我吓一跳。
“你又一个人跑出去,你就不怕出事吗?”他嗔怪我。
“我出去透透气。”我和他进了电梯。
宋医生看着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叹一声。
我睇着他说:“你别总是这样,好像怒其不争。”
“我又心疼你,又着急你,真不知拿你怎么办。”他说。
“因为我是个有独立思想的人,不是听从摆布的木偶,宋医生。”我笑笑。
这个伪善的男人,其实我现在最恐惧的人就是他了,我真不知要怎样才能彻底摆脱他。
“你说得有点过了,我没有摆布你吧。”宋医生扬唇。
“好吧,我开玩笑。”
电梯门开了,我和他一起出来。
打开家门进去,左雨还在等我,俩孩子已经睡了。
“意茹姐,你怎么出城了呢?担心死我了,先生都追来100个电话了。”左雨给我递来干毛巾擦头发。
宋医生意味不明地笑笑,看着左雨说:“顾先生明天结婚了,倒是还惦记着意茹。”
“那当然,先生心里最关心的是意茹姐,我看得出来。”左雨回了他一句。
“若真关心,你意茹姐也不至于一个人跑去城外哭鼻子。”
左雨被宋医生的话噎住,闷闷地回卧室去了。
我和宋医生在沙发坐下,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没走的意思。
“西西今天乖吗?把他的作业给我瞧瞧。”他说。
我起身去拿了西西的书包,搁在他面前,回答说:“挺乖的。”
我没敢说西西的异样,也没说西西做恶梦,因为我不知道他到底和西西说了什么,万一他发现西西有异样,对西西不利就糟了。
我暗暗想着,这个情况,可不可以去报警,但是一切都只是我的揣测,没有任何证据,人家一名救死扶伤,堂堂正正的医生,我报警恐怕会被警察当成疯子吧。
宋医生很认真地检查着西西的作业,好一会后才满意点头,说道:“今天的作业好多了,看来还是得吓唬吓唬,不然皮了。”
“你吓唬他什么了?”我脱口而出。
“我和他说,不好好学习,就把他送回福利院去。”
“……”我无语了。
“你太惯着他了,惯着萌萌没事,毕竟萌萌还小,但西西念小学了,得严厉一点啦。”他合上本子,一脸严肃。
“你也不能这样吓唬他呀,教育他不就行了。”我不悦地说。
“不是起作用了吗?我觉得这招还是顶不错的。”宋医生一点悔意都没有,而且,他似乎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外边雨越下越大,夹杂着电闪雷鸣,我也不好催他走。
我思量着宋医生的话,估计他又是瞎编的,他肯定是不相信我说的,西西很正常。
他这么说,是暗示我,西西不正常的话,是他这句话吓出来的,并没有其他。
我假装被他蒙蔽,嗔怪他说:“以后别这样了,多大点孩子呀,本来孤儿就够可怜了。”
“好吧,听你的,以后不说了。”宋医生瞅着我笑笑。
他望向窗外,皱眉说:“雨这么大了,估计又得水灾!”
我看看时间,这都快十一点了,他怎么还不走!
我很不客气地打了个哈欠,面带倦色,心不在焉。
宋医生却对我的冷淡视而不见,他回转头来,慢条斯理地喝茶。
我疑虑了,他今晚到底想干什么?他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我现在的不耐烦。
“明天你要不要我陪你?”他抬眼问。
我摇头,“不用,我没事。”
他笑了笑,自嘲地说:“其实问出这句话,就知道是多余,我和你如今,看似只隔着一个茶几,其实我们隔着一座冰山的距离呢。”
我睇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自己明白就好。
“我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不知道该怎么去融化这座冰山。”他靠在沙发,幽幽地说。
“宋医生,不早了,我想休息了。”我再也忍受不了,他在这里长吁短叹的哔哔。
宋医生像是这才回过神来,抬起手腕看看表,抱歉地笑着说:“这么晚了!我和你说话,都忘了时间。”
我扯扯嘴角,心里说:“你脸皮厚的!”
他却仍然没有起身,又喝了口茶,接着说:“我现在越发理解小萝的痛苦了,当年的她,也和我现在一般的无助吧。”
他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只可惜等我爱上她的时候,一切都迟了……她不信任我,没有安全感……”
我听他说着,想着洗手间那双高跟鞋,暗暗冷笑。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定定看着我。
“宋医生,我真的累了,你回去吧!”我再次逐客。
“你真像她,你知道吗,明天是小萝的生日,今晚我特别忧伤,所以想在你这里多坐一会,”宋医生的眼眶红了,他别开目光,苦涩一笑,“意茹,原谅我今晚把你当成她的影子,让我再呆一会。”
他说到生日,我猛地想起,明天也是我的生日了!
我竟然和小萝同一天生日,我和她还真是有缘!
从小到大,我的生日只有我爸爸和顾承希记得,我妈妈和我弟从来不记得,爸爸提出来,我妈也没什么表示,爸爸若是给我买个生日蛋糕,她还会数落他乱花钱,但是我弟弟过生日就不同了,那简直就是我家最大得节日。
顾承希每年都记得,而且每年都会给我买小礼物,还会买生日蛋糕,他会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场景布置得温馨浪漫,为我庆生。
他看着我吹蜡烛,给我唱生日歌,给我脸上涂奶油,有时候还会亲我的脸蛋……
鼻子忽然酸了,眼泪说来就来。
我赶紧打住回忆,把泪憋回去。
父亲过世,他入狱,那年之后,就再也没人给我过生了。
而明天的生日,却是他和许佳静的大喜之日。
猛地一声惊雷,然后停电了!
我和宋医生同时“呀”了一声,都站了起来。
左雨立即从她卧室出来了,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照着这边。
“家里有蜡烛吗?点根蜡烛吧。”宋医生说。
“不用了,我要去睡觉了。”我声音明显不悦。
“宋医生,都快零点了呢,你怎么还没走?”左雨问得很冲。
宋医生一点不生气,反而笑了,说道:“其实我是故意逗留的,我在等零点,给某人庆生。”
“哦?”我疑惑看他,难不成他要在这里,给小萝庆生?
“给你办出院手续时,看了你的证件,你不是明天生日吗?”宋医生轻轻挑眉。
“呃……”
宋医生看着怔怔的我,从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子。
左雨找来蜡烛,点燃放在茶几上。
“烛光之下,送你一个小小礼物,挺唯美的,哈哈,这电停得还真是时候。”宋医生笑着把首饰盒打开,递到我手里,首饰盒里是一根很精美的手链。
“生日快乐!”他柔声说。
“谢谢。”我出于礼貌,收下他的礼物,微笑道谢。
宋医生目光转向窗外,外边的雨势一点都没小,他伤感地说:“这会儿跑去小萝的墓地,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当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