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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有些勉强的扶着沙椤舒服的胸膛,不紧不慢的爬了起来。
“你就爱说这些瞎话,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比常人,言中也是有灵的。你总将这种话在嘴边,这万一要是……你可就麻烦大了。”沙椤见漱玉真人已起身,便也跟着站起了身来走到她的身后为她边整理衣衫边道。
“好了,好了,明明就是你比我要更啰嗦来着。我若要真有个什么,一定是你给咒的。”漱玉真人看着沙椤,轻笑道:“我本来是来这里找几种灵草来配制灵丹的,现在既然真武神君相招,那么这个就交给你来办好了。在没有将我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之前,你可不能先溜回你自己的地盘上去啊。”
待她看到沙椤无奈的点了点头后,便用愉快的笑容报出了一连串的灵药名称。然后在将准备这一切需要注意的地方再次仔细交待过一遍后,便很快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沙椤久久的看着她离去的方面,轻轻的道:“我等会等你,等到你回来为止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旁看着这一切的红绸心头一阵泛酸,眼睛也有了些湿意。眼前的这一幕让她感觉十分的怀念,仿佛就像是在戏楼里重看很久之前也曾看过的同一幕折子戏时的感觉。既陌生,有熟悉。
就在这时,她又感觉一阵眩晕。眼神一阵模糊之后,她四周的景色又变得与刚才不一样了,现在她所在的地方好像是座纯黑的山谷。这里的整个世界都好像只有两种颜色,一种是头上天空那片昏沉阴暗的灰色,而另一种就是四周土地那种没有任何其余杂色掺与其中的暗黑色了。与之前相较之下,若说刚才的那个地方让她感觉十分的舒服,那么这个寸草不生的黑色山谷就让她有些排斥之感了。
红绸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顺着那蜿蜒的羊肠小道朝着谷底最深处走去。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起到了这座山谷的最深处。
在这里的空气中没有任何土地的芬芳,此刻弥漫在她鼻端的只有阵阵刺鼻的血腥之气。随着这个难闻的味道的越来越浓,一个血腥难懂的场景就这么出现在了毫无心理准备的她的眼前谷底最中心的地方,不再只有两种单调阴沉的色彩,只是多出来的这些颜色不但没有为这里增添任何一丝温暖鲜活的色彩,反而让看到的人打从心底里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多出的色彩中最最浓重的便是那暗红中的掺杂着些许暗金色,在地上勾画出一个复杂难懂到现在的红绸完全无法理解的地步的一个法阵。红绸稍加留意便能发现这里空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大部分就是来自于这个暗红渗金的阵法。很显然,虽然不知道用来勾画这座法阵的东西中那种暗金色的物质到底是什么,但其主要的暗红色物质应该是血!
那些倒在这个诡异透顶的法阵之外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这些鲜血的提供者。看着眼睛这一幕有些作呕感觉的红绸很快的别开了眼,但却没有后退离开的意思。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似的,朝着那个诡异的地方越靠越近。
当她小心的走入那个血腥的法阵后,在一个看着就是阵眼位置的地方又一次的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跪倒在地上一脸悲痛欲绝的那个金袍人正是沙椤,被他紧紧拥在怀中有如风中之烛的红衣女子便是漱玉真人。而他们两人的身旁那座似是祭坛的祭台上还有一个身影正在渐渐的消散成点点莹紫色的光点,消散在半空之中
番外
第一百八十七节 记忆(下)
第一百八十七节记忆(下)
眼前这个沙椤一手抱着漱玉真人,一手不断的在她脸上轻抚。抱着她的那只手上时隐时现的闪着暗金色的光芒。这是这个沙椤正在向漱玉真人输入着一种红绸并没见过的纯厚灵气,不过依红绸的判断这应该是用来维持她最后生机的。
这时他的如负伤的野兽般不住的低吼道:“玉儿,玉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刻虚弱的靠在他怀中的漱玉真人,就是在一旁的红绸也能看出是生机已断,任谁也是无力回天了。她那已光华不再的黑色双眼,正勉强的看着这个正抱着她几乎已陷入歇斯底里的男子,脸上有着安抚的微笑。
“沙椤你来了,真好。别再为我耗费你的仙灵力了,你知道这是没用的。”漱玉真人的声音很是微弱的道。
“不好,一点也不好。我来迟了,我没能阻止你做这种傻事,是我的错!”沙椤的自责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手上的那种仙灵力依旧还在不断的向漱玉真人体内流去。
漱玉真人抬了抬手,像是想要伸手安慰因她而悲伤不已的沙椤。但是却没因为再也没有了那个力气手只抬高了一点点,就再次无力的垂落了下去。
轻喘了两声后道:“你能来见我这最后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别为我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答应我,不要责怪你自己,也不要责怪任何人。”
发现了她的这个举动的沙椤忙放开了捧着她小脸的手,将她那垂落下的去的手捉住,然后放到了自己的脸上,道:“为什么,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这样说。那时我就应该阻止你接下这件事,也不应该轻易的将你让给他,不然你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原谅的!”
“不,不要这样。除了我自己,谁都没有错。是我对不起他,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无弥补我对他的伤害,但这却是我唯一、也是最后能为他做的了。沙椤,能为他做这点事我感到很幸福,也再没有遗憾。所以,你也一定要幸……幸福。”漱玉真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实实在在满足的笑容。
沙椤摇了摇头,道:“这世上没有了你,我又哪能有幸福?”
漱玉真人大概是已经到最后的极限,她耗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偏了偏头,想要看向祭台的方向,可是却没有能成功。就在沙椤想要帮助她达成愿望的时候,却发现她在最后留恋的一眼后,已经闭上了眼睛。
沙椤将她小小的身躯紧紧的搂在怀中,红绸分明看到从他那满是黯淡哀伤的金眸流出了两行清泪。泪水滑过他悲伤的脸庞最后滴落在了漱玉真人的脸上。一时间,这里的天地间仿佛被沙椤那深重的哀伤给盈满了,从前那种诡异血腥的气息似乎也被这种哀伤给冲淡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感染,红绸忽然觉得眼中一热,不知在何时已蓄满了眼眶的泪水也跟着脱眶而出。只是与她所认为的有些不同,眼前这一幕她除了对沙椤的深情与悲伤感同身受的同时,还有一种淡淡的欣慰满足之感。
忽然,沙椤抱着漱玉真的遗体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那个祭台边。这时红绸才发现原本有躺着一个人的祭台上已经空无一人,由那他身上的所散发出来的点点紫色莹光也同样消失不见了。
抱着漱玉真人的沙椤并没有将漱玉真人的遗体放置上去,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空空的祭台自言自语的道:“一万年对吧,一万年之后我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宗昊,等着吧。今天的这笔帐纵使要等上一万年,我也会与你清算的。”
说完,就毅然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着血色的法阵之外走去。
当他快要完全走出这个诡异的血色法阵的时候,灰暗的天际边又出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很快便了来到了沙楞的面前,阻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要带着她去哪里?”拦路的那个人一边问沙椤,一边打量了一眼四周的一切。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一身杏色华服,比想沙椤要更显刚毅的脸庞上有着无上的威严的之感。就这么远远的看着,红绸似乎都能感觉到从那个人的身影传来某种庞大的影响力,几乎让她双膝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几乎再站立不住会软倒下来一般。
与那次在流云庄被炎旭用实力压迫而软倒不同,这一次这种感觉完全是出于她心里的一种折服之感而不是因为修为实力的差距。这个人仅仅就是凭着这么一股威仪,就能对根本就不认识他,不知道他身份的自己产生这样的影响,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强者。到目前为止,他还是第一个让她有此感受的人。
这并不是说这个人的实力就不强,虽然红绸不能从他身上感觉任何的灵力波动,无法以此判断他的具体实力。但她却很肯定,这个人绝对是个强者。甚至可以说是她踏上天道修行之路以来,所见到、接触到的所有修行者中实力最深不测的人之一。
因为没有具体的参照,她也无法将宗昊、沙椤的实力与他作比较。但是她就是有种直觉,直觉这个人的可怕应该还在他们两人之上。
不过显然怀中抱着漱玉真人遗体的沙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