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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柔光从林凡手掌中心出现,无视了韩儒生痛苦的表情,便是随手拍在两臂交接位置。柔光渗透,让那断臂处的伤口迅速恢复,没多时这条手臂就彻底融合进去,但韩儒生的表情却更加痛苦起来。
“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取一些安神的丹药,期待他能挺过去吧。”
再次连拍三掌之后,红色手臂逐渐转变成和韩儒生皮肤一样的颜色,林凡这才收回了手,十分不负责的冲林烟雨说。
“敢情姐姐是替跑腿的呀?”虽然韩儒生表情痛苦,但林烟雨知道他这条手算是救回来了,心里稍微一松,倒和林凡开起了玩笑。
不过林凡非但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反而极其认真道:“如果这次他挺不过去,那条手臂即便接上也是无用,这种事情我们根本帮不了他,只能看他自己的意志如何。”
见到林凡认真的表情,林烟雨也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于是神色一正,点头答应下来。
虽然事情还没有解决,但自己已经尽了极大的努力,和萧虚子与林烟雨闲谈几句之后,索性就告辞离开。
………………………………
回到属于自己的住处,林凡解开衣衫,露出了蕴含着凶猛力量的身体,轻轻坐在蒲团上,稳固如今的境界。
肉身突破入圣,这种奇迹之体的妙处很多,但具体如何还要靠林凡自己去挖掘。
沉默的探索片刻,除了深不见底以外,林凡并不能从自己的体内感觉到任何东西。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化极乃大。
睁开双眼,平静的眸子有些闪烁,而本来沉默的狐也突然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杀人。”林凡淡淡的吐了口气,回答道。
“白莫愁么。”
“也许是他,也许是别人。不论白莫愁也好,还是隐居在千劫山的天剑山庄,杀人,是我必须要干的事情。”
说到这儿,林凡摇了摇头,收起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稚嫩的脸孔毫无表情,淡声道:“明天那场比斗,你怎么看。”
“一群老狐狸的游戏,对你而言,除了磨练实力便再没有任何意义。”
狐的态度,倒是对比斗不屑一顾。毕竟他是活了千年的大妖,这种所谓的比斗,在他眼里不过是游戏而已
林凡点了点头,也认同狐的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回床榻旁边就要坐下。
不过这在个时候,眼前那道有些老旧的木门竟是突然间吱嘎作响,门外的禁制一阵波动,好像是在抵挡着什么,隐隐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
“恩?”
林凡‘腾’的站了起来,眯起双眼看着木门,随后嘎吱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扬起了遍地的灰尘。
“黄泉不容,独步人间满江红,富贵皆空,笑傲天地还一梦。长剑轻挥,荡平五岳九州动,逆吾之道,终归万劫不复空。”
门外的白衣男子,背负长剑,发丝飘扬,双手背于身后,嘴里轻轻笑了起来。
“这小子,好可怕的实力!”
狐忽然一惊,在暗中提醒林凡。
不过林凡已经感觉到此人的威压,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截断枪,凝神戒备的看着门外的白衣男子。
“三尺秋水,醉卧凡尘。”
轰!
一声轻叹响起,也不见白衣男子有什么动作,林凡周围的墙壁、床榻,全都变成了粉末,洋洋洒洒在空中飘散,却不见林凡有半点损伤。这男子对于力的把握已经精准到恐怖之境,林凡浑身汗毛炸起,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在下逆水黄泉,阁下也可叫我水公子。”
白衣男子张开半闭着的眼睛,对林凡拱手一笑,显得十分平易近人,温文儒雅。
但他的名字倒让林凡浑身一震,沉声道:“不知水公子找我,是有何贵干。”
“贵干不敢。”水公子笑着从白衣中翻出一封信,双指抖动,遥遥甩向了林凡。
林凡接过信件,疑惑的拆开来看。却见无比凌厉的剑意从信中散发而出,就好像迎面斩来的长剑,夹杂着毁灭的气息!
“嗤!”
剑意贴着林凡的脸颊划过,只切断几根发丝,便深深刻在那半塌的墙壁之中,形成了十六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阁下夺了烟破邪的狂火神枪,想必他也是死在你的手里。不过我今日并没有别的意思,仅仅是送信一封,如今信已送到,那我便不多耽搁了,告辞。”
水公子依旧是一脸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只不过,那笑意深处夹杂了几分阴冷杀机。
但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转身离去,没有耽误片刻时间。
等到水公子离开的时候,门外才有人敢靠近这里,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识得水公子的。不过没有人知道,屠域年轻一辈的最强者,为何会跑到五品区域里来,还强行破坏了一处禁制。
等到有人察觉林凡的时候,林凡已经站在那面墙壁之前,默默看着水公子留下的十六个大字,脸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那墙上所留的十六个大字,却让所有人心生惊讶,甚至是恐惧。
“十月初三,苍山雪顶,望赐一败,逆水黄泉!”
第三十章 再次约战
为求一败,竟会找上自己?
林凡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那些站在门外,又看到了屋内情形的人,却早就炸开了锅。甚至有些眼尖之辈记下了林凡的模样,还有那墙壁上的十六个大字。
屠域第一,逆水黄泉!
传闻他自迈入四象境界以后,就再也没有真正与人动过手,不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是徒手对战。背负着的银色长剑,就再也没有出过鞘。
而且当初烟破邪声名鹊起之时,曾经找到过水公子,称其徒有虚名,竟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不过水公子没有与之狡辩,甚至他都没有出招,便将烟破邪从苍山雪顶击落,又扬言说道,放眼整个南域,值得他拔剑的人,不足双手之数。
后来这句话也不知从哪里传了出去,尽管很多人都对此嗤之以鼻,但水公子的‘狂生’名头却彻底在南域打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就是这样强悍的存在,居然会亲自登门向一个名不见惊传的小子下达战贴。如果不是方才的人的确是水公子没错,恐怕在场的这些人都会以为自己疯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水公子至今只向两个人邀战。一个是万花谷的谷主,‘不谢之花’鸿辰,一个是苍山主人玉满袖。虽然水公子没有胜过二人,但却也始终没有动用那柄银剑,而如今他不惜以剑意作字,就为了向此人约战?”
门外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围在一起交头接耳。其中,一个青衫男子皱紧眉头看着那十六个大字,沉声说道。
“没错,看来这次水公子是对此人抱有很大的期望啊。”
“我看这小子也是糊涂了,连玉满袖和鸿辰都只能跟水公子战个平手,不能将之击败。他还敢应下水公子的约战?”
“水公子的眼光,未必会你比差。至于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要看十月初九了。”
“距离十月初九,还有大概一年时间,这个小子也不见得着急,真是怪事。”
人群中,各式各样的声音不停响起。有人不屑,有人期待,有人惋惜,更有人鄙夷。
林凡此刻赤着上身,如同泥塑般站在墙壁前头,目光中闪烁着无法琢磨的光芒。
“那个逆水黄泉,已经是四象巅峰的实力,即便比起龙老头来说,也是略胜一筹。不怪他会留下‘望赐一败’这种话来,以他的年纪,便已经达到这种成就,未来将会很寂寞。”脑海之中,狐的声音缓缓传出,打断了林凡的思绪。当注意到门外那些人的时候,林凡捡起衣裳,穿戴整齐,才对外面那群人说道:“诸位如果没事,我还要继续修炼,请了。”
不等其他人有什么异议,林凡便把房门关紧,重回到那面墙边前站定,良久不语。
水公子亲自前来邀战,若是放做旁人身上,说不定是多么欢喜的事情。因为水公子这个名字不禁代表了屠域年轻高手中的最强,更代表着一个至今没有人可以超越的奇迹。
但林凡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意思。
因为他清楚,凭他现在的实力,是不可能引起水公子注意,甚至是前来邀战的。如果说对方是有所图谋,那除了镇妖天壁以外,林凡再也想不到,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水公子大动干戈放下身份的东西。
除非是……
轻轻眨了眨眼,林凡不禁张开双掌,笑着自语道:“我想,我知道他是为何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