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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努力了,失望了,如今这些情绪一点一点磨没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行就是不行。只因为存在就是原罪。
初语将碗筷叠好,对刘淑琴说:“您放心,他们对我挺好。”
其实整个初家,唯一真心对她的大概只有初建业。
高中时虽然被初家认了回去,可是她在那里格格不入,就像个误闯的外人。初建业看出她的尴尬和难堪,几天后,将一套新房的钥匙交到她手上。
也因为这件事,她得罪了其他人。
刘淑琴看着初语纤细的背影,转身揉了揉眼睛。
初语是初家三个孩子里长得最好的,从小就懂事,可却是最不受宠的。
刘淑琴是初家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跟任宝军两人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忽然有一天初语的爸爸找上门,手里抱着一个小奶娃娃。
离开的时候,奶娃和一个装钱的信封被留下。关门的那一瞬间,小婴儿哭的震天响,可是那人没有回头。
这些年,刘淑琴越发怨恨起初家那些人。初语越大,她就越不甘心。
觉得初老太太就是在造孽!
☆、Chapter 02
清晨。
蛙声,蝉鸣像一首童年的歌谣轻轻唤醒初语。
她走出房间时刘淑琴刚把早饭端上桌。
“快来吃饭,吃饱了坐车才舒服。”
初语吃着碗里的面条,耳边是刘淑琴的叮嘱。
“没事不要来回跑,天太热,空调车也遭罪。”
“有合适的就找一个,三条腿的□□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多得是。”
初语这口面险些卡在喉咙里:“妈……”
刘淑琴没察觉自己的口误,又继续叨念了几句。
离开前,初语被刘淑琴喊住。
她站在院子里,头顶是晕染的光。刘淑琴立在门口,像是在跟她商量:“小语,妈还是喜欢你前几年的打扮。”
初语身上这条红色a字长裙,v领无袖设计,有些文艺范儿。跟她的沉静秀美相得益彰。
可再好看,看多了也腻。
初语扫了眼垂在小腿处的裙摆,笑了笑:“外面热,快进去吧。”
——
回到市内初语直接去了“猫爪”。
“猫爪”是她和好友郑沛涵合伙开的甜品店。
郑沛涵是初语老同学,正职是空姐。初语毕业后工作半年,有些兴味索然,便起了自己开店的心思。
后来两人一合计,“猫爪”诞生了。
甜品店至今运营两年多,成绩良好。大老板郑沛涵依旧到处飞,留初语这个小老板坐镇。
推开玻璃门,甜腻香酥的味道欢快的跳跃到鼻尖。
“初语姐。”
小敏站在吧台前将客人点的甜点打包好,看到初语进来笑着跟她打招呼。
初语笑了下,走进台里拿起进货单仔细查看。
“水果这些都确认过了?”
“都仔细检查了。”小敏低声在她耳边说,“姐,我觉得供货那家越来越滑头,经常参一些不新鲜的进来。”
这个问题初语也意识到了,嗯了声:“先这样,不行就找别家。”
小敏指着一台榨汁机说:“阿明说它彻底报废了。”
初语走过去按下电源,发现一动不动。原本要死不活的机器现在已经死透。
“我会叫人再送一台过来。”
小敏将店里的事情汇报完毕,转身闷头做事。
下午,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初望打扮得纤尘不染,看起来精神归精神,就是眼神有些虚浮。
平时初望与初语关系并不好,所以他光临自己的店,跑不了是被强迫来的。
初望对店里甜腻的味道嫌弃至极,初语也不希望他留在这里打扰到别人,所以两人少有默契的一同往外走。
“老头子让我告诉你,明天北京亲戚来,让你晚上回去吃饭。”初望语带讥谑,“海悦那种地方穿太随便不行,别把你乡土气息带进去了。”
初语不冷不淡:“说完了?”
自己在初家什么地位初语心知肚明。平时连电话都没打过,初望绝对不可能因为要通知她吃饭就特意跑一趟。
初望被她问的沉下脸:“怎么,还想让我夸你几句?”
初语看他:“所以你是专程来通知我吃饭时间的?”
初望被踩中痛处,一下子瞠目獠牙:“专程?你算老几?”他冷着声道:“明天见到老头子你最好识相点管好你的嘴!”
初望开车绝尘而去,同一时间初语接到初建业的电话。
“小语啊。”
“爸。”
“小望有没有去找你?明天过来一起吃饭。”
“我不去。”
“不行!一定要来。”初建业说,“你姑姑一家来一次不容易,我们全家都要去。要不爸爸明天去接你?”
见初语不说话,初建业又问:“初望给你道歉了吧?他不是成心那么说你,你别往心里去。”
马路上的车没有因为炽热减少,每一辆都行色匆匆。此时正是下班时间,写字楼里涌出一批急着回家的上班族。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往外走。
那些热闹,欣喜,满足都与她无关。
就像初家与她无关一样。
“爸。”初语声音压的很低:“用不着逼他道歉。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外人。”
初语站在原地,表情渐渐变淡。斜阳的残光穿透云层铺到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座精致的铜雕。
颜色虽暖,触摸上去却满手冰凉。
——
巴黎。
叶深清理掉手里的三明治,又啜了口咖啡,视线依旧停留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上面英文夹杂着一大堆数字不停的在滚动。叶深看得仔细,不时做一些修改。
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人,长得有些秀气。
“叶哥,机票订好了。”
见叶深没有反应,武昭也不急,安静的找个地方坐下,慢慢等。
他这人虽然毛躁,但分寸还是有的。叶深工作时不喜欢旁边有声音,所以他连呼吸都放的很轻。
终于半小时后,叶深开口,声音有着独特的质感:“一会把东西收拾好。”
这话听着没什么,但是武昭却后脖颈一紧。
上一次他跟着叶深出来,将刚收到的模具忘在酒店。回到s市才发现东西没带回来。
当时他完全吓懵。叶深知道后第一反应就是联系酒店,拜托那边的熟人帮忙邮寄过来。
武昭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真是庆幸当时跑的是国内。
他们在国内的工作室只是y&m风险顾问公司的分支。工作内容简单来说就是向客户提供安保方面的精密仪器和网络安全。
另一位老板莫远说过:越有钱的人越怕死,特别是在枪支合法化的国家,他们恨不得从里到外都弄成防弹的。
而y&m就是提供各种各样的仪器设备给他们,帮助他们获得心里及身体上的安全。
武昭谨慎的“嗯”了一声,打开话匣子:“叶哥,你大中午的也只吃这个,回去我们去吃石锅鱼吧。这里的菜真是吃不下去,回国我宁愿天天喝崂山白花蛇草水。”
出来这大半个月武昭明显感觉自己脸小了。开始他还庆幸不用费力就能减肥。到了今天,他宁愿自己脸大如饼。
叶深听着,眼里浮出笑意。
“evan,我来了,还不快滚出来开门!”
叶深听到这噼里啪啦如同爆竹一样的声音,神色不变,缓步走过去将门打开。
“susie,你晚了。”他看着来人说。
“你又没有开始打包,算什么晚!”舒西瞪他。
叶深将她提来的两袋子东西随手放到沙发上,却将另外一个小礼盒细心收好。
舒西看他这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给她倒了一杯咖啡,叶深又转回屏幕前准备继续工作。
“喂,给你送这么多衣服过来,连句谢谢都不说?”舒西踢了一下他的椅子。
叶深看她:“我以为那间车库已经表达出我的诚意。”
舒西哼了声,偃旗息鼓。
susie,中文名舒西。五年前在巴黎参加电影《爱埋波尔多》的服装设计,因其古怪的风格,大胆的配色博多众人眼球,但作品饱受争议。
令人们没有想到的是,在一年后舒西成为巴黎著名设计师布尔热…莫努里唯一弟子。
如今,在这如同盛宴一般,被誉为时尚尖端的巴黎,舒西慢慢显露出自己的才华。
武昭问:“susie姐,那带旋转底盘的车库是不是爽爆了?”
舒西扫他一眼:“还行。”
武昭嘻嘻笑:“配你正好。”
舒西看他一脸谄媚,顿时生出调戏之意。伸出修长的手指捏着他脸颊:“姐要是有能力,真想把你收了。”
武昭僵了一僵。
舒西穿着一身黑白条纹西装,本就比一般女人高大的身体更加显得颀长。搭配栗色短发,御姐范十足。
武昭的反应令她嗤笑:“你比那家伙有趣多了。”而后又对“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