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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齐齐瞪圆了眼睛。
终于有人忍不住叫出声来,“守孝?闵氏走了都快有十年了……”
大夫人听了只好讪讪笑着,却不敢再解释下去了。
历朝历代,凡是有孝子守孝十年,便会得朝廷的封赏,若是那在朝为官的则会加官进爵。
人们听说叶芷蔚为闵氏守孝十年,都不约而同的叹息起来,有几位身份高贵的老夫人更是默念着:“善哉善哉……真难为这孩子了。”
大夫人恨的暗暗咬牙,她本是故意让叶芷蔚穿的如此素净,为的是能显出她女儿的好,没想到现在竟反成了叶芷蔚的功德。
这时候她若是再解释说没守孝这回事,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只能硬着头皮陪着笑,听着各府夫人们说着敬佩的话。
叶芷蔚这时也不在哭闹,静静站在一边,低着头,文静的好似一株兰花,不管众人如何夸她,她也只是平静的听着,偶尔垂首称谢。
瑶琴哪能再看得下去,她突然一巴掌抽在身边的丫鬟身上,嘴里叫着:“你这不长眼的奴才,想把本小姐的脚给毁了么,竟然下手这么重……”
那丫鬟挨了打,很快明白过来,只得含了委屈配合着她,道:“都是奴婢的错,大小姐伤的怎样?要不要请大夫来?”
大夫人忙借机查看瑶琴的脚伤,带着她进了内室,又安排着丫鬟去请大夫。
众人见状,于是也都识趣的纷纷散了。
眼前没了别人,叶芷蔚也没有闲心去瑶琴身边装什么热情,于是自己带着小莲去了旁边的厢房歇息。
小莲见周围再没其他,于是向着门外啐了一口,嘴里骂道:“坏心肠的东西,竟想坏我们家小姐名声!”叉见欢亡。
叶芷蔚却不恼,随手丢了纱帽,歪在榻上。
“还是省着些力气吧,你骂她们也少不了块肉。”
“可是……”小莲气鼓鼓的,“小姐好不容易才回来京城,没想到她们竟如此对待您……”
叶芷蔚冷笑,“她们是见我父亲病重不起,盘算着公爷的位子要换人了,所以才敢如此猖狂。”
小莲听了紧张道:“公爷的病……真的治不好么?”叶芷蔚已经没了娘,再要是没了父亲,以后在府里只怕连她容身之地都没有了。
叶芷蔚眸光深暗,她是接到了父亲的亲笔信才从南边赶回来的,可是从昨儿回了府,她却连父亲一面都没有见到,两位伯父只跟她说父亲病重见不得。
父亲真的是病了么?她不能确定,自从知道了皇后与太子的阴谋,她越发的不相信府里的两位伯父。
因为要在寺里听高僧讲经,晚上她们便住在南边的厢房里,晚膳时用的素斋是寺里的僧人送过来的,几样小菜看着到也清淡。
叶芷蔚这副身体虽算不上强壮,但总算没病没灾,在吃的方面竟比前世还要挑剔,有时遇到不喜欢的食物竟根本连筷子也不想动,以前米嬷嬷为这事险险操碎了心,经常变着花样的想法子骗她吃饭。
小莲见这些素斋很得她的胃口不由得放下心来,主仆两人也不讲究什么大规矩,在一起用了晚饭便到园子里散步。
小莲偷偷望了望大夫人的屋子,小声道:“不知瑶琴小姐今晚听经会不会出来呢。”
叶芷蔚暗笑,只要英王还在这里,她绝对忍不住。
叶芷蔚头上仍戴着纱帽,两人沿着厢房附近的园子慢慢走着,园中碎石小径曲曲弯弯,两侧桃林随着暮色渐拢显得格外幽静。
就在这时,自对面的一丛桃树后传来女子怒气冲冲的呵斥声:“你们是什么?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寺院清静之地放肆!”
叶芷蔚一愣,她与小莲同时慢下脚步。
“小娘子说笑了,什么光天化日,现在天儿马上就要黑了,看你一个人在此必是寂寞难耐,不如来陪我说说话?”
叶芷蔚与小莲踏上另一条小路,遇到这种事显然令她们也有些意外,要知道这些可是天禅寺,普通的歹人怎敢进到这里来调戏女眷。
自桃树的缝隙中,叶芷蔚隐隐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不怀好意的狞笑着朝向他对面的一个女子走去。
小莲惊惧万分的拉了拉她的衣袖,这种情况下,还是先躲开再去叫人来帮忙才是正途。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叶芷蔚竟毫无反应,她在原地站定,那模样好似在看戏一般的轻松自在。
小莲刚想开口劝阻,忽见叶芷蔚抬起手来,指向林中另一个方向。
只见在桃林的另一边,隐约露出一道粉色衣角,因着混在繁花之中,所以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分辨不出那里还藏着一个人。
☆、第25章 桃林巧遇故人,此世就由我来成全你们
林中的男子言语轻浮,向对面的女子靠过去。
那女子面上虽有惊惧之色,但并未像普通女子那样吓哭或是求饶,她自发间拔下发簪。握在手里,“你敢再向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那男子虽然嘴里逞强,但却真的没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忽听身后树林里传来一声断喝:“什么人,竟敢在此行凶?”
只见一位英俊的少年从桃花林中现身出来,一袭粉色锦袍。堪比树上的桃花还要美艳几分,朗目如星,面容清秀,翩然出尘,此情此景,真真好似谪仙出世,救世星下凡。
躲在对面林中的叶芷蔚忍不住露出微笑。
刚才要不是她发觉了他露出的衣角,也险险相信眼前将要发生歹人强抢良家民女的案件。
这时小莲才明白,为何刚才自家小姐如此镇定,显然这翩翩少年刚才就藏身在林中,专门为了等着现身出来英雄救美呢。想到这里。她不禁也有些好奇,想知道对面这个被救的女子是否会真的因此而倾心于他。
只见在那少年出现的一瞬,对面的女子全身不禁一震,原本带着几分紧张的脸上更添七分恼怒。
那少年虽然一副翩翩公子般的模样,但那高材高大的男子却仿佛很惧怕于他,看到他走过来连忙向后退去,可是嘴上却不服不愤的嚷:“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坏老子好事?”
粉衣少年伸出手指,一把折扇突然自他的袖内滑出,他将折扇握在手上,迅时出手,快速掠过对方的手臂。
那人立时僵在了当场,紧接着。就像半身失去知觉似的,惨叫着向后退开。
粉衣少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扬声道:“知道小爷的厉害还不快些滚?半个时辰内你这胳膊连动也动不得,你信也不信?”
那人恨恨骂了句,扶着动也动不得的手臂仓皇逃出桃林。
叶芷蔚在看到那少年手中亮出折扇的时候,心里忽地一沉。
那少年手持折扇的动作……竟让她如此熟悉。
这时那少年向着对面的女子走过去,轻风吹过林间,扬起粉色衣角,与他脸上得意的微笑。
“南宫姐姐,受惊了,全是我的不是,要不是我写了信约姐姐出来。也不会让姐姐遇到这种危险。”
“这么说,我还要多谢吴公子才是。”话虽如此,但那女子脸上根本没有感激的表情,反而语气冰冷。眼中似带着一缕不屑。
“姐姐可是生气了?”少年紧走几步,恰好自桃林中露出正脸来。
只把叶芷蔚惊得呆立当场——
那个少年……她再熟悉不过了,虽然他现在已非前世她见时的成熟与深沉,可那骨子里的香艳与故弄玄虚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她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日后的善采公子——吴泷。
她呆呆的看着少年吴泷过去讨好那女子,却反遭了对方的冷眼。
“吴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被吴泷称作南宫姐姐的女子冷笑道,“若不是你写信说你有了文将军的消息,你当我会来?没想到你竟使这种下作的伎俩,你莫非以为,我会因此而对你感激不尽?”
一席话只说得吴泷面上一会白一会红,就连叶芷蔚远远的见了也不觉心中好笑。
这时候的吴泷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模样,想来他的演技还未得像日后那般炉火纯青,不过她也有些佩服对面那名叫南宫的女子,刚才面对歹人时,她竟临危不惧,还真有些男子气概。
不论吴泷如何解释,对面的南宫姐姐却始终不肯接受,到最后,她竟一怒之下扬起手里握着的簪子,向着吴泷道,“你若再不走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吴泷显有有武功在身,但却不想伤害对方,被对方用簪子逼迫,左躲右闪,最后只得求饶,“好姐姐,我错了,原谅我这次吧。”
南宫对根本不理会,怒道:“你以后若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当心我跟你翻脸!”
吴泷恨恨跺了跺脚,只得狼狈退去。
林中的女子慢慢整好了自己的衣裳,将簪子重新插回了发间,这才转过身来,向叶芷蔚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