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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过大少爷这回定了心非要让她进门,老太太也没法子,应是应了,就是看模样不太喜欢。”
梦心听罢这话,微是一笑,忽又问道:“对了,昨儿我责罚晚晴的事情,可传出去了?她们怎么说?”
冬雪道:“奴婢照您的吩咐告诉了清音,她没说什么。不过院子里头的人都在传,说主子赏罚分明,连自家奴才亦是如此。其实奴婢真不明白,后来冷姑娘不也在旁瞧热闹吗?奴婢即便不传出去,她那一张嘴,自然会传得人尽皆知的,何必又要这样多此一举呢?”
“这自然不一样,等过些时候你就知道了。”
梦心回了这话,便不再开口,只将手中的纸笔拿了放好,半天才缓缓吩咐道:“新妇进门,是要给正室和她的姐姐们敬茶的。既然事情已经定了,大少爷也发了话,那就一切都听大少爷的,今儿就让她进门。你命人去通知各房妾室,现下就到我这里来候着。”
冬雪有些发呆,话题跳得太快让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就想问个明白,但看看梦心的脸色,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亮,接着便躬身低头道:“是,奴婢这就着人去办,定将有名分的人,全都叫来,一个不落!”
梦心点头,不再多言。这丫头这种反应,虽说可能还有疑虑,但至少重要的地方,自是想明白了。
昨日大少爷晚上并未歇在家里,临走的时候,梦心又与他商量了一阵,好说歹说,才终于让他同意今日就设法将冷清月弄进门。
这件事羽扬本还有些犹豫,但梦心却有自己的思量。他无法,也只得从了她,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但既然不是因为不在乎他,亦不是想将他推给旁人,那就听了她的又何妨?反正那些女人在他眼里,也仅仅只是细作,如此而已。
因此听到冬雪来报这个消息的时候,梦心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有点高兴。因为这就意味着,好戏即将要上演了。
花样儿被冬雪弄得描不成,晚晴又因为昨日的事情受了严厉的惩罚,那几下板子打下去,可是下了死力的。梦心自个儿也心疼,不过她也没法子,杀鸡儆猴,敲山震虎,这只是一些最小最小的手段。既要钓大鱼,自然得做全套。
冬雪下去办事,只怕一时半会儿人也不得全,大少爷院子里头住的人少说也有三十来个,不过有名分自要少一些,但也有十四五个,比之一般人家的妻妾,简直可以用繁多来形容了。要一个一个通知,而她们知道是新妇敬茶,自然还要精心打扮,没个一时半会儿只怕不得全。
没了事情可做,梦心也懒得再描花样儿,索性坐回了凳子上,闷着头细细思考起来。这段时间她一直隐忍不发,却暗中派人守住家中各处,居然真被她查出不少怪处来。
譬如说,这后院里头的女人,几乎都是皇亲国戚送来的。譬如说,每一批人当中,总有一两个分外出挑。譬如说这一两个分外出挑的,必定被大少爷收了房,给了名分。更譬如说,这段时间,她竟发现她们行动的怪异之处!
如果她没有猜错,大少爷的这个后院里头,实在是大有文章。只怕已经不单单只是冷清月和李冬巧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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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无数个女人呢?
第一百三章三个女人一台戏,无数个女人呢?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梦心歪在椅子上都快睡着,一众妾室才陆陆续续到了。!
李冬巧几乎是头一个冲进来的,一袭绛紫色镶金边绣花暗色长裙打底,外罩一件深红色毛边对襟小褂,脚上亦是深红色刺绣软底布鞋。她本就生得妖媚,如今脸上略施粉黛,娥眉轻扫,绘成微微上扬的曲线,眼角以一抹粉红描过,一下便荡出无边的媚色。
不过此刻的她,刚一进门就没个好脸色,拉着梦心只管抱怨。
一说冷清月今日是如何跋扈,二说她是如何存了坏心,三说她昨日定是去找了大少爷,否则爷怎么会突然传这么个消息回来,本只是怀疑,如今几乎是彻底肯定了。
如此种种,险些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结果她怒气冲冲噼里啪啦说了半晌,却见眼前这位南宫府大少奶奶还是一脸软柿子模样,既无悲也无喜,开了口似乎还想劝她看开些。李冬巧越发没劲,也懒得再跟她说,一个人带着宝儿生闷气去了。
接着得了消息赶到的,便是几个平日在家中地位还算颇高的偏房,不过这等身份,自不是因为大少爷的宠,而是得益于她们本身的出生。剩下的,有好些梦心几乎连样貌都不太记得了,大少爷当初独宠李冬巧,旁人露面的机会自然也就少了很多。
今日难得众人共聚,倒是其乐融融,也许是因为突然有了共同的敌人,一帮莺莺燕燕或虚情或假意,总之皆团团围住梦心。有巴结讨好的,有指桑骂槐的,有挑拨离间的,亦有试探消息的。
梦心是抿口不言,只满脸微笑。
待得众人到齐,东厢房的粗使丫鬟婆子们早抬了桌椅出来,分类摆好,梦心便上前坐了主位,一见李冬巧站在梧桐树下,满脸怒色,她忽而一笑,也不管旁人,只唤她道:“冬巧妹妹,你坐到我旁边来。妹妹们都坐下吧。冬雪,方才让你吩咐人去唤冷妹妹,怎么……”
冬雪老远的正忙着应付几个性子相对难缠的妾室,突然听到这话,一时有些发愣。主子何时让她去唤冷清月了?她只是说新妇要敬茶……
不对!她忽而转念一想,立时明白了。本来听着主子的话,她还当自个儿真是了解了全部,谁料如此看来,根本就只是略通皮毛而已。
她有些尴尬地笑笑,却没说实话,而是拐了弯儿道:“主子,奴婢‘照您的吩咐’,已经分派了人下去,把大少爷的各房妾室人!都请过了。冷主子今儿才刚进门,恐怕有些事情拖住了脚也是有的。不如奴婢这就再让人去唤一趟,也好过让主子们在这里等着。”
“呸!好大的架子!她来敬茶,却让我们在这里等着!她当她自个儿是个什么东西!”冬雪声音方落,李冬巧突然一声爆喝,把梦心都给吓了一跳:“妹妹你……”
“哼!”李冬巧偏了头不理她,梦心一怔,无奈朝冬雪摆手,冬雪歉意地朝身边几个打了招呼,又急急忙忙地出了门。这么一段小插曲,几乎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各自三五成群只管闲聊的人群中,立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就是,这是什么规矩?大少奶奶,您可不能这么容着她!我们当初进门的时候,可从来没敢这么着。大家伙儿都到了齐了,却等她一个人,究竟谁是大谁是小,这位是没清楚吧!”
“还未真正进门就已经这么跋扈,若是当将来真进了门,这规矩才怎么个立法儿?难不成往后每日请安,也得让别人等着她不成?原还以为冷家是名门望族,自当是教得极好,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才这么着就端着架子,大少奶奶当家这么多年,还不是对每个人都客客气气的?她以为大少爷宠她就成了?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福分呢!”
这群附和的,多半是平日和李冬巧关系较好,而且心中还打定了主意,定为大少爷不会如此快就移情别恋的人。因为都是大家族出生,这说话态度便比一般人大为不同,不说用词都是文绉绉的,就连这斥责的语速,也是极慢。
不过有赞同的,自然便有有不赞同的。那边话音刚落,这边立时有人接了上去。
“世家大族,咱们这里哪一个又不是世家大族出生?不过我没瞧着人家冷姑娘究竟是如何不敬,却只听到一只疯狗,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只管乱吠。真难听!”这位显然是跟李冬巧灰常不对盘,开口就已经骂上了。
“就是!我看姐姐也不必说得如此难听。当初我等进门,那是大少奶奶宽容大度,一切随了我们,你就敢说这些年你皆是遵规守矩吗?要我说啊,不过是有些人看不下去,生怕旁人抢了她的风头才是!”
“这么说,咱们院子里头的风向这就要变了?啊哟,那岂不是有人要伤心坏了?也不知道大少爷有了新人,会不会就忘记再去心疼旧人了呢!你说,那旧人可不就很可怜……很可怜?”
“可怜?只要别哪日变成了可叹可悲就好。物是人非事事休,好的时候,自然是千般温柔万般缠绵,可坏的时候呢?少不得他根本就已忘记了你的模样,忘记了你的声音,甚至根本忘记了你这个人。一时得意又如何?终究是逃不过这一遭……”
“妹妹……”说这最后一句的,梦心倒是记得。她是从前工部尚书赵大人家的小姐,刚进府时因为容貌清秀,极得大少爷的宠。
后来因李冬巧行为大胆,得了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