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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呼个什么?”凝露瞪了眼那叫唤的小厮,率先反应过来,扶着佟雨筠往园子里走,园子都坐满了人,亲近的客人都安坐在花厅里,上了长廊绕过去,厅中只摆了三桌席,已围满了钗环玉绕的贵夫人和五颜六色的贵族小姐们。
大夫人坐于正桌上位,问了声,“雨筠和允之回来了么?快快带过来我看看。”按照礼数,小姐姑爷回门,先要拜的就是母亲大人,大夫人自是充当了佟雨筠的娘家人,可惜大夫人所望的五姑爷酆允之并没有同行,原还让凝露带过话去,不想是这么个情形,大夫人自然心下不舒服。
“雨筠给大伯娘请安。”佟雨筠硬着头皮磕了个头,扫了眼她跟前,坐满了几个堂姐,其中佟雨筠一身亮丽的坐在大夫人的右手边,此时正直直的看着她笑,道:“五妹妹怎么一个人,我们的五妹夫呢?回娘家看母亲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来嘛,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是不是?”
众人疑惑的眼睛也笑了笑,佟雨僵了下身子,抬头看着大夫人,只见对方不冷不热的斜看着她,已无先前那表面上装上的亲热,周围人也笑着瞧她,好似看什么稀奇物件儿似的,没有丈夫陪同的情形,对她们来说就好像是百年难见。
“允之他病了,所以……”才张嘴解释,大伯娘就笑了起来,却是对同桌的两位贵族姑娘说道:“钱小姐,陆小姐你们是雨薇的好姐妹,那来我这里也就莫要客气了,只当是自己家里便成,随意一点,随意一点……”她看着佟雨薇呵呵的笑起来,眼里似乎只有这么个女儿了。
佟雨薇漂亮的凤眼里立即染满了自豪,周围人一看便知那两位小姐定是来厉不同,断是朝廷上哪个紫袍大员家的小姐,于是也瞧着她俩笑开了眼。
“哎,大家莫要再等了,快开席了,不然饭菜可要凉了,”大夫人手端着酒盅站起来,脸色好看了很多,笑容满面的道:“来来来,我先敬大家一杯,祝在座的所有亲朋好友吉祥如意……”一串串的祝词说得极漂亮,众人都呵呵的一阵笑起来,便没有人再关注佟雨筠。
她悄悄的站了起来,看旁边一桌还有空位,极其忍耐的矮身坐于其中,这桌子夫人小姐都有,全是一些冷眼笑看她,她自当不在意,拿了酒壶自饮一回,嘴角咂了咂,完全是意犹未尽,怔得满桌子人眼直,全是一副不可置信。
听说下午还有戏看,别人都是兴奋莫名,她心里暗暗的嗤之以鼻,没意思,她要马上回府,心里可还记着酆允祥的事,所以一点也不把大夫人的冷待放在心上。下人禀示五小姐要先离开了,震了大夫人一回,心下暗怒就没有见过这么不受教的丫头,当初还看她好,原是走了眼不是。
佟雨筠笑盈盈的站起来,“娘,五妹夫没有同来,她心里肯定好难受了,她要走也在情理之内,你且莫觉得她是没个礼数的,原就是不够体面的出生,这也怪不了她。可是我们姐妹一场却看不得她受委曲,您和几位婶婶先坐一坐,便由我和二姐四妹送一送她才能安心。”
第64章她要离开
众夫人立即夸国舅夫人想得周到,完全不把她话里的嘲讽当作一回事,反正她笑的也不是她们自个儿……大夫人笑看了眼佟雨薇,极喜欢她在合适的时机里,做出合宜的举动,这才是她们国公府小姐应有的模样,不禁庆幸当初不是那个看走眼的佟雨筠,她换来的这个女儿,是怎么看都怎么如意了。
佟雨莹听着,看着,笑着,佟雨倩叫她同行,她笑笑的跟上,想了一回佟雨筠婚变后,她自己对人家也是……也许是因为后来对佟雨筠淡漠了些,此时随佟雨薇等一行去“送”人,反是有些难为情在里头,只觉得没有脸面见佟雨筠似的。
佟雨筠带着凝露同行,未被佟雨薇等追上,却被姚氏堵了道,她黑着脸盯着佟雨筠,“跟我过来。”好似对方做错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似的,凌着眼,脸色尤其的严肃。
佟雨筠顿了顿,想也知道她找自己会有什么事,若是能够做得狠绝,她一点也不想理这个姚氏……但她终究是国公府的人啊……佟雨筠心中无力于这种出生,脚下已随姚氏上了抄手游廊,前去的方向是往姚氏的院子。
凝露万分不安的打量着姚氏的脸色,总是小心翼翼的陪在佟雨筠跟前,走时,盼香千交行万叮嘱,她已经做好全力护住佟雨筠的准备。
姚氏都是几天后才知道巧玉的事,大夫人本觉此事失尽颜面,连告知她的意思也没有,但是府里自有这方流言传出,姚氏又岂能不清楚,所以这个正月里,三房全是在吵吵嚷嚷中过来的。
直到姚氏听闻大房有意提拔酆允之的意思,这才稍微安生下来,醉生梦死的佟明坚也重塑了希望,以为能通过酆允之得到入仕的机会。
却不想下人从大夫人那里传来消息,佟雨筠竟是独身而来,这失了五小姐自己的体面也就罢了,可是连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也要错过了,酆允是不是在可惜不值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可是自己的机会,不要说酆允之病了,就是剩下了半条命,他爬也应该爬过来。
佟明坚早候在屋里了,府里热热闹闹的迎客聚会,他这个没身份地位的,自己不上心未露面,外头的谁又会记起他的存在?
人就仰躺在东暖阁的大炕上,年纪青青的也学起抽旱烟,烟雾迷漫的房间中,还在门口就闻倒刺鼻的味道,夹杂着闷燥的热气涌冲而来,佟雨筠下意识的捂住鼻子,难受的蹙着眉,看着姚氏的后背说道:“不知道哥哥嫂嫂有什么事找我?我还要去公主府赴宴,你们也知道允之他身上入了病,公主府的邀请又不可不去……”
姚氏正欲上炕歇坐,听她这么说,瞪了眼云里雾里的佟明坚,冷着脸回身厉道:“哟,你现在可是个不得了的,原来是有了公主府做攀附,难怪才对我们这些个不屑一顾?”她低着脸冷笑,“妹夫今日来也不来国公府,莫不是早有公主府相帮称?得了比这更好的机遇,不知道是个什么阶位?妹妹不如告诉我们一下,也让兄嫂和你们一起高兴高兴?”
佟明坚也以为酆允之他们早有了打算,所以才对大夫人的提议无动于忠,他手上的旱烟扔到了一旁,有一点激动的起身坐起来,一时无限期望的盯着佟雨筠。
“我恕来不闻他的事,所以你们问的,我,我根本不知道?”佟雨筠低着头小声的回道,口齿上模模糊糊的不清楚,脸色有些窘迫,不愿意多提及这些事似的。
姚氏哼了一声,朝她走过来,“那今天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上次凝露的话没有带到?”瞪了眼凝露,眼神透出怨恨,凝露吓得垂下头,佟雨筠转过身,暗暗的挡在凝露的身前,“说过了,这事儿我们都知道的,可是允之他生病……”
“真的生病?不是故做清高吧?”
“他哪里敢清高,是真的病了……”
“哼,没见像你们这么不会做事的,”姚氏黑着脸在外次间的上位就坐,佟雨筠随后跟上来,就站在她的跟前,佟明坚不免有些失望,看佟雨筠这样子,相信酆允之是真病得不轻才未来,不免可惜得很,也随了出来坐在次座上,“那你和大伯娘怎么说的?她有责怪你们的意思……”
佟雨筠看了看他,实在讨厌自己的事却被别人指手画脚横加干预。
一退再退他们只会逼上前来,那她何苦处处向人存小心,前怕狼后怕虎,她做人可真累……
于是缓缓的抬起头,目光变得炯炯发亮,笔直的盯着佟明坚道:“大伯娘还能怎么说,自是觉得我们失尽了体面,她要怪罪,我也没有办法,难道还要允之躺着来给她见礼不成……哥哥要听的只是这些吗?你们都知道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允之身上病重不能离人的,我还要回去伺候他呢!”
突然听她这么说,佟明坚有些惊异的坐在当场,脸色越来越有些不好看,他本是要求于妹妹的,可是对方根本不按照他设想的方向走,就觉得又窘又恼。姚氏哼的一声站起来,手上掐着一只茶盅就扔了过来,那力道之狠,似要伤了人才泄气似的。
“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哥哥关心提点你们,是你们几世修来的福气,竟是这般无礼的回应,你们的翅膀可还没有长硬呐!”
危机之际,凝露想也未想的回身抱住佟雨筠,那杯满载热水的茶盅直接钉在她的背心,茶水和碎瓷片刮破了衣袄,哗啦啦碎了一地,发出很刺耳的尖锐断裂声。
“奶奶你怎么样?”凝露惊慌的扶起佟雨筠,因背心上灼灼的疼痛,她受不住的躬下了身子,佟雨筠惊悸的往她背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