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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并未待上多久……”陆清容有点替立鹃失望。
“这样悄悄出宫,总不好久留。”蒋轩解释着。突然又想起。“皇上还提到了你,让你有空的时候多过去陪立鹃说说话,这样她心情也能好一些。另外,关于她和孩子的名分,还是要等到时机成熟之时,才好昭告天下,务必让她莫要心急才是。”
陆清容不敢有所不敬,心里却在撇嘴。
什么是“时机成熟之时”?
对她而言。这无非是皇帝的推脱之辞罢了。
“这一句莫要心急,不知要让立鹃等上多久。”陆清容忍不住感慨。
“能有的等。已经不容易了……”蒋轩对宫廷之中的险恶远比陆清容更有体会。
这一次,陆清容也唯有叹息。
她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实情。只希望立鹃能尽早盼来这一天。
“咱们……也生个孩子吧。”蒋轩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啊?”陆清容有点发懵。
她一时也不确定,蒋轩是不是因为碰见自己在看那些嫁妆画,故而生出了什么误会……
陆清容觉得还是得解释一下。
“箱子里的东西许久没动过,我刚才正在收拾。”陆清容神色极为认真,“那两本画册,是成亲前母亲拿给我的嫁妆画,女子成亲,都要有这些压箱底的……”
陆清容想尽量说清楚些。
蒋轩却打断了她:“和这个没关系。我就是想着,咱们若也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兴许也是件挺好的事儿。你……愿意吗?”。
闻言过后,陆清容足足愣神了好半天。
她清楚地知道,这里是大齐朝,是个女子就该传宗接代,就该相夫教子的地方,这一切都被视为理所应当,丝毫不容置疑。
然而,此时此刻,蒋轩竟然一脸紧张地问自己愿意吗……
鼻子忽地一算,为了掩饰已经泪盈于睫的双眸,慌乱之中,陆清容只顾着傻傻点了点头。
蒋轩瞬间松了一口气,唇角愈发上扬。
等陆清容费半天劲将眼中的水气憋回去后,她已经被蒋轩拥入了怀中。
蒋轩的鼻子埋在她发间,轻轻嗅着,只觉得比外面盛开的鲜花还要香气怡人,似乎总也闻不够似的。
陆清容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之中,此时靠在他胸前轻声呢喃道:“但这孩子,可不是想生就能生的……”
话音未落,头顶已经响起蒋轩轻笑的声音。
“这当然不是件着急的事儿。”蒋轩极尽温柔地说着,“咱们有一辈子的工夫,还愁不能儿孙满堂吗……”
陆清容噗嗤一笑,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这么说,你是喜欢儿子多一些?”
“当然不是。”蒋轩斩钉截铁地说:“我喜欢女儿。”
陆清容见他反应这般快,又如此认真,好奇地问道:“这是为何?”
“生个女儿,像你多好。若是像我,有什么意思!”蒋轩直言。
陆清容忍着笑,提醒道:“据说女儿大都更像父亲,若是想像我,还是生个儿子容易些。”
果然,蒋轩怔住片刻,继而陷入了沉思,许久过后,才皱着眉问道:“就不能又是女儿,又像你么?”
陆清容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蒋轩斜了她一眼,随手将她的头又按回自己怀中。
陆清容窝在他怀里继续乐,继而道:“这有无孩子,是男是女,长得像谁,只能凭天意,咱们说了可不算!”
蒋轩一听这话,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不再纠结这事,手臂突然收紧,双唇险些就要触碰到陆清容的耳朵,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现在,咱们可以讨论讨论那画册的事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一章 未眠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
蒋轩却因陆清容随之摆出的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而颇感意外。
趁他愣神的这一瞬,陆清容飞快地从他怀里退出来,大步朝净房走去。
“天色都这样晚了,我先去梳洗。”陆清容嘴里念念有词。
看着陆清容的背影,蒋轩脸上笑意更浓。
这话听在他耳中,可谓别有一番解读。
不到半个时辰过后,二人皆梳洗停当。
陆清容换上了一件水粉梅花纹软绸寝衣,通身大都是同色绣线的暗纹,唯独领边与袖口有一圈红色花瓣,细致小巧,半寸宽不到。
蒋轩则穿了一身皓白色素面寝衣,从净房出来的时候,正瞅见陆清容坐在铜镜之前梳头。
陆清容早已将头发散开。及腰的青丝,宛若绸缎一般,倾泻而下。
伴随着她梳头的动作,袖口上那几朵梅花在发间飘来飘去,让蒋轩的心也跟着飘了起来。
他甚至觉得,自己似乎闻到了花香的味道。
为了抑制这过于焦急的冲动,蒋轩强行将目光移开。
只是当他转向旁边的花梨木拔步床,看到上面所挂的湖蓝色绫锻幔帐之时,刚才看过的那幅画似是从眼前闪过。
“天就快热起来了,咱们也换个轻薄些的帐子吧。”蒋轩建议道。
原本再家常不过的一句话,因为这个“也”字。让陆清容立刻就反应过来他所指何物。
“行啊。”陆清容放下手里的绿檀木梳,没有再细问,“明儿个我就让丫鬟们换上。”
蒋轩心满意足地点头。未作过多解释。
等到二人如同往日一般躺下,始终都没人再说什么。
晚间皇上过府这一趟,着实耽搁了不少工夫。
此时亥时已过,眼看着就要三更了。
陆清容见蒋轩规规矩矩地躺在外侧,颇为意外,一整天忙活下来,她也着实有些累。此刻见状,便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准备入睡。
谁知她才刚闭上眼睛。刹那之间,背后就有一阵温热贴了过来。
陆清容兴许都没意识到,自己嘴角竟有些微微上扬。
蒋轩揽着怀中纤腰,在她耳边轻声问道:“那画册之中。可有这个样子的?”
陆清容仍背对着他。没做声,心里却当真回忆起来,好像还真有……
身后的蒋轩,这一次颇为执着,始终等着怀中人的答案,半天得不到回应,他的手开始在腰间的寝衣之上摩挲起来。
陆清容小声说道:“有倒是有……”
蒋轩大喜。
印象中,陆清容从未在这种事情上接过他的话。
此时蒋轩停了手上动作。等着她的下文。
“就是不知道……这个样子,会不会不容易有孩子……”陆清容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种话。若是出现在别人家的床笫之间,定会被认为是极煞风景的。
偏偏蒋轩听了,心里不知有多欢喜。
只要陆清容能回应他一二,说什么完全不重要。
蒋轩凑得更近了,在她耳边故作认真地问道:“那你说说,什么样子才能容易些?”
陆清容拿定主意今天定要输人不输阵。
耳朵因为他双唇偶尔的触碰,传来阵阵酥麻,她尽量保持平稳地回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话一出口,竟是带了一抹娇嗔。
陆清容咬舌的心都有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接着便是蒋轩的声音:“既然这样,咱们只有都试过一遍,才能知晓了!”
陆清容很想回答,从逻辑上讲,即便都试过一遍也是无从知晓的……
当然,这只是她心里的暗忖。
这种明显会自讨苦吃的答案,打死她也不会自己说出来。
然而,沉默并没能让她逃过这一劫。
这一晚,蒋轩始终没有放过她,而且着实言而有信,有了很多二人之间的创新之作……
陆清容从最初的生疏,到随之而来的享受,再到最后的累极。
时间对她而言,过得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总之没有正常的时候就对了……
她只觉得,自己这一整晚似乎都未能真正睡下。
当然,她这个说法多少有些夸张了。
但是,侯府之中的另一处,却是真有人实打实地一夜未眠。
沁宜院里。
吴夫人自打晚上被羽林卫架回来之后,心里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若只是被蒋轩无理对待也就罢了,偏偏沁宜院的许多丫鬟婆子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场面,可见对她的刺激会有多大。
吴夫人打算当时就要进宫去求见太后,狠狠告蒋轩一状。
但时辰已晚,在吕妈妈费尽心思劝说之下,她才不再坚持,退一步决定明日一早再进宫求见。
吕妈妈想着,让她冷静一晚过后,便不会这般意气用事。
殊不知,吴夫人这一晚只做了一件事,就是瞪着眼等天亮。
翌日,卯初刚到,天未大亮,她就噌地一下起身,喊人进来梳洗更衣。
吕妈妈眼看着吴夫人双眼青黑,疲态尽显,明显没有睡好的样子,知道再劝什么都没用了。
梳妆台前,足足用了不知道多少香粉,才勉强将吴夫人的黑眼圈遮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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