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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邱瑾亭要这样对待自己!
起初瞒着她和宋世祥的丑事也就罢了,后来眼看着自己要嫁过来。为何仍旧没有半分表示?
或者。她根本就一直躲在暗处,看自己的笑话?
贺清宛简直无法再想下去,此时此刻。她唯有怨恨,一心只惦记着,怎样才能报复回去才好!
顿时放下收拾到一半的东西,贺清宛躺回床上。仔细思量起来。
靖远侯府那边,还需要从长计议。毕竟自己手里只有这么一条裙带而已,邱瑾亭若是死不承认,还是很容易蒙混过去的……
经过反复琢磨,贺清宛认为。必须先多搜集些证据,到时候一口气甩在邱瑾亭面前,让她彻底哑口无言。一败涂地!
贺清宛顿时决定,明日就去一趟公主府。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线索。
成阳公主总归是自己的舅母,探听起来应该还是比较容易的。
贺清宛似乎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邱瑾亭以后的凄惨下场,直到渐渐睡去,嘴角仍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翌日一早,贺清宛就去了成阳公主府。
被丫鬟领着去内院的花厅,贺清宛显然不会乖乖等在那里。
她对成阳公主的待客流程极为熟悉,为了彰显自己高贵的身份,成阳公主从来都要让来访之人等上大半个时辰,才会姗姗来迟。
贺清宛借口说要去净房,只领着丫鬟红霞一人,走出了花厅。
从小到大,她就是公主府的常客,故而对内院十分熟悉,不过片刻,她就来到了内院的正屋。
原本她是想绕过正屋,去后面邱瑾亭出嫁前的闺房,看是否能寻得什么蛛丝马迹,但当她路过正屋,偶然听到里面的对话之时,忍不住就停下了脚步。
屋里只有邱永安和成阳公主二人。
“依我看,咱们还是得帮瑾亭找一个懂行的大夫,好好调养一下身体。”成阳公主担忧道:“自从祥哥儿夭折,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瑾亭的身子却不见任何起色!偏生那边还有个平妻在一旁虎视眈眈,若是真让她得了长子,也是件麻烦事!”
“那也是平嫡,和正嫡如何能相提并论!”邱永安有些不以为然。
成阳公主不是很愿意听这话。
若是严格算起来,他们的女婿蒋轲,这嫡子的身份也就不那么纯正了。
成阳公主继续道:“总之,子嗣之事很重要就是了,绝不能掉以轻心。要知道,这个嫡子,以后可是要继承爵位的!”
此话一出,窗外正在侧耳偷听的贺清宛,突然皱紧了眉头。
成阳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爵位?
蒋轩才是现在的靖远侯世子,未来的靖远侯。这爵位,与蒋轲的子嗣还能有什么相干?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里面的人立刻帮她解了惑。
邱永安低沉的声音响起:“哼!依我看,那个吴夫人当初的话,着实说得有些大了!如今一年多过去,她非但没有把靖远侯世子压下去,反而让人家立了大功回来,风光无限,这样一来,这爵位什么时候才能落到蒋轲的头上?我看恐怕有些渺茫了……”
“那也未必!”成阳公主比他要有信心,“蒋轲现在好歹也是有官职的人,这就比一年之前有了进展!”
邱永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点破,这官职分明就是沾了靖远侯世子的光……
贺清宛在外面听了,顿时惊诧得无以复加。
怪不得公主当年愿意将邱瑾亭下嫁给蒋轲,原来竟是寄希望于他能袭爵!而吴夫人所谓的保证,到底只是为了给蒋轲说亲的权宜之计,还是真心有此打算?
贺清宛呆愣在原地,从昨天到今天,她有太多的认知被颠覆了。
此时,她还没想到,后面的话还能让她更加震惊。
成阳公主又绕回来,叮嘱邱永安务必记得替邱瑾亭找大夫的事,同时感叹道:“想当初,瑾亭尚未成亲就有了……如今倒好,成了亲,反而变得这样艰难……”
邱永安也在一旁跟着叹息。
而外面的贺清宛,如果不是及时自己用手捂住了嘴,恐怕当场就要叫出生来了!
原来,邱瑾亭的孩子,祥哥儿,竟是在她和蒋轲成亲之前就有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行动
回忆中的场景,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贺清宛忽地想起,当时邱瑾亭和邹太医的奇怪对话,还有她孕期的各种节食……原来都是不希望被人发现孩子的真实月份!
走在回花厅的路上,贺清宛觉得,自己总算解开了所有的疑点。
刚才听成阳公主的口风,是认为这孩子虽然来得早,却也必定是蒋轲的无疑。
但贺清宛却并不这样想。
那个孩子,摆明并不是蒋轲的!
别人不了解情况,她可是在靖远侯府的枫院里小住了数月的!
蒋轲对邱瑾亭的漠然疏离,没有人比她看得更清楚了。
再想到宋世祥衣裳里夹带的那条裙带,邱瑾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贺清宛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怒气还能比昨晚更胜。
而当她终于在花厅等到了成阳公主,贺清宛已经没什么可探听的了。
只说是多日未见舅舅和舅妈,今日特地过来请安,强打着精神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
成阳公主虽然感到有些古怪,却也没当回事,只当她是因为宋世祥失踪的事心里不安,想要寻找靠山之类的。
待到贺清宛回了承平侯府,表面上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翌日,便有消息传出,承平侯府的二奶奶,小产了。
贺清宛小产的消息,陆清容还是从唐玥的口中听来的。
这一日。陆清容受邀来王府赏花,在含苞待放的桃花树下,唐玥和她二人独处之时。提起了这件事。
“之前都没听说她有了身子,怎么突然就小产了?”陆清容叹息一声。
“何止是咱们没听说!连承平侯府里的人,也都是等她小产之时方才知道的!”唐玥语气难免夸张,“都已经快五个月了,竟然瞒得严严实实,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那么大的月份,说没就没了?”陆清容难免狐疑。
“谁说不是呢!我这也是听宋妙雪说的。”唐玥提起自己府里的这位侧妃。先是颇为尴尬地笑了笑,才接着道,“前几日。她还以此为借口,回了一趟承平侯府,说是要去探望贺清宛。回来之后,提到小产的事。说是贺清宛一直不知道自己有孕。方才没有注意,一个不留摔了个跟头,才酿成如此悲剧……”
“不知道自己有孕?”陆清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反正我是不信的。”唐玥直接说道:“近五个月的身孕,自己不知道,贺清宛何尝能干出这等傻事?”
陆清容跟着点了点头。
二人的交谈,并未一直停留在这件事上,毕竟贺清宛在她们心中,都是不相干的人。纵使心中有疑惑,也不至于非要弄明白不可。
“我听人说。靖远侯世子在长桥大街那块地上盖起了一座三层楼宇,雕梁画栋,极为讲究,只是未曾亲眼所见,不知真假。”唐玥笑着提起这事。
“是盖了一座酒楼,近日就要完工了,我也尚未过去看过。”陆清容解释道:“不过倒真是花了不少银子,估计是比长桥大街其他的店面讲究一些。”
“酒楼?”唐玥笑意尽显,“想不到世子从皇上那里讨来的赏赐,竟是要用来开酒楼!”
“不是我们自己开。我之前八成也提过,是我表哥和我二姐,他们打算要开个酒楼,世子爷留着那块地也是无用,便打算给他们留着。”
“你表哥不打算入仕了?”唐玥难掩诧异。
“想有何用?”陆清容无奈摇头,“和我二姐不同,表哥是能静下心来坐下读书的,但总在理解时出现偏差,似乎也尝试努力了,却难出成绩。想来,是天生不适合科举了!”
“眼看乡试就要开考,总要试完这一次再说吧?”唐玥总觉得经商不是个正统的出路。
“嗯。”陆清容点头道:“乡试肯定还是要参加的!”
陆清容想起当初陆芊玉甚至想让她帮着找考官作弊,忍不住笑出声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唐玥问道。
“想起我二姐,当时还把算盘打到考官的身上。”陆清容与唐玥说话向来随意,旋即将那笑话讲给了她听,同时感叹道:“也就她能天马行空地想到这些!当初父亲因为被人诬陷科场舞弊,险些丢了官,若是让父亲知道她曾经打过这种主意,又免不了好一番教训了!”
唐玥微微一笑,当年之事,陆清容能够自嘲,旁人却不大好评论。
只不过谈到今年的乡试,唐玥倒是也有些兴趣。
“这次顺天府的乡试,我大哥也被请去做了考官。”唐玥颇为自豪,对于读书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