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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里面有两个哥儿?”贺清宛的声音有些激动,“若真是这样,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福气!到时候不知道二爷会高兴成样呢!”
本是凑趣的奉承话,贺清宛自然没有太多顾虑就说了出来。
没想到邱瑾亭听了,却是脸色煞白,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但愿如此吧。”
在贺清宛又要接话之时,邱瑾亭突然打断了她:“这话不好乱说。咱们两个私下说说也就算了。”她也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僵硬,连忙又解释道:“真是那样的话固然是喜事,但若是之前传了出去。到时候空欢喜一场可就不好了。”
贺清宛闻言,这才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了。
邱瑾亭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做纠缠。
“我现在还有个事,想让你帮着出出主意。”邱瑾亭说完,先让身边的香巧退了出去。
“二奶奶直说便是。”贺清宛似乎已经预感到她要说了。
“再过几日,唐珊那个……就要进门了。”邱瑾亭难掩无奈,“她是平妻。我又不能强迫她在我面前立规矩,你说该想些办法,才能好好挫一挫她的锐气?”
邱瑾亭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贺清宛听得却是心慌意乱。自己没有料错。果真是让自己给她出主意。
想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哪里又有这些深宅内院的伎俩?而且她们家里的人口十分简单,虽然父亲也是有姨娘的,但对母亲无不俯首帖耳。且又都没有子嗣。根本不需要多费心思。
但既然来了,恐怕不出主意是不行了。
“依我看,二奶奶还是不要操之过急,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不迟。”贺清宛琢磨了片刻,“那个唐珊为会嫁过来,咱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二爷对这件事到底是态度还未可知,想必哪个男人都希望自己当家作主。对这种被人胁迫的事情,心中未必就没有半分芥蒂。到时候会如何对她,咱们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的好。若是二爷本身就对她极为反感,咱们也犯不着做那个恶人,平白无故地帮她装了可怜!”
贺清宛的这番话,乍一听是有些道理的,但邱瑾亭却远没有这么乐观。
唐珊到访那日蒋轲对她的袒护之意,还有他后来在平妻一事上的坚持,没有人比邱瑾亭更清楚了,所以她实在无法因为贺清宛的这番话而释怀。
“那若是二爷对她并不反感,反而十分喜爱呢?”邱瑾亭直接问道。
贺清宛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思索片刻之后,才有些犹豫地说道:“那就要看二奶奶想要的是了!”
“这是何意?”邱瑾亭不明所以。
“如果二奶奶想要的是二爷的心,那么可能会困难些。前一段时间必须要忍住,待二爷的新鲜劲一过,才好开始笼络,那时候二奶奶的孩子也生了,办法自然多得事……再不济,也能收个丫鬟在自己房里。而唐珊那边……只要功夫下到了,不怕二爷和她不会心生嫌隙!”贺清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若二奶奶要的是地位的稳固,那就简单多了……”
“此话怎讲?”邱瑾亭有些不确定她的意思。
“只要让她生不出孩子,以她一个庶女的身份,又只是平妻,如何能跟您斗?”贺清宛丝毫不加掩饰。
这话算是说到邱瑾亭心里去了。
至于到底是想要蒋轲的心,还是自己的地位,她并没有太多的纠结,地位若是没了,要心何用?
而贺清宛提供的解决办法,也正是和她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看来把她弄进侯府,自己的确是多了帮手。邱瑾亭心中顿时轻松不少。
故而到了蒋轲娶平妻的那天,她早已没了前些天的那份焦灼,而是信心倍增地等着招待唐珊了……
侯府办喜事的当天,枫院之中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个不停,但榆院却是出奇的安静。
陆清容这些天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自从知道了漠北再起战火,她就总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慌,似乎挂帅征战的人选一天不定下来,她就一天无法恢复平静。
江凌为要第一时间就来侯府报信?
皇上为接连否定了姜元昭推举的人选?
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想起靖远侯当年去西北平叛的事情。那时蒋成化侯既没有经验,也没有能力,却只因为“靖远侯”这面旗帜,就被赶鸭子上架去了西北,最后导致险些全军覆没。幸好当时的右将军临危受命,挽回了大局,才使身负重伤回朝的靖远侯没有受到更多的责罚。但是十几年过去了,他却仍旧没有从那场战事中真正走出来,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陆清容最怕的,就是蒋轩会走上靖远侯的老路。
虽然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如此荒唐的想法,着实有些杞人忧天了,但无奈就是没办法控制这种胡思乱想。
正想着,这几日经常往返于将军府和侯府的蒋轩,在午饭之前就赶了回来。
“今天这么早?”陆清容询问道。
“晚上侯府不是要办喜事吗,我听吴夫人说,虽然场面不及成亲的时候,但还是有不少宾客会来的,这才早回来了些。”蒋轲随意地说道。
“就为了这个?”陆清容有些不信,她觉得在这种时候,蒋轩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会在乎这些事的人。
“还有一个事,想回来告诉你一声。”蒋轩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去漠北增援的将领已经确定了,今日已经由皇上批准,即刻动身,追赶先遣队伍去了。”
虽然陆清容一直没有对他明说,但蒋轩却不难发现她近日的担心。
“是谁?”陆清容着急地问道。
“徐翼徐大人,你可曾记得?”
“记得!”陆清容先是松了口气,感觉这些天的紧张总算烟消云散,才缓缓说道:“就是当初西北平叛时的那位镇西右将军?”她并没有提及他帮助靖远侯解围的事情。
“正是。”蒋轩倒是没有忌讳,“当年若不是徐大人,父亲恐怕就不是撤职这么简单了。说起来也算是对咱们侯府有恩了!”
“想来徐大人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既有经验,又正值壮年。”陆清容真心如此认为,“只是不明白,为何皇上要考虑了这么久……直到先遣的队伍离京好几天,才定下了挂帅的人选……”
其实这其中的曲折,蒋轩都是清楚的。
皇上之所以考虑了这么多时日,显然徐大人并不是他属意的第一人选,只是有时候利益关系太多错综复杂,带兵的能力变得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了。
陆清容当然也明白,若是只考虑胜败,那直接让姜元昭出征绝对十拿九稳。
“皇上原来是想派别人去的吧?”陆清容好奇道。
“这就不知道了。”蒋轩最终还是没说实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照面
陆清容心里这一踏实,便不再追问此事,这才又想起了今日侯府的喜宴。
“居然请了那么多宾客,我也是刚知道。”陆清容感叹道,尽管她和邱瑾亭从认识至今一直都是话不投机,但今日之事,同作为女人,陆清容还是有些同情她的。
“也还好吧!相较蒋轲上次成亲,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更不用说跟咱们那会儿比了!”蒋轩见她终于转移了话题,笑着接话。
“那是当然。”陆清容在心里叹了口气。总归属于女人的心事,想来男人都是不大容易理解的。
其实蒋轩并非不理解,只是枫院的事,他着实没有太大兴趣。
而此时的枫院,正处在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氛当中。
毕竟今晚唐珊就要住进来了,屋子和院子皆需要收拾一番,丫鬟婆子们自然都不得闲,从天还没亮就开始了忙碌。只是折腾归折腾,谁也不敢大声言语,一个个都谨小慎微,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生怕万一谁搞出点动静来,惹怒了二奶奶。
但纵使枫院安静如斯,屋中的邱瑾亭仍然控制不住地心烦意乱。
“要不我这就去吩咐摆饭吧?”贺清宛站在她身旁,眼看就到了正午,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二爷今日事忙,赶不及过来用饭也是有的。”
这明显是在为邱瑾亭找台阶下了。
贺清宛住进枫院的这几日,除去晚上就寝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和邱瑾亭在一处的,包括午饭和晚饭,但她也就第一天见过蒋轲一面。
邱瑾亭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的喜宴:“我一直以为,娶平妻和纳妾没分别,就是一顶小轿抬进枫院而已……”
她的声音极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贺清宛听了,方才明白,原来侯府和蒋轲此番行事,并没有提前知会过邱瑾亭。却始终无法理解,以邱瑾亭的县主身份,以及成阳公主府的背景。为何他们竟能如此不放在眼里?
“不过是给燕国公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