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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发现,自己今天从早到晚总是不断地在脸红,次数恐怕比之前几个月的总和还要多了。
但心中却是欢喜的。
多久不曾有过如此怦然心动的感觉了,陆清容已经记不清楚,但她可以确定的是,来到大齐朝以后,这绝对是头一次。
当听到外间在蒋轩上床就寝后,变得格外宁静,陆清容才赶紧也换上寝衣躺下。
虽说是躺下了,人却还精神得很。
尽管今天一天进进出出的,着实有些累了,但陆清容就是睁着一双眼睛睡不着。
温和的烛光映在花梨木雕花床架上,陆清容盯着上方的一朵雕花仔细看着。
这是朵百合花吧?陆清容向来喜欢百合,今天却觉得这花似乎与往日有了几分不同,竟是开得格外喜人的模样。
陆清容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起自己,果真是物随心转,境由心生。
回想刚刚蒋轩对自己的关心,还有今日在枫栌山上产生的微妙变化,终究是甜蜜的吧。
陆清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地陷入一段感情,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面对以后可能遇到的种种或是苦涩,或是甘甜。
随心而动,随遇而安。
听着像是一种认命而被动的姿态,殊不知若真是能做到,却需要更大的勇气。
她还从未像此刻一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陆清容一直盯着花梨木床架上的那朵百合花,嘴角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容,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中依旧天气晴朗,清风拂面。
而这次出现在梦里的,则不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身旁牵着自己手的蒋轩。
场景不断切换着。
时而在榆院的庭院之中,时而于紫藤阁的花架之下,时而又变成枫栌山的山脚下,只有他们二人相互交握的手一直没变。
场景最后定格在山顶的枫树林。蒋轩站在她面前,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接着就是一个柔软无比的吻落在了自己的额头。
就在那一瞬间,这个吻显得无比真实。
当陆清容再次挣开眼睛的时候,蒋轩仍然保持着刚才样子,整张脸就在她的眼前,触手可及。
但陆清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蒋轩身后的景色不再是漫山遍野的似火枫林,而分明是她的卧房!
难道刚才的一吻,不完全是梦境?
适才挣开眼的陆清容,显然还没有完全睡醒,有些懵懵的状态。
蒋轩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忍不住轻笑起来。
陆清容只觉他笑得竟是那样畅快,那样好看,下意识地就要伸手过去。
而就在她的手触及到蒋轩温热的脸颊之时,她才终于完全清醒过来,连忙瞬间把手缩回来,这次缩得非常彻底,直接放回了被子里面。
蒋轩笑意更深。
“绿竹呢?”陆清容赶紧岔开话题。
平日里都是绿竹叫她起床的,今天怎么不声不响地就换了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理事
“我让她去准备早饭了。”蒋轩笑着说道:“平日里觉得绿竹的差事简单,今儿个才发现其实不然。”
“啊?”陆清容仍然还被窝里,难免有些迷糊。
“你可知道我叫了你多久?”蒋轩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陆清容没有回答。
她知道自己很不容易叫醒,所谓生物钟之类的事情在她身上一直没太大影响,即使天天都同一时辰起身,仍旧需要人叫。
而此刻让她微微有些怔住的,还有蒋轩脸上的那副表情。
笑容很浅,却直达眼底。
恍惚之间,陆清容简直觉得那像是大人看自己孩子的那种特有的溺爱神情。
她还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眼神盯着看过,此时不禁有些无措,悄悄把手中的棉被越拉越高,恨不得盖上整张脸才好。
蒋轩看她的眼睛已经有了些精神,这才站起身来:“我在外面等着你,你可别又睡着了。”
陆清容依然保持着遮住半张脸的状态,点了点头。
恰巧在这时,绿竹也已经将准备早饭的事吩咐下去,回到了内室。
陆清容一听到外间的脚步声,连忙把绿竹喊了进来。
蒋轩这才满意地一笑,去到外面等了。
陆清容总算从床上起来,在绿竹的服侍下更衣梳洗。
“夫人怎么才刚起来,我可是老早就看见世子爷进来喊您了!”绿竹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轻声说道。
“连你也打趣我!”陆清容佯装生气。“我还没说你呢,怎么就让世子进来喊我了?”
“这您可就错怪奴婢了!”绿竹一副假装求饶的模样,“早晨是被世子爷抢先了一步。我过来的时候,世子爷已经要进来喊您了!说是您用了早饭要过去沁宜院,怕您起晚了。”
这和陆清容的猜测倒也差不多,只是突然想起刚刚印在额头上的那个吻,又让她不禁有些脸红心跳。
看着夫人的面色较往日更加红润,绿竹心下了然,接着说道:“想必是世子爷怕您过去晚了。在吴夫人那边落下话柄。”
陆清容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在去沁宜院的事上,思虑了片刻。
“一会儿你随我我一起去沁宜院。”陆清容顿了顿,“再把曹妈妈也叫上。”
“曹妈妈?”绿竹难掩不解。“为何不叫叶妈妈陪着?”
在绿竹的心里,自然更信任从小看着她们长大的叶妈妈,而榆院里的曹妈妈,纵然不是吴夫人那边的人。也肯定不能与叶妈妈相提并论的。
对于绿竹的疑惑。陆清容十分理解。
“我当然知道叶妈妈更值得信任。”陆清容先表示了赞同,“只是今天的事,并不一定非要亲近的人跟着,我看那个曹妈妈倒是更合适。”
绿竹仍旧一头雾水,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
“若是叫了叶妈妈,表面上都是咱们自己人,难免显得过于兴师动众,而实际上却不一定更能讨到巧。”陆清容接着解释道:“叶妈妈虽然对内宅之事很有经验。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身在侯府。帮咱们出主意想办法自然得心应手,但在吴夫人面前未必就能有很快的反应,毕竟她对侯府的事情远没有曹妈妈那般熟悉。”
“曹妈妈更熟悉些是没错,但她是否会在吴夫人面前帮着咱们,那就未可知了!”绿竹说出了心中所想。
“就因为不知道她到底是情况,才更要带着她过去。”陆清容缓缓说道:“这几个月来,曹妈妈同叶妈妈一起在榆院里管事,自始至终都十分得体,未见任何差错,遇到事情既不推诿,也不邀功,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只是毕竟她是榆院的老人了,若没有吴夫人的安排,她也不可能做这么久的管事妈妈,所以我才想要让她跟着一起过去,也好方便咱们多加观察……”
陆清容和绿竹向来不掖着藏着,所幸把心里的想法都讲了出来。
绿竹先是恍然大悟,之后却有些暗暗自责起来。
她的年纪比夫人要大一些,故而从小到大都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自己应该是多加思虑,去照顾人的那个。
然而现在居然还没有夫人考虑得周全。
陆清容却完全不在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照了一会儿,转头看着绿竹:“为我自己就梳不成这样,你这头是怎么梳的,教教我吧,我也想练练。”
绿竹有些诧异,头发还是普通的堕马髻,并没新的花样,夫人如何格外在意起来了……却也没有深究,直接说道:“您时候想梳,唤了奴婢便是,学这个做!”
“那万一要是你不在的时候呢?还是自己学会了方便。”陆清容随口说道。
“奴婢怎么会不在?”绿竹觉得哪里有让夫人自己梳头的道理,这次十分坚持:“即使女婢真的不在了,那自然还有别人在,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您亲自动手的。”
陆清容见她说得如此认真,也明白这还是受了传统尊卑观念根深蒂固的影响,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
梳洗更衣完毕,陆清容来到堂屋和蒋轩一起用早饭。
蒋轩看着面前收拾停当的陆清容,身着鹅黄色绣梅花纹对襟褙子,领口处露出素色的立领中衣,配着同为素色的综裙,头发挽成了堕马髻,戴着一支含苞欲放状的白玉木兰花簪。她似乎有很多形态各异的木兰花簪,蒋轩心中想着,又马上暗暗嘲笑自己,竟然开始注意起这些女人的物件。
“不过是去趟沁宜院,打扮这么漂亮做!”蒋轩轻笑着打趣道。
陆清容刚在他的对面落座。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连忙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只有绿竹在场。方才没有太难为情。
自己不过是随便挑的衣裳,妆容也皆是往常的打扮,哪里有不同了。
想到此处,陆清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身旁的绿竹见状,也不用人吩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