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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吗?”
“难看看着年纪太轻,少点什么……”
“你这么一说好像……”毕竟是大逆不道的话没人真敢说出来。
王云雪顿时握紧手帕,挺起胸,无知之辈!不过是个身份,今天谁站在这里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吗!太子妃说好听了是不慕名利,说难听了就是傻!
一位不合群的王妃而已,早晚就被人忘记。
“来了!来了!太子回来了!”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片刻功夫,除了出门迎主的官员和道路两旁站成一排的御林军再无站着人。此起彼伏的叩拜声如一波波汹涌的浪,让王云雪心潮澎拜、激动万分。
夜衡政上前两步,心中无波无喜欢,本以为今天她会来,明知无望也想见一面而已,想不到连见一面也……
庄重、威严的队伍在城门前停下。
群臣跪。
王云雪眼中含着感动的泪水跟着群臣一起跪。
夜衡政与一身铠甲的元谨恂在‘千岁’声中站在了一起。
元谨恂的目光越过夜衡政看向仅有的两个女人,又快速收回目光,眼里的失望稍纵即逝,刚毅冷硬的面容顿时更冷了三分。
夜衡政的目光穿过元谨恂落在后面的副将身上,微微颔首。
“皇上还没死呢就敢在成为让群臣列队,太子辛苦。”
“皇上还没死,夜相的批奏也没提过一次皇恩,同样辛苦。”
然后两个面色如常的分开,结束在众人眼里和睦融洽、兄弟情深的见面仪式。
王云雪的目光期待动容的在元谨恂身上停驻。
元谨恂的目光公平的扫过所有人,开拔入城。
元谨恂卸去一身铠甲,一身煞气犹重三分,古铜色的脸上卸去最近所有疲惫,懒散的靠在上书房的软榻上休息。
纪道悄悄的向里面看了一眼。
年仅十四岁唇红齿白的文公公跑了出来:“纪大哥,您来了,殿下好似很累在休息,用不用奴才叫醒殿下。”
纪道摇摇头:“我没事,先让太子休息。”快两个月了,他从在殿下身边伺候还是第一次与殿下分开这么长时间,听说殿下回来了只是想来看看,太子没事就好,太子看起来比以前更稳重了。
文公公含笑的看着纪道,纪道是前辈,其实若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当初是王爷的太子没有能力回宫,亲身伺候公公的位置也轮不到他。
何况他有今天还是纪哥从众多优秀的公公中选中了他,他焉敢不敬着纪哥。
纪道透过小文子留的门缝向里面看了一眼,突然把文公公拉到一边,小声问:“太子有没有问过太子妃?”
文公公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但敏锐的他立即拉住纪道的衣袖谨慎的问:“哥,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纪道摇摇头:“没事,没事。”
“纪哥,不能这样啊,是不是弟弟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惹哥哥生气了,哥,奴才刚伺候殿下,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纪道立即打断他:“想什么呢,没有的事,太子没事就好,你在这里伺候着,我先回去了。”
小文子觉得绝对有事,但纪哥不说他便知道自己不该问,但能昂纪哥如此问肯定是大事,以后他要多留个心眼,切勿惹了殿下发怒:“纪哥,奴才送您。”
……
林逸衣和众妾室在王府门外等了好一会。
等的春思、春香垂着头都不敢抬起后。
林逸衣抚抚有些不适的肚子:“殿下可能有事耽搁了都回去吧。”
打扮各异的女人们互相看一眼,均失望的垂下头:“是。”
但待林逸衣离开后,立即有人道:“太子能有什么事,王侧妃还没回来了,有功夫见王侧妃就不能放王侧妃回来给咱们传个信,摆明是偏袒王侧妃,无视娘娘吗?”
沈千梦闻言突然道:“姐姐这话是说给谁听呢?可别是心里不痛快,想说给别人听吧。”
“你……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我就是一时心急,就事论事……”只是越说越小声,头越垂越低,唯恐太子妃回头把她抓起来关祠堂,毕竟娘娘现在脾气大有目共睹。
吴相怡掩住眼里没有见到太子的苦涩,上前一步:“好了,多大的事,值得你们说这么多,不过……沈妹妹的口才和气量现在是越来越不一样了,就是不知这马屁拍的管不管用。”
“你——”
林逸衣已经走远。
春思、春香羞愧的垂着头不敢说话,是他们教唆主子去门口迎接太子,可……娘娘站的脚都疼了,太子连个身影都没出现,什么意思嘛!不回来也派人说一声啊。
早知道……早知道……她们就不乱说话了,白好心给太子争取机会,娘娘以后再也不理他才好!
☆、030
春思、春香一路沉默的跟在主子身后,什么也不敢多说,直到入了重楼院进了卧房见四下没了外人。
春思立即跪下道:“娘娘,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乱……”
林逸衣伸手打算她,脸色有些发白:“快去请关大夫!肚子有点不舒服。”
春思闻言吓的立即抬起头,眼角还着一滴刚刚没有流下的眼泪:“娘……娘……”
春香已经跑出去:“传大夫!传大夫!”
不一会,林逸衣已经半躺在床上,面色额红润,呼吸平静。
关大夫收起药箱,恭敬地俯身道:“娘娘放宽心,娘娘身体没有大碍,只是久站后有些气短,加上预期咳咳……正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会让母体负担过重,所以偶然会出现身体不适、眩晕的情况,娘娘平日多休息多加餐就是,不必太担心。”
林逸衣松口气点点头,是她有些紧张过度了,觉得不舒服就先六神无主,精神集中,才会越来越觉得不舒服。
加上最近春思春香看的太紧很少外出活动,稍微动动便觉得身体不适:“多谢大夫。”
“不敢,不敢,娘娘折煞奴才了,奴才这就去开药,奴才告辞。”关大夫觉得他这条小命依然危险啊,只能祈祷太子不会过河拆桥,又一想应该不会,他还帮了太子一个大忙不是吗。
春思带大夫出去。
春香立即坐在床边,眼睛通红的握住娘娘的手:“都是奴婢们不好……偏偏让娘娘……”
“说什么呢,是我这些天没注意运动,稍微一动才会……”
春香闻言顿时急了:“什么!娘娘你还想运动!不行!不行!从今天起您别想下床。”
“好,好不下床。”
春香闻言愧疚的垂下头,咬咬下唇鼓起勇气小声地问:“娘娘,您是不是因为没等来殿下所以不高兴了……”
林逸衣闻言不禁揉揉她低垂的小脑袋:“想什么呢,他回不回来是他的事,就是你天天不让我动,才稍微一下床就惊动了他,让这个小懒瓜觉得不舒服了而已。”
春香抬起头,眼睛通红:“真的吗?”
“假的,你是不是再哭一会?”
春香骤然笑了,擦擦眼泪,一本正经的道:“娘娘,奴婢觉得娘娘说的很有道理,天家贵胄喜怒无常、心思不定,娘娘如果不喜欢他以后也不要喜欢了,至少娘娘会开心很多。”
林逸衣敲敲她光滑的小脑袋:“谨遵春香吩咐。”
“娘娘——”
春思端着药进来:“药好了,药好了,娘娘先吃点。”
林逸衣闻着刺鼻的苦味,立即道:“我觉得身体好多了,肚子也不疼了,不喝了,不喝了,是药三分毒。”
春思瞬间机警:“这怎么行!必须吃!”
……
皇宫内的养心殿内。
王云雪和韩碧等在大殿里,默默的喝着茶。
前者姿态高贵、举止高雅,尊贵非凡但亦难掩神色中的那一抹坐在养心殿的激动,能坐在这里喝茶的女人圣国能有几个,纵然是她母亲也不能心中平静,更何况是她。
后者则非常拘谨,此拘谨不是做戏,是一位平民之女一跃进入龙门的惶恐和害怕,还有掩不住的心喜、激动。
当所有的畅享和梦幻成为现实,她真的坐在这里有望成为天下最尊贵的男子的女人时,荣耀不自觉的在心底发酵,仿佛一个魔兽要冲破禁锢,一飞冲天。
养心殿的金碧辉煌、高大威严,九根顶天的柱子上飞舞的巨龙游凤让坐在里面的两位女子潜意识里战战兢兢,不敢出错。
叶嬷嬷垂着头静静的走进来,片刻便悄无声息的在主子面前站定,低下身轻声在小姐耳边说了什么。
王云雪抬起头:“真的?”
叶奶娘低声道:“真的。”规矩丝毫不错,唯恐自己理解不到位,让宫里这些成精的仆人人看低了侧妃娘娘。
王云雪心情莫名的舒朗,连带被太子不理不睬的失望也烟消云散。‘没有等到太子’,想必那位总高高在上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