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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奶奶,你这话怕是不对吧,我记得我爹和五叔也是每年都会给你和三爷爷养老粮和四时礼节的。”
秀才奶奶不屑的刮了她一眼,“就那么一石粮食能养得活谁?那么些破东西做件衣裳都不够,这能跟老大他们比吗?”
她这话一出,不只寒爹爹他们气苦,就连寒永竹夫妇脸色也不太好看了,而周围的村民更是一片议论声。
这村里还没听说谁会找儿子要一石养老粮的,毕竟有那税压着,每家都不容易,而老人出丁后是能分到永业田的,老人在时可以不用交税,就算老人没了也不用交回朝庭可以代代相传,因为老人是由长子奉养的,所以这田也就会归长子。
也因为有这永业田的存在,除了长子,其他子孙给养老粮意义大过实际,也就是照各家的情况随意给一些,像寒秀才这样还没出丁就朝儿子要养老粮的根本就是特例,还一要就是一石,现在秀才娘子居然还嫌少,这又如何让村民平静。
寒大爷爷瞪着还一脸理所当然的秀才奶奶,恨不得一脚踢过去,把这丢人的婆娘直接踢回她娘家去。
罗老夫人以一种今天算是开了眼界的表情摇了摇头。
寒永松一看不对,急忙又戳了戳秀才奶奶后背。
秀才奶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悻悻的又坐了下来。
寒初雪看着,脸上并不见什么恼怒,“如此说来,三爷爷和三奶奶的奉养责任并不在我爹和五叔身上,而是三伯,所以三奶奶你们才会什么都先紧着他们来,就算我爹一家子揭不开锅了也得先让三伯一家子先吃饱穿暖是不?”
这话不好认,可是事实确实如此。
秀才奶奶只得硬着头皮道,“那是,老大一家是要给咱和他爹养老送终的,咱和他爹都得靠他侍奉的,他要有个啥事,叫咱跟他爹靠谁去。”
寒初雪又问多一句,“三奶奶的意思就是但凡你跟三爷爷的事都要三堂伯来负责,我爹或五叔顶多也就是个帮忙的,对吧?”
“对呀。”
在秀才奶奶传统的观念中可不就是这样想的,所以她应得极快,快到让寒永松想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被坑了两回后,寒永松已经对寒初雪有了警觉,可惜他的手没秀才奶奶的嘴快,只得有些担心的看向寒初雪,果见这娃笑得一脸的灿烂。
“有了三奶奶您这话,接下来的账就好算了。”
“啥账?”
秀才奶奶不解的看着寒初雪,她却一本正经的朝罗老夫人和村长、寒大爷爷团团行了一礼。
“老夫人、村长,大爷爷,刚才三奶奶的话你们想必听清楚了,她和三爷爷是由身为三房长子的三堂伯负责膳养的。”
被叫到的三人都点了点头。
“正因为如此,所以三爷爷家的东西全都是先紧着三堂伯一家子用的,可是我爹和五叔,应该没有膳养长子的责任吧?”
三人一想,又摇了摇头,确实没有这个理。
寒初雪一拍手,“那行,刚才三堂伯也说了,亲兄弟也得明算帐,所以他可以帮着福满楼的掌柜,毫无内疚的坑了我爹十年,如此我爹和他之间的账也应该好好算一算了,各位认为我说得可对?”
“对。”琴姨率先就大声应了,“二丫你说要算啥账,要怎样算?”
寒初雪笑了笑,“这个还需请教一下老夫人。”
罗老夫人立时来了兴致,“哦,不知寒姑娘要请教老身什么?”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怎能合起来算
“老夫人刚才也跟初雪说过,家里有不少的良田,那么多的田地想必不可能光靠老夫人一家人去种,是吧?”
罗老夫人点了点头,“我们家的地多数都是让住在田地附近的村民去种的。”
“那请问老夫人,你们的地给了村民种后,收成时是如何处理的呢?全拿走?还是全给了村民?”
罗老夫人好笑的摇摇头,“全拿走自是不可能,人家辛苦了一年,总不能白干,否则第二年谁还会肯干呀,至于说全给他们,也不太可能,我罗家虽说是积善之家,但家里人口不少,若是不收回部分粮食,这一大家子岂不是得饿死。”
“那不知老夫人家是收回多少粮食又给村民多少粮食的呢?”
“我们一般都是收五五租,也就是各自一半,若是遇上荒年,则会看情况收四六租或是三七租,总不能让辛苦干了一年的乡亲们白干就是了。”
“老夫人一家果真心善,初雪佩服。”
罗老夫人笑着摆了摆手,“也就是但求对得起良心罢了。”
寒初雪回过身,看着村长和寒大爷爷道,“村长、大爷爷,刚才罗老夫人的话您们也听到了,帮罗家种地的农户至少能得回收成的一半,而我爹也是帮三爷爷、三堂伯两家人种地,就算拿不到四六租、三七租,怎么也得五五租吧?”
绕了一圈,村长和寒大爷爷等人终于明白寒初雪要算的是什么账了。
寒永松和秀才奶奶正想抗议。琴姨的大嗓门却先响了起来,“没错,咱都是种地的,这种地多辛苦谁不知道,就像罗老夫人说的,怎么也不能让人辛苦白干一年吧,更别说永柏他们一干就是十五年,这租子怎么也得要。”
琴姨这话一落,立时有有附议,毕竟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庄稼汉。这种田的辛劳最有体会的了。想想若是让自己家这么辛苦的白干十五年,换谁也不愿意呀。
“没错,永柏这账你得跟他们算清楚。”
“就是,这活是你家干的。那粮食却是他们家吃的。这怎么也不合适。”
“对。他自己不也说了吗,这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何况现在还是堂兄弟。”
不得不说。寒永松的所作所为很失民心,所以现场的声音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光是寒永松和秀才奶奶在说不,根本就没用。
最后还是村长站起了身,举手吼了几声,才让大伙安静了下来。
村长看着寒大爷爷,“寒老哥,你说呢?”
寒大爷爷有些无奈,从族长的立场,他自是不希望家族里的子弟闹到这步田地,但从私人感情上来说,他也觉得寒初雪的话并没错,一直以来他也是因为看不惯老三家这般苛待永柏,才会偏着他们家的吗。
“永柏,你说这账要不要算?”
寒爹爹抬起头,看了看秀才奶奶他们,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家人,欲言又止。
二柱一看急了,“爹,亲兄弟明算账这话可是三伯自己说的,他都因这个坑了咱家十年了。”
寒爹爹心里一颤,想起了刚才自己质问他时,寒永松那理直气壮的嘴脸,心里也是无名火起。
“要算,大伯,现在咱家是二房的子孙了,三房以前欠咱家的,总得算清楚。”
寒大爷爷眼神黯了黯,终是没再说什么。
寒初雪暗松了口气,她刚才还真担心这老爹会成了猪队友呢。
“那好,现在就请各位帮着初雪算一算。”
“大哥,三伯和三爷爷家的地,一亩能收多少粮食?”
农田的事,大柱可是最清楚的了,“三伯和三爷爷家的都是中等偏上的水田,一亩能产粮三石左右。”
寒初雪明白的点点头,“如此按五五租算,一亩我们就该得回一石五斗,是吧?”
大柱立时应道,“是。”
寒初雪扫了眼寒大爷爷,这才接着道,“不过爹跟三伯到底是同族兄弟,那五斗我们就不要了,就按一亩一石算,爹,你看怎么样?”
寒爹爹虽气大哥坑自己,到底还顾念些兄弟情份,于是没异议的点了头,而寒大爷爷听到这话,紧绷着的脸也松泛了下来。
寒初雪无声的笑了笑,开始算账了,“三伯和三爷爷家的地加起来一共十五亩……”
“慢着。”寒永松一听不对,立时喊了起来,“怎么能把两家的地合起来算?”
寒初雪好笑的看着他,“两家的粮都是你一家用掉的,如何不能合起来算?刚才三奶奶也说了,她和三爷爷的也就是你的,他们的事也就是你的事,我爹帮他们种田不就等于是在帮你种田了,这租子不找你要,找谁要去?众位乡亲,这话可对?”
“对。”
“没错。”
更有村民语带不屑的打趣寒永松,“秀才家的老大,这秀才家的粮食可全跑到你家去了的,你该不会吃干抹尽之后,那屎盆子还要秀才老俩口来帮你倒吧?”
这话一落,顿时引来一阵哄笑声,罗老夫人也是笑而不语的看着寒永松,时不时还瞧一眼寒玉祈,那眼神真是让人很难懂。
本还想尽力抵赖的寒永松,看到罗老夫人那神情,想到自己儿子的前程,已到嘴边的话又硬是咽了回去。
他不说话了,寒初雪就当他默认了,“既然三伯没别的意见了,那我们就来继续算。”
“一亩一季一石的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