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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
李敏轻咬了下唇口。
“三爷如何识破本妃身份的?”
眼看她这份不死心,朱璃心头浮现出一丝莞尔。沉思掠过他眉间,他缓缓地说着:“其实,你怎么乔装打扮,那份气质,都很难盖的住——”
这话算是夸她吗?
夸她到哪儿都是金子,沙子都盖不住。
李敏头一次感悟到痛脚。
前头小路上,朱理匆匆带着刘御医往这边走来,走到门口,看见冷宫门口大开已经有些诧异,再望到院子里不止有她,还有朱璃等,脸色更是沉了。
“小理王爷,本王让人备了轿子,你赶紧送隶王妃回府吧。隶王妃这样的装扮入宫的事被人察觉的话,不是什么好事。”朱璃说。
朱理一拱手:“有劳三爷费心了。护国公府自己的事儿,怎能由他人代劳?”
说罢向兰燕一点头。兰燕明了,自己去叫轿子。
马维不忿气:“三爷一片好心。”
“三爷好心纯属多余。”朱理撅着嘴道。
李敏抓紧机会问刘御医:“大皇子的病如何?”
有过之前朱理的沟通,刘御医回答:“阳气虚弱,说是犯了京泰陵的寒气,久咳不止,五脏皆损。服了止咳药并没有成效。本官与太后娘娘合计,要不,让大皇子换个环境,先修养一段时日,再看看,如何入药。毕竟这个病因,搞不清楚。”
“只是咳嗽?干咳?”
“是,痰不算多,摸着脉象很弱。”刘御医遇到这种病的快不行的,五脏六腑皆为虚弱的病人,从来都是吓的自己都脸色先变了。
因为,他每经手这样的病人,都是没过多久都死掉的。而且,论起病因,没有人能说的出来。只能说,这个病人阳寿尽了。
像大皇子这样的病人,最可怕的是,虚不受补,连补药都进不去。所以,有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之说。
李敏根据现代医学的经验,知道没有所谓阳寿尽了之说,老人机体功能衰退为一回事,大皇子年纪轻轻的,二十几岁的年纪,怎么可以说像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在没有任何病因的情况下机体衰退要死了。
这里头,肯定有些什么病因在作祟。
要是用现代医学的话,做做仪器检查,可是古代没有这种东西,连验血都没有。
到古代行医这么久,李敏头一次感到有些棘手。什么病都好,大夫要给人治病,首要是查明病因。
头顶再传来一声响雷。
刘御医前头刚离开福禄宫,后头,福禄宫的人跑了出来追他,说是,大皇子气虚,好像是快没气了。
【116】王妃受伤了
福禄宫里出来找人的小太监,抬高袖管抹额头清晰可见的汗珠,不是被这个一路的奔跑热出了汗,是心急如焚。
可见大皇子这个情况真的很危急。刘御医手脚发软,想着如果这回过去,再来个束手无策,可能晚节不保了。
“通知鲁大人了没有?”当务之急,刘御医找上司。
如今只能找上司解决这个问题了。皇帝找来大皇子,可不是让大皇子一回来就死的。给皇帝干活的太医院,深明这个道理。给皇宫里的人治病,要看皇帝意思,这条人命留不留。
小太监呼呼喘着气:“叫了,分成两路,一路跑出宫,找太医院。但是,刘御医你这儿近,你肯定要先去给大皇子救急的。”
刘御医被说到这点,像是被绳索绑住根本逃不了身,于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在原地转了一圈。那小太监也是急得要死,跪下来哀求他:“奴才求求你了,刘御医您赶紧去吧。您再不去,不止大皇子这条命,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奴才——”
找不到刘御医及时回去,这个年纪不过二十不到的小奴才一样要负起责任。
刘御医这会儿都自身难保,哪顾得上别人的命,那小太监见状,拉住他的裤腿。两个人当即在冷宫里上演起十分滑稽的一幕。
“够了!”朱璃冷声叱喝。
小太监两眼泪汪汪,仿佛才发现朱璃的存在,对朱璃叩着脑袋:“三爷,您快想想法子。”
看刘御医这副表情,都知道刘御医去到大皇子面前只会束手无策四个字,真应证了十爷那句刘御医没有别的本事,只运气特别好。
当大夫是要讲究运气的,像刘御医运气好,她李大夫运气只能是一般般的了,每次都被人抓住当救火队,冲在最前锋。
用三爷如今的话来说,是:“隶王妃能者多劳,本王只能请隶王妃看在这些可怜的无辜的奴才面上,出手救人。”
道完,朱璃即吩咐马维马上去拿一身女子衣物给李敏换掉身上这身男装。
朱理想到之前自己兄长在护国公府里交代的,急了,护在李敏面前说:“我大嫂今日入宫不是来给人治病的!”
“小理王爷。哪怕你们如今回到护国公府,太后一道懿旨下来,隶王妃不也得入宫给人治病。到那个时候,大皇子的病情因为耽误的时间更重了,不是给隶王妃更添麻烦吗?”马维对着朱理说。
李敏知道他们这些话是对的,是祸避不过,否则,她不会今天乔装打扮冒险先进宫打探究竟了。
大皇子的病,虽然远观好像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李敏心里对此不是像刘御医束手无策。
躺在榻上的大皇子,面色,呼吸的频度,深度,以及手指按着胸口的动作,都收入她眼里。刘御医说他脉搏虚弱,恐怕不是那种沉脉,而是浮脉。沉脉是气血淤滞,浮脉分两种,一为表实证,大皇子身子虚弱,肯定是第二种,浮大无力,阳气外脱,结合症状,为心肺病。
具体是什么心脏病或是肺病,还得仔细再琢磨。
旋即进了屋子换去身上男装,坐上抬来的轿子。朱理跟在她身旁。李敏一只手掀开帘子对小叔说:“小叔在福禄宫宫外等。不要进去。人多事杂。”
意思是朱理年纪小沉不住气,要是进到里面被什么人一激,方寸大乱,说错什么话被人抓住把柄那就麻烦了。
朱理那手打在自己大腿上,年轻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些忿气,因着自己年纪小而办不了大事儿,却也不得不低头答:“大嫂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在福禄宫门前等大嫂。”
见到小叔答应了,李敏方才安心。
轿子抬着她,刘御医以及朱璃,一起奔向福禄宫。
太后宫殿里已经是忙成一团乱。但是,消息除了去通知刘御医和太医院,却都不敢外漏。连对玉清宫报信的折子,都被太后先收起在袖管里。
皇帝把人放到她这儿,是要让她想方设法保住人命的,不是让她开口说自己不行的。太后不想被儿子小看了,一次低头,等于万事低头。在让人去太医院里再请大夫过来时,身边的姑姑走上前在她耳边说:“太后娘娘,为了以防万一,是不是该先让人去一趟护国公府——”
这话正是太后所想的,太后点头:“拿哀家的懿旨过去请隶王妃立马入宫一趟。”
刘御医都说大皇子这个病情危险,虽然说刘御医医术平庸,可也中规中矩,没有说错过,重病就是重病。太医院里,比刘御医厉害的太医,也就那么几个,不一定被刘御医强,还不如直接去找比太医院厉害的李敏。
叫了人去护国公府之后,太后那颗心安了一半,手掌心端着茶,不知是不是在自言自语地说:“哀家可能是年纪大了,总觉得,只有隶王妃在身边,能安心一些。可皇上好像,不太明白哀家的意思。”
说的是万历爷处心积虑想要护国公纳妾,形同于逼李敏走。
万历爷指意容妃与靖王妃联手逼李敏让护国公纳妾的事,太后是知情的。
“可奴婢看,皇上也不是全那个意思。”姑姑斗胆进言。
万历爷让李敏允许护国公纳妾,但是,没有允许把李敏逼走。也就是说,容妃办事不力,没能办到万历爷想皆大欢喜的结局。
“这事儿,皇上是没有摸清隶王妃的脾气。”太后说到这儿,嘴角不免扬起,模糊不清,似笑非笑,端起掌心里的茶盅吃了口茶,不再说了。
姑姑退到太后身后。
那个去找刘御医报信的小太监先回到了福禄宫,匆匆忙忙迈过门槛,跪在了太后面前,说:“奴才无能,去找刘御医的时候,路上碰到了三爷,耐不住三爷询问,给三爷招了。三爷一听,立马让人快马加鞭去护国公府请隶王妃过来。如今,刘御医、三爷以及隶王妃,都快到福禄宫门口。”
听这个小太监说话,心脏犹如过山车,太后瞪眼缩眸,盯着面前这个哆哆嗦嗦的小脑袋,倒是一句责骂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因为,目的达到了。李敏来福禄宫里。
叹一声,太后假指甲贴到额角上。姑姑不动声色走出屋外,跑去让福禄宫门前的人准备好,等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