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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业模俊�
东老先点了下头。
骷髅又幽幽地说,“我要回家,你拦不下我。”
东老先摆开了阵势,“不拦也要拦。”
骷髅轻轻地笑了起来,抬起下颌,轻蔑地说,“这么多年,你们帮他压着我,在外面搞了那么多事就为了把他救出来,但是老天不站在你们那边,做什么都没用。”
东老先沉默了起来,“我们也是你的后人。”
骷髅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如果她能露出脸色的话——拂了一下不存在的袖子,“你们不是我的后人,我没有后人,我是被他控制才跟了那个男人生下那个孽种,你们不是我的后人,我没有后人,我要回家,我要找母亲,还要去找梓哥哥,我要回家。”
她的声音越来越凄厉,越来越怨毒,就跟刚才那个小调一样。
东老先还是无动于衷地看着它,他把插进了丁茂树身上的木头抽出来,横在胸前,“我不想害你,你老老实实待在董家不好吗?你那个家是三百年前的事了,早就毁了,你已经回不去了。”
东老先苦口婆心的劝说并没有打动那个骷髅,她念叨了一阵之后,好像终于醒过来,一声尖啸,白森森的骨爪就往东老先身上挠过去,东老先用手里的木头挡住,不停地敲打着它,动作越来越快,清脆的啪啪声不绝于耳,过不多久,那具骷髅就碎成了一片片。
地上到处都是碎骨头,大一点的碎骨头还在不甘心地往东老先身上扑,而小一点的碎骨头很快就变成了粉末状,一阵阴风刮过来,粉末随着风吹散了,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等到所有的碎骨头都化成了齑粉,周围也静了下来。
陈阳以为事情就这样了,东老先也跟他想的一样,只有魏时拉住了想动的陈阳,无声的摇了摇头,陈阳知道事情还有变,果然,那些被风吹走了的骨灰又突然间被风带了回来,粘在了东老先身上。
东老先好像身上爬满了吃人的蚂蚁一样,拼命拍打着身上那件破旧的道袍,然而骨灰无孔不入,从他身上的七窍钻入了体内,很快,东老先就萎靡地倒在了地上。
等他一倒下,那些粉末就扑簌簌地落在了地上。
一个模模糊糊地身影坐在井边,看着陈阳跟魏时那边,魏时皱紧了眉头,他看着魏惜跟魏林清,问了一句,“你们觉得呢?”魏惜想了一下,“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她。”魏林清却有些迟疑,“气息似乎有一些细微的差异。”魏时点了下头,“是有一点,不过就算不是,也关系匪浅。好了,兄弟们,上了。”
魏时笑嘻嘻地说。
168、坟前
魏时想把那个女鬼捉住;预先就在这周围布下了阵法。剩下的事情;他就交给了魏惜跟魏林清;自己却拉着陈阳在旁边围观;在暗淡的天色下;三个鬼魂看起都很模糊;灰灰的。
魏时布的那个阵法发出了惨白的光,插在地面上的白烛自己烧了起来;这些白烛连成了一个个的奇门阵法;一阵强烈的阴风刮过来,火光摇曳;陈阳听到了尖锐的鬼啸声;呜呜咽咽的;好像有千百个人同时在哭哭啼啼一样,在夜晚听来,格外的恕�
周围的空气变得阴惨惨的,三个都是力量强大的鬼魂,混战在一起,动作太快,身影又模糊,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陈阳有点紧张,魏时却一脸轻松,还安慰陈阳,“没事,他们要是打不过,我再上。”
陈阳嘴角抽了一下,要是他们都打不过,他上去还不是死得更快。
什么叫自不量力,这就是,陈阳懒懒地看了魏时一眼,没有吐糟他。
事实证明,魏时确实也用不着担心,魏惜跟魏林清没用多久就把那个女鬼给抓住了,魏庄的“鬼守”果然名副其实,女鬼被封在一张黄符纸里面,那张黄符纸拿在手里都觉得冒着一股阴冷的寒气。
魏时小心地把黄符纸收了起来,陈阳在旁边看着,“你打算把她怎么办?”魏时想了一下,“先带回魏庄去,有魏庄的阵法压制着,她做不了什么怪,至于以后,再看。”
对于这个安排,陈阳没什么意见,他打了个哈欠,跟魏时说了一声之后就回了自己家,倒在有点湿冷的被窝里,他最近身体不好连带着精神也容易疲累,一晚上没睡觉现在已经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虽然有点冷但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陈阳睡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觉得身边多了个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只灰毛兔子,兔子在路上跑,陈阳抓兔子抓习惯了就追着兔子跑,越跑越快,那只兔子在草丛里左窜右窜的,在前面跟个风骚的女人一样勾着陈阳,陈阳兴奋起来,觉得自己一定要抓到这只兔子。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也不晓得累,平时到这个时候肯定早就放弃了现在却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只兔子,不一会儿,那只兔子就跑到了一条公路上,蜿蜒曲折,陈阳觉得这条路有点眼熟,他跟在兔子后面静安慢走,距离渐渐地拉近了。
陈阳脸上露出兴奋地笑容,就快要抓到了。
那只兔子突然不跑了,它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搭在胸口上,跟个人一样,通红的眼睛恶意地盯着喘着粗气的陈阳,陈阳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一点也没发现兔子的异样,一门心思地在抓兔子。
他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接近着那只一动不动的兔子,这时,在身后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呜的一声往这边冲过来,而陈阳刚好后脚弹起,扑向了那只兔子,他以为这一次十拿九稳,但是那只兔子在他扑过来的时候突然消失得无踪无踪,车子的声音越来越近,陈阳转过头只能看到晃得他什么都看不清的车前灯。
车子开过来了,从他身上碾了过去。
陈阳伸手挡在了眼睛前面,大叫一声,以为这一次肯定没命了的时候,一双手突兀地出现在了他腰上,把他往旁边一带,三四辆黑漆漆的车子疾驰而过,陈阳脸色煞白,被那只兔子迷惑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点,他张了张嘴,回过头看着身后正抱着他的魏林清,“这是怎么回事?”
魏林清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手却并没有从他腰上挪开,“你被那只兔怪引得离魂了。”
陈阳都快要出离愤怒了,这死兔子怎么就不肯放过他。
魏林清拉着他往回走,陈阳这才发现,他现在居然在通往魏庄那条路上,那只兔子引起他跑了这么远,陈阳开始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去对付这只兔子,本来他早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以来都忙得腾不出手。
魏林清在旁边说,“你把命换回来,它不能继续报复你,不甘心,一直在找机会,这一次是我疏忽了,你最近连续受伤,神魂不稳,被它钻了空子,不会有下次了,相信我。”
陈阳本来是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魏林清的话,越听越不对劲,怎么这个话里的意思这么奇怪,他一脸怀疑地看着魏林清,“你……”
魏林清打断了他的话,“你明天就到我坟上来一次吧。”
陈阳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天边已经出现了一点灰白,快要天亮了,魏林清用极快的速度把陈阳的魂魄带了回去,陈阳看着睡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身体,一头扎过去。
他张开眼,身体僵硬,半天都动不了。
冬天本来就天亮得晚,等陈阳终于能动的时候,大半个上午早就已经过去了,他穿上衣服出了门,先去镇上买了一些纸钱香烛,既然是去上坟,这些东西就是必不可少的,陈阳现在镇子上逛了一圈,吃了一顿迟来的早午餐,一直晃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去了魏林清的坟前。
这地方在修路的时候就已经很熟悉了,他给了摩的司机钱,然后沿着小路往那个小山坳子走。
三面都是小山头,中间一个小山坳,里面乱草丛生,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和灌木,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找不到那两个坟包,因为年深日久,风吹雨打,草长叶落,本来醒目的坟包渐渐与周围的土地平齐,只留下一个不太显然的土堆,而魏林清边上那座小坟堆就更不用说了。
坟前有一块粗陋的石碑,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陈阳穿着双高帮的靴子,把那些在冬天里衰败下来的杂草或踩或扯,稍稍清理了一下,总算让那两个坟包露了出来,陈阳弯下腰,敲了敲那块墓碑,“魏林清,我帮你清了坟,你可要感谢我。”然后他点了香,大把大把的开始烧纸钱,纸钱已经烧光了,在原地留下了一叠厚厚的黑灰。
一般来说,烧掉的纸钱灰烬都会飞起来一点,意味着纸钱已经被阴世里的人拿走,而现在这样,说明这个纸钱魏林清没拿到——或者不想拿,不过不想拿应该不太可能吧,陈阳继续烧,把带来的纸钱全都烧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