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褔嬷嬷擦了擦潮湿的眼角,“梅云知道了寿命之咒,而假装怀孕的事,又险些东窗事发,她宁可选择让祁梓墨感念她一辈子,也不愿意被他怨恨,伪装死去,就此离开,何尝不是对小主子的惩罚?小主子和祁梓墨成婚那么多年,祁梓墨可曾待小主子有一丁点的好?”
夏侯云歌心口一沉,没想到梅云的心机深的这般让人可怕。无声无息,就让大家就此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即便退出离开,也不让别人好过,备受苦痛折磨。
“所以,嬷嬷早就知道梅云没有死?”
褔嬷嬷摇摇头,“她连我都骗过了,我也以为她早就死了。”
夏侯云歌长叹一声,“那么长倾呢?又因何被母亲记恨?”
“先皇后怎么会记恨一个当时才是少年的小小质子。”
“那又是为何要将轩辕长倾置于死地?不惜先下毒,后又让梅云铲除他?”夏侯云歌完全想不通,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隐情。
“那是因为先皇后通过形象占卜,那个人,轩辕氏的长倾,会给小主子带来夺命的灾难!先皇后心疼小主子,怎么会让旁人伤害小主子!哪怕只是星象预算,也绝不姑息。”
“就因为一个星象?星象就那么准确?”夏侯云歌不禁觉得好笑。“未免迷信了。”
“小主子,巫族人体内有神族血统。懂得星象占卜的巫族人,拥有预算过去未来的本事。在很久之前,巫族人,一直都是各个国家拼力争夺,想要成为本国国师的种族。后来巫族人从民间隐退,极少涉世,在民间是一个很有神秘色彩的神奇种族。”
夏侯云歌看得出来,褔嬷嬷对巫族有着极为强烈的尊崇和仰慕。
“褔嬷嬷,我不觉得,他会给我带来夺命的灾难。”若是之前,或许夏侯云歌会这般认可,可现在他们之间已经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关系了。
“小主子,轩辕长倾夺了我南耀国,小主子又险些死在夏侯七夕那个贱人的手中。其后多次,小主子更是差点被轩辕长倾害死,难道这还不是夺命的危险?更何况,先皇后还说,小主子很可能会因他而死。千叮万嘱老奴,一定要让小主子远离轩辕长倾,那是小主子的命劫。”
夏侯云歌不想再同褔嬷嬷计较这件事,沉声问褔嬷嬷,“嬷嬷不是巫族中人,反而对巫族的事,了解的这么多。我问嬷嬷,可知道夏侯七夕这具腐肉?”
第330章 深夜,幽鬼般出现
“腐肉?”
褔嬷嬷瞬时白了脸色,惊惧地望着夏侯云歌,“小主子是说,夏侯七夕成了腐肉?”
“你不知道?”夏侯云歌逼视着褔嬷嬷,眼角微微收紧。
若这件事是幕后之人,不是褔嬷嬷,那么又是谁?
将夏侯七夕变成一具腐肉,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幕后之人,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整个事情,越来越变得可怖诡异,让人猜不透,也摸不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夏侯云歌对这样的黑夜,本能的畏惧起来。
这样的月明星稀的夜晚里,不知隐藏多少的危险。
“嬷嬷,即便我不想匡复南耀,也会尽力帮你找到夫君。你只要忠心于我,任我差遣,我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褔嬷嬷却摇了摇头,“老奴只是想遵照先皇后的遗愿,照顾好小主子,至于私心……是人都有私心,可未必都想实现。”
夏侯云歌不知道褔嬷嬷这话里有多少真实,但至少是贴心的暖和。
“我要救祁梓墨,你帮我联系暗部,我们现在就出发。”即便黑夜里危险重重,也可以掩藏她的踪迹。
想来有暗部这些人保护自己,也能多一份安全。
褔嬷嬷终还是顺从了夏侯云歌,召集所有暗部一起跟随,向祁梓墨被困的山坳而去。
深夜已过子夜。
轩辕长倾的书房里,只亮着一豆微弱的光芒。
他刚刚遣散了商议战事的将领,明日一早天放亮,就会亲自带领部队赶赴前线,亲自带兵将祁梓墨的部队全部绞杀在山中。
“祁梓墨,那里,会是你的英雄冢。”
他疲惫地合上公文,揉了揉昏涨的太阳穴。
门外袭来一股幽风,丝丝凉意从未关紧的窗子渗透进来。
他想起身去关窗,却又懒得动弹,任由那凉风将窗子吹开。他疲倦的想合眼休息,眼角却扫见一抹漆黑如墨的身影,飘然落在屋里黑暗的角落之中。
“谁!”他寒声喝问。
他的手中,抓紧了锋利的小刀,浑身警惕戒备地盯着那个昏黑的角落里。
阴暗里传来女子娇滴滴的阴笑声,却不肯从黑暗中走出来,只能在灯火所及之处,隐约见到一角黑色的衣袂在冷风中浮动。
“呵呵呵……”
在这样闷热的夏季,那个女子周身渗透出来的寒气,堪比寒冬腊月。
“别在那里装神弄鬼。”他寒声如冰。
“本就是鬼,又何必装。”
女子好听的声音,轩辕长倾并不陌生,如今听到浑身一紧,脸色渐渐颓白。
“你还活着!”轩辕长倾的声音更加冰冷。
一股风从半敞开的窗口吹进来,扶起了那个女子黑色的衣衫,漫开一股浓烈的刺鼻香味,其中还混杂着让人恶心的腐臭。
轩辕长倾厌恶地执起香囊放在鼻端之下。
“呵呵……”女子的笑声变得阴冷,“长倾哥哥,很讨厌七夕身上现在的味道是不是?”
轩辕长倾不说话,一张脸绷得紧紧地盯着她所在的黑暗角落。
“七夕也不想的。”她悲凄地哀声说。“可又有什么办法!气息已经这个样子了……”她哽咽了声音,带着哭腔,“七夕是多么喜欢长倾哥哥啊,可长倾哥哥,就是不喜欢七夕。”
轩辕长倾眼底一黯,紧抿的薄唇绷紧成笔直的一条线。
“七夕还记得,那一年七夕,我的生辰,长倾哥哥送了七夕一个吊坠穗子。那时候年岁小,七夕就想着一定要一直保留下去,即便老了,也要带在身边。七夕时常拿出来想念长倾哥哥,却不小心碰倒了烛台,我赶紧用手去灭火,烧坏了手。我还记得,长倾哥哥还给我送来了药膏。七夕当时真的好开心,还以为长倾哥哥是系喜欢七夕的,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长倾哥哥。”
夏侯七夕轻轻一笑,“那时候虽然年纪小,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知道,先皇说我将来会嫁给长倾哥哥,成为长倾哥哥的妻子。我就告诉自己,成为那么俊美长倾哥哥的妻子,一定是世间最幸福的事。现在回想起来,那就是喜欢,虽然不懂,七夕确实早就喜欢上长倾哥哥了……”
“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件事的!”轩辕长倾寒冷的声音,绝情打断了夏侯七夕的美好回忆。
“当然不是!”夏侯七夕的声音也蓦然冰冷下来。
“还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意外。”轩辕长倾冷哼一声,而夏侯七夕身体上散发的腐肉味道,不可忽视。
他也明确感觉到,只怕现在见到的夏侯七夕,根本不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长倾哥哥,为何你就是不喜欢我呢?”夏侯七夕的声音,又悲苦下去。
随即一股冷风袭来,卷灭了桌上的微弱烛火,整个房间瞬时黑暗下来,只有窗口渗透进来的一缕幽蓝色月光,气氛瞬间诡异幽寒下来。
轩辕长倾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只觉得厌烦至极。
“有何事你就快说!”在他心里,虽然不喜欢夏侯七夕,但至少也从没想过要伤害这个女子。
毕竟在儿时,在整个南耀,唯一对他真心好的人,就只有夏侯七夕。
那一段寄人篱下的年岁,他还清晰如昨日。
“长倾哥哥,我真的不想杀你。我真的不忍心,可是……”夏侯七夕的声音又哽咽了,“可若能和你一起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是不是你就能喜欢我了?至少,我们会成为同类。”
“夏侯七夕!你来杀我的?”轩辕长倾冷喝一声,“是谁指使你?”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祁梓墨吗?”这是轩辕长倾的第一直觉。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夏侯七夕如一阵风悠然出现在轩辕长倾面前。
她身上的味道更加清晰刺鼻,轩辕长倾只觉得恶心。
“我不会成为你的同类!我不喜欢,身上沾染这种刺鼻恶心的味道。”
“你说我恶心?你嫌弃我?我还不是被夏侯云歌害的!被你们逼的!”夏侯七夕气怒地尖叫起来,手里忽然多出一抹寒煞的明光,豁然向轩辕长倾的脖颈刺去。
轩辕长倾的身体迅速飞起,那抹寒光只扫断了他的一抹紫色衣袂,翩然落在地上,成为一地碎片。
轩辕长倾站定在一侧,不免心惊。
现在的夏侯七夕,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长倾哥哥,一点都不痛的,七夕都能忍住,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