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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云歌毫不犹豫的直接拽下脖颈上挂着的绳子,一颗泪滴形状的红色玉佩,便落在魏荆宽大的掌心上。
“这便是你要的龙玉了!”
夏侯云歌看到魏荆欣喜若狂的目光,不禁好奇,“你这般想得到,以你的身手,大可从我身上夺走。”
“龙玉已经沾染了你的真情之泪,无形之中与你融为一体。如果我执意抢走龙玉,不是你真心实意相赠,就会有损龙玉神力。龙玉因此沉睡而封闭神力,也有可能,那样的话龙玉就会沦为一块废玉,毫无用途。只能等待龙玉苏醒,又不知何年何月了。”
魏荆欢喜地抚摸龙玉鲜红的玉身,最后小心收入怀中,那上面还带着夏侯云歌身上的体温,暖暖的。
“现在你可以救福儿了吧!”夏侯云歌起身,盯着魏荆。
他依旧看也没看小福儿一眼,而是递上一颗药丸给夏侯云歌,“化水后,喂小福儿吃下,命脉就护住了。”
“护住命脉可会苏醒?”夏侯云歌急急问。
魏荆摇摇头,“你本就是巫族人,圣女之女,小福儿会是巫族的本届圣女。圣女降生,都会有一段时间的休眠期,若能顺利熬过来,便会成为巫族的圣女,若不能……”
“若不能怎样?”夏侯云歌一颗心再次纠紧。
“上一届的圣女为了保护你,向巫族隐瞒了你的存在。她不想她的女儿一声孤苦,用了渡神力之法将你身上本来带有的巫族神力吸走,致使你没有巫族的天赋异禀,神灵护体。可即便这么做,你依旧是巫族的后裔,最后也摆脱不了三十寿大限的诅咒。”
魏荆直直地看向夏侯云歌,“包括你的孩子,小福儿。”
夏侯云歌心头猛颤,本来不在意什么巫族诅咒之类,她也没将自己全然当成这个朝代的人,还以为身上有着遗世,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回到现代去。
而如今……
“你到底如何选择,全看你。我能帮你保住小福儿,也能……”魏荆的话没有说下去,眼里却是寒光一片。
“小福儿深睡不醒是你的手段?”夏侯云歌忽然有个打断的猜测,自从保护住小福儿在腹中,魏荆不知给她吃了多少药,她都毫无戒备地吃了。
如今想来,若是魏荆在药物里曾经动过手脚,她是全然没有避讳的都吃入腹中了。
防着这个,防着那个,最后却发现,防不胜防的人,一直在身边。
现在愈发觉得,魏荆这看似云淡风轻的样子,越是深邃难测,比轩辕长倾更加难测。
魏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注定是巫族圣女,这一劫终究逃不过。”
“魏荆,你到底还要我做什么?”夏侯云歌忍住心头震颤,努力平静下来声音,冷冷问他。
魏荆看向站在门外院子中凋零桃花树下的轩辕长倾,缓缓笑开,“离开,将属于依依的一切,还给她。”
第285章 喜欢?旁观者才清
属于柳依依的一切……
夏侯云歌讷然抬头看向窗外桃花树下的轩辕长倾,他在树下来回踱步,可见心中万分焦急,只能不住来回徘徊排解。
飞扬的粉色花瓣,从他身边拂过。他似察觉,亦向这边看来,隔着薄弱蝉翼的窗纱,从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人。
他俊美的侧脸映着明艳的阳光,愈显俊逸非凡,在一片落红纷飞中,美得恍若一副画。
离开他?
离开孩子和父亲?还是带着孩子离开?
归还属于柳依依的一切,她本该拥有多少东西?
她到底应该归还多少回去?
夏侯云歌忽然好想笑,低头看向魏荆,“你不是喜欢柳依依?为何选择让我离开轩辕长倾?若我离开,你和柳依依就没有希望了。”
魏荆低头看着自己光滑平整的掌心,那上面已经没有任何纹路了。
大限之期,是真的将近了。
他给不了柳依依幸福,便想着在最后期限能为柳依依选择幸福。
“我还以为,你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没想到,他会那般急切去找你。”魏荆望着夏侯云歌怀里的小福儿,略有不忍地别开眼眸。
哪怕亲手拆散这刚刚有些温情的三口之家,只要柳依依能幸福,他也义无反顾。
“魏荆,我有的时候,真想不通,你到底要做什么!”夏侯云歌忍住心口的难受感觉,“有的时候,你希望跟他在一起,有的时候你又不希望。如此矛盾,你到底为哪般?我想做什么,凭什么你来操控!”
“我没有操控你,我只是想给我在意的人,最好的东西。”魏荆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是发自心扉的郑重。
夏侯云歌僵硬脚步走到桌前,在杯子里倒了水,将药丸放在碗中,用瓷勺一圈一圈搅着,那药丸一点点化开,水便成浓黑的药汁。
她用力忍住心口的酸楚,想笑,却又满心苦涩。
再抬头看向窗外,轩辕长倾依旧站在桃花树下,依旧看着窗口的方向,好像一直没有再变过动作一般。
她的心,瞬间好像分成了好多碎片,千头万绪的纠结在一起,不知是一番怎样的难尝滋味。她坚强咬牙忍着,不让那酸涩冲出冷硬的外壳。
颤抖的手,一勺一勺舀起药汁,喂给小福儿紧闭的口中。
漆黑的药汁从小福儿紧闭的唇角蜿蜒而下,湿了素色的锦缎被子。
夏侯云歌便继续一勺勺喂给小福儿,这是救命药,喝不下去也得喝!
本以为魏荆不会开口说话了,却忽然又说了一句让夏侯云歌浑身都猛烈颤抖的话。
“你如果答应了,你的孩子,自然会平平安安长大成人。”
夏侯云歌手上不慎,洒了一勺子的药汁,也顾不上擦拭,就呆呆地盯着魏荆的侧脸,她的眼睛只能清楚看到魏荆那一袭宝蓝色的衣袍,他的脸,她看不清楚。
这个男人,她从不曾清楚认识过。
魏荆再不避开夏侯云歌的目光,端端地看着夏侯云歌,说,“从今往后,我要你做什么,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我想,你也不想你的女儿,最多活不过三十岁。”
任何一位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命百岁,即便那是不可能的奢望。
“你威胁我。”夏侯云歌好似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弱弱的声音。
“我也是在帮你。你也是巫族人,巫族的诅咒,同意会应在你身上。”
夏侯云歌低头看着怀里依旧沉睡的小福儿,用力地声音点头,“好,都听你的安排。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难得这么乖顺屈服,她从不曾屈服过任何一个人啊。
魏荆终于满意了,轻轻勾唇,“你若早如现在这般听话,会少吃很多苦头。”
“如果我早就答应你,只怕我活不到现在了。”夏侯云歌苦笑一下。
即便魏荆不动杀念杀了她,不是说暗部出了内奸,若她早早将龙玉交出,只怕没了价值的她,早就成了未知人的刀下亡魂。
“到底我们都是巫族人,我还是更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和睦。”魏荆哂笑浅浅,起身来帮夏侯云歌将药汁给小福儿喂下。
夏侯云歌却双手无力了,若不是拼命坚持着,只怕抱不住怀里的小福儿。
她瘫在椅子上,仰头望着站在面前的魏荆,声音细弱如蚊蝇,“我忽然好羡慕柳依依,有这样一个你,在背后默默的为她付出一切。”
魏荆双手撑在藤椅扶手上,将夏侯云歌圈在他的范围内,低头深深地望着夏侯云歌的眼睛,轻声说。
“在你背后也有人默默付出过,只是你没有看见。”
夏侯云歌嗤笑一声,她从来都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从不曾有人如南枫那般对她好过,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他……”魏荆指了下窗外,“看似几次都想杀你。当局者迷,处在我这样的旁观者才看得清楚,如果他真心想杀你,你现在早就化成一具枯骨,而不是抱着孩子坐在这里与我说话。”
魏荆顿了顿,如兄长一般轻轻拂开夏侯云歌额前的碎发,“表妹,他在将你逼到死路时,再出面保护你,群臣抓不准他的真正意头,便也跟着左右摇摆,如此便给了你可以在夹缝中生存的余地。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你要清楚你在越国是什么身份,若不是他,即便你有利用价值,越国的皇帝和群臣也不会留你成为南耀旧势力匡复南耀的借口。”
夏侯云歌忽然有些听不懂魏荆的话了,云里雾里的想不通。不禁又笑起来,讽刺的厌弃的。
“你对我说这些,就不怕我舍不得离开他?”
“我只是实话实说。”魏荆略有无奈地看了一眼夏侯云歌,便低头拂开垂落在夏侯云歌身上的长发,回身坐在一旁的藤椅上。
“我知道,你会离开他。你并不喜欢他。”魏荆笑着说,却又认认真真地端详起夏侯云歌的侧脸,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