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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魏安长叹一口气,“我每次都不会对你说什么,现在也不怕对你说了。你的头发很柔很顺,像极了我原先的主人……”
魏安的声音猛然顿住,再没有说下去,只是眼底浮现的思念遮也遮不住。
太后猛地长大双眼,她明白了,了悟了,一片通透。
原来在魏安的心里,真的住着一个人,一个挥也挥不散,让她永远无处插足的一个人。
“我搜遍了整个甘泉宫,一直都找不到羌月国的古籍,你到底藏在哪里了?藏得这样好。就怕被我找到,离开你是吗?”魏安的声音又顿了顿,柔和目光的样子,好像在抚摸着一件宝贝,“要是往常,我这般的对你,你一定要扑到我的怀里,就像个少女一样,祈求地望着我,让我唤你嫣儿……嫣儿……”
魏安的目光渐渐放远,“那一年,我和我的主人,刚刚离开巫族来到这片被巫族称呼为凡土的大地。没想到,就遇见逃难的你。只是主人见你在难民中可怜,让我救了你,你便对我有了情义。我的模样……”魏安抚摸了一下都快长在脸上的人皮面具,“这般普通,你那么美丽如带着露珠的花朵,你还对我动了心。你最后,还是被一个华服俊逸男子带走了。”
那个男子正是轩辕长倾的父亲,北越国先国主。那时候魏安也不知道这个女子就是亡灭的羌月国公主,已经沦为战俘奴隶被押送北越,却是途中逃走,被他从一帮即将凌辱她的官兵中救下,最后那个俊美的男子骑着马出现,说这女子是他的妻子,就给带走了。
“一次我问你,都一大把年岁了,为何你就那么喜欢让我呼唤你的闺名。你说,那是因为,第一次遇见你时,就喜欢上了你,总想着年轻时最美好的一面都留给你,可最后再相遇时,我已是别人的妻子,有了孩子的妇人。”
那一次的相遇正是十年前,南耀皇陵,他打算随葬皇陵,陪同先皇后,巫族的圣女一起入葬的,那时候他已三十岁,到了巫族人的大限。却不想巧遇了太后派来满天下寻他的人,带他去了北越,还救了他的命,一直存活至今。
那时候,她已经是太后了。而他却不想做那隐藏在后宫的男人,与太后有任何苟且的事,当着太后的面,挥刀自宫。
“你总说,对我的了解终究还是太少,有关我的一切,只知道我在北越之后的事。以前的一切,从来都是闭口不言,也从不告诉你。今日我便告诉你,我是巫族人,圣女身边的影卫。而圣女就是我的主人,南耀先皇后,摄政王妃的生母。就是初遇你时,站在我身边的那个女子。”
太后张大的眼睛中,隐约浮现了久远记忆中,那个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静静望着她的一个一身素衣的女子。那女子只是穿了一身普通的长裙,又蒙着面纱看不到脸,却浑身都透露着出尘绝世的如仙气质,让人一眼难忘,恍若那就是从天而降误落凡尘的天仙女子……
太后终于明白了,只怕在魏安心中的女子,便是他的主人,那个从未谋面,只在传言听说过长得极美极美的女子。而南耀先皇后宫中,唯一是一个女人,宁愿一生只有一个女儿,也再未另纳嫔妃。她曾经眼红的羡慕过,北越的先国主,口口声声说爱她,照样在后宫中姬妾成群,嫔妃无数。
魏安又拿出那个红色的药丸在太后的眼前晃了一晃,“嫣儿,这个药啊,你想吃吗?你若真的想吃,你就眨眨眼睛,我喂你吃下去。”
太后倔强地瞪大眼睛望着魏安,不眨眼,目光也不动,眼里全是氤氲水雾,幽怨的嗔恨地望着魏安。那神情,假如她现在能动的话,一定会甩魏安几个耳光。
可她动不了,也发泄不了,只能揣着满心满心的恨意,最后化成一抹自嘲的苦笑。
即便能动又如何,能言语又如何?
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也不想再做什么了!
魏安最后叹息一声,把玩指尖那个红色的药丸,“这个药,不吃也好。这不过是让你能维持十二个时辰的妖药,可以行走,可以言语,如同正常人,却是不知疼痛,不知感觉,犹如一个僵尸。十二个时辰一过,你就会油尽灯枯,魂归地府。”
魏安随手毁了那颗药丸,化成点点斑驳的红色,从他的指尖缓缓飞扬。
“嫣儿,你就是不肯告诉我,羌月国的古籍在哪里?”魏安看了太后一眼,环视一眼大殿,这里早就被他搜个遍了,就连地砖都曾悄悄撬开过。
太后的眼珠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口型却张了张。
魏安赶紧仔细辨别,太后竟然是说的是,“休想!”
魏安闭上眼,神情上似是一丝不忍,“嫣儿,你还是选择让我心寒啊。可我怎么忍心……”
魏安的声音,浮现一丝颤抖,“忍心让你如此备受煎熬。”
太后的唇角浮现嘲讽的冷笑,眼底一片厌恶。
魏安便缓缓地说,“在你这里搜不到,便是被你藏到了别处。我知道,你最疼爱梓婷公主,怕是已经叫你秘密藏在梓婷公主的身上了。”
果然,魏安成功在太后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抹慌乱的神情。魏安笑了起来,心中一片清明。
“原来真是如此。”
太后挣扎着想要喊什么,口型好像是,“魏安你敢……”
可魏安已经不再愿意浪费时间,有些无奈又有些不忍,混杂在一起,最后又是长长叹息一声,大手便轻轻覆盖在太后的口鼻上。
他的力道很轻,却让不能挣扎的太后,再也不能呼吸。
“嫣儿,我知道,你宁愿死,也不愿像个活死人这样,备受煎熬的躺在这里。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太后的目光,渐渐迷蒙地软了下来,呼吸憋闷的痛苦让她脸色青紫,眼泪就如泉涌一般从眼角滚落,湿了她斑白的长发。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不甘心到最后,也没能匡复羌月国。”
魏安的手渐渐用了点力气,太后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瞪大通红的眼睛,渐渐无力地缓缓闭上,耳边还传来魏安的一道轻软的声音。
“你未必就是为了匡复羌月国,而是因为痛恨轩辕氏,想将轩辕氏踩在脚下,而唯一能做到此,便是站在权利的最顶峰……”
太后闭上的眼角,最后流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滚落,渗入枕畔。最后,再没有眼泪流出来,眼角只剩下两道渐渐干涸的泪痕……
第232章 薨逝,更加沉默了
轩辕长倾卧在榻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听着梅的秉报。
“王爷,那确实是一具怀孕的焦尸,身份还没确定,不知道是皇后还是……”梅的声音陡然僵住。抬眸悄悄看了一眼轩辕长倾,没有再敢说话。
却是一旁的东朔说道,“王妃还没找到,或许还有希望,毕竟在荣庆宫只发现一具焦尸。”
轩辕景宏却表现得比轩辕长倾淡定很多,听说轩辕长倾晕倒,竟然带着林梦柔一起前来探望。进门见轩辕长倾的气色稍微好了一点,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轩辕长倾的肩膀。
沉默,半晌。
轩辕景宏只用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到底还是你比我重情义。”
“我只是最近熬的太厉害了。”轩辕长倾一口否决了轩辕景宏重情义的说法。
轩辕景宏喟叹一声,“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他有些迷茫,不知这话是说给轩辕长倾,还是说给自己。如今当真是个两难的选择,如果自己抱有一线希望,那么就泯灭了轩辕长倾的希望,如果这话是在劝轩辕长倾,那么自己的希望就绝灭了。
林梦柔悲伤地擦了擦眼角,声音略有哽咽地说,“火势那么大,又烧了那么长时间,不管什么东西都化成灰烬了。”顿了顿,拍着心口有些恐惧地说,“听说那具焦尸,也只剩下零星半点的身体,仵作也是根据腹部有胎儿的残骸,才确定那是一具女尸。听人说,连插在心口的铁剪刀,都烧融了。莫不是在火场里头,另外的一人,已经烧成了灰烬,找也找不回来了?”
轩辕长倾阴恻恻的目光,凶猛地射向林梦柔,吓得林梦柔心惊胆战地差点跪在地上。转念想自己的身份可是皇上的女人,后宫的妃子,膝盖一挺,便又有些颤抖地站直了。
就连轩辕景宏,神色也不堪和悦地瞥了一眼林梦柔。
林梦柔低下头,委屈地咬住嘴唇。心里搞不懂,明明这两个男人表现的对那两个女人都不是很热情,一副厌恶的淡漠样子,反过来说一句重话竟然都怒了!
就在这时,有甘泉宫的宫人跌跌撞撞地跑来琼华殿,噗通跪在地上,哭声禀报。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薨逝了……”
甘泉宫。
轩辕长倾和轩辕景宏站在太后的床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