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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景宏再一次被夏侯云歌问住了,一脸木然地杵在那里。
林梦柔不高兴起来,“皇上要怎么做,还轮不到王妃来指手画脚言辞凿凿!像个怨妇似的冲进来横冲直撞,前朝由摄政王把持着,这后宫莫不是也被王妃把持了?”
夏侯云歌怒目瞪向林梦柔,当即吓得林梦柔脸上没能绽放完好的笑意,颓然地凋败下去,微微向轩辕景宏身后躲了两步,再不敢出声。
轩辕景宏不想去鸾凤宫,自有他不想去的理由。鸾凤宫派来的宫女,还能谨守宫规,被阻隔在宫门外,靠不近大殿,哭闹一阵也就走了,深居内殿的轩辕景宏也听不见。而如今被夏侯云歌闹到御前来,多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如果被质问了几句,就去了鸾凤宫,岂不是更没面子。
“太医院那么多的太医,难道还不够皇后差遣?非要朕去看他们君家种下的恶果,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提醒朕这些年,身体每况日下,都是拜君家所赐?”
“君锦云何其无辜!”夏侯云歌知道自己多管闲事了,但还是被轩辕景宏给激怒了,“你们夫妻这么多年,她可曾对你半点不是真心实意?帝后恩爱的佳话,民间皆知,竟不知……”
夏侯云歌微哽住,却笑了,她没有再说下去。竟不知,也如她和轩辕长倾那般,一切只是做给外人看的花架子。
想到曾经在宫宴上,轩辕景宏牵着君锦云的手,俩人相依相偎高高坐在高位上,那样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她还羡慕若将来她的丈夫也待她这般,也就不多求什么了。
没想到,都只是弄权者玩出来的假象。
更没想到,轩辕景宏看似温和有礼,实则也如轩辕长倾那般的冷血无情。
轩辕景宏被夏侯云歌问得一怔,君锦云是什么样子的人,他当然比谁都了解。
林梦柔气恼地扬高声音道,“他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会是女儿不知道的!没准,君家的事情里,皇后还有推波助澜,出谋划策之嫌。”
夏侯云歌冷笑一声,瞥了林梦柔一眼,目光落在轩辕景宏身上,“身为皇上,耳根子软到这种程度,随便听信谗言,也妄为帝王。”
话落,夏侯云歌决然转身而去。
这样的男人,也不配君锦云再心心念念地苦等下去。
刚走出大殿高高的门槛,就看到轩辕长倾站在玉阶之下,正半仰着头,脸上带着一丝哭笑不得地望着她。
夏侯云歌冷漠地别开脸,手却已经攥住藏在袖子中的那把剪刀。
缓缓走下玉阶,本想刻意避开轩辕长倾,直接离开清华宫,却听到他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耳畔。
“没想到,你又闹到这里来了。”他的口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好像在对一只不听话的宠物说话般。
“不是闹,而是帮忙。”夏侯云歌冷冰冰的回答,没一点善意,轩辕长倾也没计较,依旧声音平静地说。
“原来你也懂得帮忙,我还以为,你只知道添乱。”
夏侯云歌的面皮抽了抽,斜睨向轩辕长倾,淡淡的灯光下,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清晰的线条,眼底浮现的柔和,是她从没见过的温柔。
她有一瞬看得痴了,反应过来,赶紧别开脸,幸好是黑夜,不然就会被人看到她脸上尴尬的涨红。
暗恼自己不该再多看他一眼,便抬脚匆匆往外走。
“你去哪里?”轩辕长倾在身后忽然出声,透着一分急切。
夏侯云歌的脚步猛然顿住,随即再不停留,“鸾凤宫。”
她告诉他,只是为了不想他怀疑她有意遁逃。
她冲出琼华殿那会,他没有追出来,便也是料定这偌大的皇宫,她根本就是插翅难逃。
却没料到,轩辕长倾竟然跟了上来,“我随你一同去。”
夏侯云歌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换了一条路。
“去哪里?”他竟然又跟上来。
“……”夏侯云歌骤然回头,猛然瞪向轩辕长倾。
他就站定在距离她三步的位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里也没有什么情绪。
“你跟着我做什么!”夏侯云歌怒道。
“……”轩辕长倾没有回答,而是一步步靠近,夏侯云歌本能的一步步后退,望着他靠近的脸,心口狂跳的几乎要冲出喉口了。
多么悲哀,即便已经决定不再为他动心了,还是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怦然心跳。
却没想到,他只是与她擦身而过了,擦肩之际,耳边传来他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
“你在逃避什么?”
夏侯云歌的身体猛然僵住,逃避?她有逃避吗?
轩辕长倾还以为会得到她的回答,她却木木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便偏头看着她,清冷的月光下,她的容貌很平静,细瓷一般的肌肤似在月光下透着淡淡的光晕,很是迷人。
“你别再招惹我了!”夏侯云歌丢下一句话,大步而去。
身后却又传来轩辕长倾一声强硬的低吼,“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招惹了谁?”
夏侯云歌只觉有一股子酸涩哽咽在喉口,吞咽不下,似要满溢出来才肯罢休。她便努力加快脚步,让脸畔的冷风,吹散心间千丝万缕的思绪,将蔓生而出的异样感觉再次压制下去。
远远看到芳雨上气不接下气地远远跑来,由于太过卖力,竟然摔倒在清华宫外的石板道上,一时疼的起不来身。
“摄政王妃!皇后娘娘不见了!皇后娘娘不见了!”芳雨抬头见到夏侯云歌,放声嚎哭了起来。
第225章 镌刻,最后的一眼
轩辕景宏听见外面的吵闹声,缓步走出了出来。见芳雨趴在外面痛声嚎哭,有些不耐烦地问了一声。
“又出了什么事?”
芳雨听见是轩辕景宏的声音,几乎连滚带爬地跑入清华宫,直接跪在地上,“皇上!皇后娘娘不见了……求皇上,去找一找娘娘吧……”
“皇后正在病中,鸾凤宫里里外外那么多人都看不住皇后!”轩辕景宏反声质问,显然不尽信然。
这时候,林梦柔从大殿出来,软声细语地说了一句,“莫不是芳雨为了请皇上过去,故意编造的借口?”
芳雨不住摇头,“就是给奴婢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欺瞒皇上啊!皇后娘娘是真的不见了!是奴婢疏忽,皇后娘娘说倦了,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将宫人都撵出去了。奴婢去熬药,没想到当奴婢端着药进门时,皇后娘娘就不在寝殿内了。赶紧让人去四下找,都没找到皇后娘娘。求皇上罪责奴婢,只要能找到皇后娘娘,奴婢愿意以死领罪!”
接着,芳雨不住的磕起头来,磕得额头一片鲜红,“求皇上,念着皇后与您多年的夫妻情分,去找一找娘娘吧!”
轩辕景宏的眉心微微隆起一道深痕。他知道芳雨的为人,断然不敢那这种事说谎,可他又犹豫了。
林梦柔纤柔的手臂轻轻搭在轩辕景宏的手臂上,宛然一笑,声音不轻不重的,却能让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带着几分天真的无辜,如一个没有心机的纯良少女。
“皇上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鸾凤宫那么多人都找不到皇后娘娘,怎么皇上去了就能找到?鸾凤宫的宫人就是玲珑机灵,能想出这么好的借口,变着法的骗皇上去鸾凤宫。”
夏侯云歌只觉得心口发寒,瞪了一眼林梦柔,对芳雨低声斥道,“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快去找皇后!”
芳雨哭得双眼通红如桃,用力吸着鼻子,茫然地望着夏侯云歌。之后低下头,手紧紧抓在一起。她也终于明白了,君恩已尽,何必纠缠。对轩辕景宏重重叩头,缓缓退出清华宫,一路回了鸾凤宫去。
夏侯云歌犹豫了一下,也往鸾凤宫的方向去了。
轩辕长倾也知道芳雨一定没有说谎,看了轩辕景宏一眼,只见轩辕景宏无奈叹息一声,疲惫地挥挥手,便转身和林梦柔回了大殿。
轩辕长倾不再停留,也匆匆去了鸾凤宫。
他们谁也没有看到,就在清华宫宫门口的石狮子后面,隐约藏着一个人影。
那人,正是失踪的君锦云。
她一路走来,不想被人发现,就藏了在石狮子的后面。打算等早朝的时候,轩辕景宏出来,就扑上去,问个究竟。
却没想到,让她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伤透心扉,一念成灰。
君锦云只觉得心口冰凉冰凉的,比这冬夜寒冷的夜风更加寒冷。
她一步步走出石狮子的后面,天色还没放亮,前路一片黑暗。她不知走向哪里,只想快些离开这个让她心寒的清华宫。
这条路明明走了不知多少次,而如今,每一步,甚至连脚下踩的每一块石砖都感觉那么的陌生。
她现在还剩下什么?
她仰起头,任由眼泪沿着眼角哗哗流过。
她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
爹没有推她那一把,她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