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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懂!我都知道!可我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就像王兄管不住自己的心一样,明明喊着恨那个女人入骨,还是对那女人动了感情!”轩辕梓婷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硬是被她强忍了回去,倔强的让人心疼。
“闭嘴!杀他不是因为任何人!”轩辕长倾愤怒的声音那么强硬,就好像在掩饰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在掩饰什么。
什么感情,于他而言,那是最多余的感情!也根本不会对不该动感情的人动那最不该动的感情!
即便自己的心曾经乱过,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他没时间再去乱心。
“好好好!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轩辕梓婷苦笑着说,“上官将军为越国立过汗马功劳,战功无数,为何非要杀他?他犯了什么罪?不就是与摄政王妃有了私情!若不是摄政王妃有意勾引,难道还有人巴巴的上赶子不成!你不斩杀那个不贞不洁的女人,偏偏杀了对我国有功勋的大臣,不觉得牵强吗?就凭借他曾经立国的功劳,难道最后连他的一条命都保不住?哪怕贬为庶民,夺下兵权,就不能放他一条活路吗!”
轩辕梓婷眼中的泪水终还是没能忍住,就如一串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掉落下来。
轩辕长倾猛地向前一步,轩辕梓婷尖声大喊起来。
“不要过来!你要敢过来我就杀了我自己!”
“梓婷!你不要冲动!”轩辕长倾怒斥一声。
“王兄,我从没求过你什么!我只求你这一件,这辈子也只求你这一件事!”轩辕梓婷苦苦哀求,手中锋利的匕首划破了他脖颈上细嫩的肌肤,一条血痕沿着匕首蜿蜒而下,染红轩辕梓婷紧紧攥着匕首的手指。
第202章 白影,竟是死胡同
轩辕长倾望着轩辕梓婷的手指上都染满了鲜红的血色,一颗心都跳到了喉口。
“梓婷!”他惊呼一声。
轩辕梓婷泪眼婆娑地望着轩辕长倾,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都浸在水色中,煞是可怜,她苦苦哀声求着,任谁听了都心生不忍。
“王兄,求求你。梓婷是认真的,绝不是……耍性子,随便……吓唬人。求求你了王兄。”
轩辕长倾望着鲜红的血沿着轩辕梓婷细白的手腕缓缓流淌,渐渐染红了轩辕梓婷鹅黄色的广袖。一颗心都被收的紧紧的,好像变成一颗干涸的梅子。
轩辕长倾终究是怕了,整个身体都僵滞了。
“梓婷!你不要伤害自己!为兄……”轩辕长倾声音凝住,犹豫挣扎一阵,才说,“答应你!”
轩辕梓婷的脸上终于绽放了笑容,泪水也止住了,瞪大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激动无比地望着轩辕长倾。
“还不快点打开牢门!放他走!”轩辕梓婷欢喜地喊了一声。
轩辕长倾上前去开牢房门,轩辕梓婷又赶紧大喊一声,“你别过来!叫我身边的小太监来开门。”
轩辕梓婷留了心眼,生怕轩辕长倾靠近自己,一把夺下匕首反悔。
轩辕长倾只好将钥匙丢给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颤颤巍巍去开了牢房的门,因为紧张,几次差点将钥匙掉在地上。
上官麟越一个箭步冲了出来,轩辕梓婷赶紧退后靠近上官麟越。
“你挟持我!”轩辕梓婷对身后的上官麟越说,一双眼睛还戒备警惕地盯着轩辕长倾的动向。
上官麟越一愣,望着轩辕梓婷纤弱的背影有些晃神。
“你还不快点!”轩辕梓婷焦急地催促一声,上官麟越也只能听从了,握住轩辕梓婷手中的匕首,逼在轩辕梓婷的脖颈上,低声在轩辕梓婷的耳边说。
“我上官何德何能,让公主为我做这些。”
“我对你好,你就受着,哪里那多的废话。”轩辕梓婷低斥了一声,上官麟越只好悻悻地闭了口。
如此透着公主娇纵强势的口气,让他还是觉得夏侯云歌的冰冷淡漠,更讨喜一些。
“梓婷。不要闹了。”轩辕长倾不禁苦恼。皇妹这个性子,也就软趴趴不懂得反击的男人,才能被她拿捏住,像上官麟越这种的小家碧玉娇娇弱弱的,才是他的口味。否则硬碰硬,哪里能太平。
“王兄,你别以为上官将军不敢伤我就乱来。我可是铁了心要救他,你要敢动手,我就自己冲向匕首,了结我自己的性命。”
轩辕长倾恼然闭上黑眸,似有叹息地长吐一口气,“你们走吧!”
上官麟越憎恨的目光最后瞪向轩辕长倾,虽没说什么话,最后的这一眼,却是最狠的宣战。
轩辕长倾望着上官麟越带着轩辕梓婷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恍若成了一具没有血肉的雕塑。
半晌,他富有深意地笑了。
“主人,可去追?”菊在一侧,声音很小地问了一声。
“不用了。”
轩辕长倾意味不明地丢下一句话,一手负后,大步离开了天牢。
……
夏侯云歌和褔嬷嬷用过早膳后才退了房,离开同源客栈,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流熙攘的街上,心里想着总要再选个本分一些的小客栈住下来,再另做打算。身为一个女子和奴仆,都是两个女人,总是走在街上,未免不会被人注意。
可又不能太快就找到下一个住所,万一同源客栈的人盯着她们也就不妙了。
便走过了两条街,彻底远离了那个总是探人话的同源客栈,这才稍稍安了心。
褔嬷嬷也和夏侯云歌想到一起,小声在夏侯云歌耳边说,“现在皇城只能进不能出,我们也只能从长计议。就怕菩提观的小道姑出卖了我们,到那时,皇城就彻底不安全了。”
“褔嬷嬷何不也找一张人皮面具贴上,倒是省了不必要的麻烦。”夏侯云歌低声提点。
“人皮面具矜贵,还是前些年从魏安手里骗来的。这都有十来年了,老奴手里也就那么一张,给了小主子。望眼天下,会做人皮面具的,也就巫族人,外间实在没有这珍贵的玩意。”
原来竟然是这样。
夏侯云歌手里倒是还有一张人皮面具,却没有出声,总要再给自己一条后路才好。她低垂眼帘,安静地走在街上,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见了一抹出尘胜雪的白色身影。
夏侯云歌猛地抬眼向那白影看去……那种白色,在她的印象里,并不陌生。
出乎她的意料,没想到真的是她。
柳依依。
即便柳依依用雪白的袖子遮住了脸,夏侯云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柳依依正有些焦急地在街上徘徊,手里还拿着几个包子。虽然看不见脸,从她愈显柔弱的背影上不难看出她满身病态的娇弱,步子也有些无力绵软,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一般的孱弱。
街上有不少官兵正在严密搜查,柳依依深深地低着头,由于心里紧张,也没看眼前,不小心撞倒了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坐在地上便不起来,哭丧着脸,哀声呻吟。
“对不起对不起……”柳依依一迭声地道歉,赶紧去搀扶老太太,也不知是老太太体重太重,还是柳依依太没力气,拽了好几下硬是没有拽起来。
“撞了人一声对不起就完事儿了!你这年轻人也太没有道理。我这一把老骨头哪经得起你年轻人撞!你带我去看病,赔我银子!”那老太太坐在地上指着柳依依的鼻子,耍起了无赖。
“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手里就有这几个包子了,老婆婆若不嫌弃,就收下吧!”柳依依急的鼻尖都冒汗了,赶紧将手里的包子递给老太太,却被老太太一把打开滚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几个包子就想了事?你故意跟我老太婆装糊涂是不!我腰痛腿酸站不起来,你当你的包子是太上老君的神丹妙药啊!”老太太一拍大腿嚎哭起来。
四周围上来不少百姓,对着吵闹的一老一少指指点点,有人大声厌厌说。
“又是这个老太太!让她撞上没好。经常在街上这样讹钱,见她岁数都年过古稀,也没人跟她一般见识,生怕沾了包,几颗碎银子就打发了。姑娘,还是花钱消灾吧。”
柳依依却是苦不堪言,她身上总共就那么几个铜板,都买了包子了,现在身上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夏侯云歌就站在街角的不远处,看着那边的一场闹剧,褔嬷嬷小声催促,“小主子,这样的热闹我们不要去凑,快走吧!”
夏侯云歌的脚却像钉了钉子,本不想管,可若真让她一走了之,又有些不忍心。
这时候就见远处来了一拨人,而领头的人,竟然是太后宫里的钱嬷嬷和宫嬷嬷。正一起张望这边的热闹,一脸的好奇,脚步匆匆地赶来。
夏侯云歌心里一急,若柳依依再次落到太后手中,可就真的性命难保了。想都没想,快步冲入人群,随手丢了几个